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超武斗东京 > 第六百五十五章 聊天
    “本部以藏”什么的?
    先别去想啦!
    因为赤裸裸的现实就是,即便白木承不去见宫本武藏,宫本武藏也还是来到了斗魂武馆。
    “……”
    武藏的穿着亦如往常。
    深青色武道服,脚踩...
    宫本玄斋的右拳收势未尽,左肘已如毒蛇吐信般自肋下钻出,直取武藏黑木咽喉——不是虚晃,不是诱饵,是纯粹以筋骨为弓、气血为弦崩出的寸劲!空气被撕开一道微不可察的嘶鸣,连沙粒都尚未跃起,肘尖已抵至武藏喉结前三寸!
    武藏黑木没动。
    不是来不及,而是不必。
    他脖颈肌肉竟在千分之一秒内微微横移半厘,恰将那记“崩肘”的杀意轴线错开。肘风擦过皮肤,带起一缕青灰汗毛飘散,而他双目纹丝未眨,瞳孔深处却映出宫本玄斋左肩胛骨外侧第三根肌束的震颤频率——那是后招蓄力时必有的微幅抽搐。
    就在肘势将尽未尽、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死隙里,武藏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更非后撤。
    他左脚踝内旋三度,重心沉坠如铅坠入地底,右膝毫无征兆地向前顶撞,膝尖不偏不倚,正撞在宫本玄斋左肘关节内侧软骨凹陷处!
    “咔”一声闷响,细若枯枝折断,却让全场高手脊椎同时一凉。
    烈海王下意识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反关节预判?不对……他连对方肘部软骨何时最松驰都算准了?!”
    郭海皇墨镜后的眼皮剧烈跳动:“不是算……是‘知’。他看见了宫本肘窝汗腺扩张的瞬间——那代表韧带张力临界点。”
    话音未落,宫本玄斋已暴退!
    不是狼狈踉跄,而是整条左臂如卸下机簧般向后甩出,肩胛骨在道服下隆起骇人弧度,借着膝撞反作用力倒滑七步,每步脚跟拖出三寸深沟,沙土翻涌如浪。他落地刹那,右脚猛然跺地,震得地面浮尘腾起半尺高——可就在这扬起的灰雾尚未弥散之际,他整个人竟已重新扑回!
    这一次,他双手十指全部张开,指尖绷紧如铁钩,指甲盖泛出青白冷光。不是拳,不是掌,是“爪”!
    怪腕流秘技·【鬼攫】!
    传闻此招练至极境,可徒手撕裂野牛厚皮。而此刻宫本玄斋十指所向,并非武藏头颈,而是他腰间刀鞘末端——那截裸露在外、刻着德川家纹的乌木鞘尾!
    “他要夺刀?!”片原灭堂失声低喝。
    “不……”愚地独步喉结滚动,“他在逼武藏拔刀!”
    果然,武藏黑木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他腰间国虎静卧如眠龙,可当宫本十指距离鞘尾仅剩二十公分时,武藏右手五指倏然并拢,食中二指闪电探出,指尖精准抵住鞘尾下方三寸处——那里正是刀鞘与刀柄结合最脆弱的榫卯节点!
    两股力量轰然对撞!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皮革绷紧的“吱嘎”声与木纹纤维断裂的细微爆裂声。宫本玄斋十指如钩扣住鞘身,武藏双指如钉楔入鞘底,两人手臂肌肉虬结如古松盘根,青筋在皮肤下奔涌如活物。沙地上,他们脚下竟被无形巨力犁出两道平行深沟,沟沿沙粒结晶化,泛出玻璃般的幽蓝光泽——那是摩擦热已达摄氏六百五十度的征兆!
    观众席后排,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突然捂住耳朵蹲下,鼻血无声淌落。他身旁同伴惊问何故,那人颤抖着指向场中:“声音……听不见……但骨头在共振……我的颧骨……在发烫……”
    没人笑他疯癫。
    因为所有真正懂行者都听见了——那不是耳膜捕捉到的声响,而是颅骨、胸腔、甚至脊椎神经末梢同步震荡的嗡鸣!是两具人类躯壳以血肉为鼓面,敲击出的远古战歌!
    僵持不过两秒。
    宫本玄斋嘴角忽然咧开一道极窄的弧度。
    下一瞬,他扣住刀鞘的右手五指猛地一拧!
    不是向外拔,而是向内旋绞!
    “喀嚓——!”
    清脆裂响炸开,鞘尾三寸乌木应声粉碎成齑粉!可碎屑尚未扬起,宫本左手已如毒蟒昂首,五指并拢成锥,直刺武藏咽喉左侧颈动脉——这一刺,角度刁钻至违背人体工学,仿佛整条手臂骨骼已在瞬间错位重组!
    武藏终于退了半步。
    左脚后撤,腰身如弓反折,颈项后仰十四度。宫本的指锥擦着他喉结上方掠过,带起一串血珠,却在他后撤的同一帧,武藏右膝已如攻城锤般轰向宫本小腹!
    宫本不格不挡,反而迎着膝撞挺身而上!
    “咚!!”
    沉闷如巨鼓擂心。
    武藏膝盖重重砸在宫本腹肌之上,可宫本竟发出一声短促冷笑,腹腔肌肉层层叠叠如钢甲般收缩绞紧,硬生生将膝力吞没大半!而他前仰的躯干骤然回弹,下身不动,上半身如鞭甩出,额头狠狠撞向武藏鼻梁!
    头槌!
    武藏双目圆睁,鼻骨在撞击前零点三秒已开始塌陷变形——可就在额骨即将相触的刹那,他双臂交叉护于面门,小臂外侧肌肉如铁铸般隆起,硬接这一记头槌!
    “砰!!”
    骨肉相撞之声竟如铜钟撞响!宫本玄斋额头赫然浮现一道血线,武藏双臂小臂骨则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轻响。两人俱是身形巨震,脚下沙地蛛网般龟裂蔓延。
    然而裂痕未及扩散三尺,宫本玄斋左脚尖已如毒蝎尾钩般自下而上撩起,鞋底铁钉直剜武藏裆下!
    武藏瞳孔缩成一线,右膝内旋,大腿肌肉瞬间绷成钢板,用股四头肌最坚硬的肌腱部位硬挡这一撩!
    “嗤啦——”
    布料撕裂声中,武藏道服裤管被划开三道血口,皮肉翻卷,却无鲜血涌出——高温已将创口焦灼封死!
    可就在此刻,武藏被撩起的右腿尚未收回,宫本玄斋右掌已如铡刀般劈落,掌缘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斩向他后颈斜方肌!
    武藏竟不躲!
    他左脚原地踏碎沙土,上身前仰,整个背部脊柱如巨蟒反弓,竟以毫厘之差让开掌刃,而宫本玄斋掌缘擦着他后颈皮肤掠过,带起一片焦黑皮屑。可武藏后仰的瞬间,他腰间国虎刀鞘因重心偏移骤然下滑半寸——鞘口微张,露出半寸寒光凛冽的刀镡!
    宫本玄斋眼中精光暴涨!
    他劈落的右掌在离鞘口仅一指之距时,五指骤然蜷曲成爪,指甲暴涨半寸,竟是要硬生生抠进刀镡缝隙,强行掀开鞘盖!
    武藏黑木终于动了真正的杀招。
    他后仰的脊柱并未回正,反而借着反弓之势,左肩如炮弹般撞向宫本右肋!这一撞看似寻常,可肩头撞点竟精确锁定在宫本第七、八根肋骨交界处——那里是人体呼吸时肺叶扩张最薄弱的间隙!
    宫本玄斋脸色微变,却未退。
    他右爪去势不变,左掌却如灵蛇绕腕,五指翻转,掌心朝天,悍然拍向武藏撞来的肩头!
    掌心与肩峰相触刹那,宫本掌心竟有暗红血丝迸射而出——那是他主动震裂掌心血络,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怪腕流禁术·【赤潮手】!
    “轰——!”
    掌肩交接处爆出一团肉眼可见的赤色气浪!气浪所及之处,沙粒瞬间熔成赤红琉璃珠!武藏肩头衣衫尽焚,露出底下青黑色鳞状疤痕——那是四百年来无数次生死搏杀烙下的印记!
    而宫本玄斋右爪,已堪堪扣住刀镡边缘!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金属断裂,而是刀鞘内某处机括被强行触发的声响。
    武藏黑木嘴角,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扬起。
    他后仰的脊柱如巨弓满张,腰腹肌肉层层叠叠绷紧如钢缆,随即——
    轰然回弹!
    不是攻击,而是全身发力,将宫本玄斋扣住刀镡的右手,连同他整个人,如投石机般向前方猛掷出去!
    宫本玄斋身不由己凌空飞起,可他脸上竟无半分惊惶,反而在离地瞬间,右腿屈膝,足跟狠狠踹向武藏下颌!
    武藏头颅微偏,足跟擦过耳际,带起一蓬血雾。
    而宫本玄斋借着这记蹬踹之力,在空中拧腰旋身,竟如陀螺般高速旋转,左脚脚跟如流星锤般扫向武藏太阳穴!
    武藏抬手格挡,小臂与脚跟相撞,发出金铁交鸣!
    可宫本玄斋旋转未止,右膝已如攻城锥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顶向武藏心口!
    武藏胸口肌肉如活物般急速起伏,硬生生将膝尖吞入三寸,随即胸腔猛然扩张,一股沛然巨力自丹田炸开,竟将宫本玄斋整条右腿震得脱臼错位!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宫本玄斋闷哼一声,却在落地前强行扭腰,以左肩着地,顺势翻滚卸力。他左掌撑地,右腿扭曲垂落,可脸上竟还带着笑意,甚至伸出舌头舔去嘴角血迹,目光灼灼盯着武藏腰间——那里,国虎刀鞘已被他方才那一爪掀开三寸,露出底下寒光流转、似有活物呼吸的刀刃!
    “……好刀。”宫本玄斋喘息粗重,却字字清晰,“可惜,你不敢拔。”
    武藏黑木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抚过刀鞘冰冷表面,指腹摩挲着那道被宫本爪力撕裂的乌木裂痕。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古寺钟鸣:
    “四百年前,我在岩流岛斩杀佐佐木小次郎时,他剑未出鞘,便已败了。”
    宫本玄斋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败在剑术。”武藏继续道,目光如电,“是败在……他心里,早已认定自己会输。”
    话音未落,武藏右手五指陡然收紧!
    “锵——!!!”
    一声清越龙吟撕裂长空!
    国虎出鞘三寸!
    并非全拔,只是三寸寒光破鞘而出,却如朝阳初升,万丈金芒刺得人睁不开眼!那光芒并非反射灯火,而是刀刃本身在震颤、在咆哮、在渴饮热血!刀身映照之下,武藏黑木的影子竟在沙地上暴涨十倍,化作一尊手持巨刃、踏碎山河的魔神剪影!
    宫本玄斋仰躺在地,右腿扭曲,左掌撑地,却忽然笑了。
    笑声低沉,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畅快。
    “原来如此……”他咳出一口血沫,目光却亮得骇人,“你不是不敢拔刀……你是怕拔刀之后,我连握拳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缓撑起上身,左腿屈膝,右腿拖在身后,以一种极其别扭却蕴含无穷张力的姿态站起。破碎的道服下,他全身肌肉如熔岩般缓缓流动,每一块肌束都在高频震颤,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色纹路——那是怪腕流最高奥义·【金甲】发动的征兆!
    “那么……”宫本玄斋深深吸气,胸腔扩张如鼓,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穹顶灰尘簌簌落下,“就让我看看——”
    他右腿虽脱臼,却强行绷直,足跟碾碎脚下琉璃沙,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悍然撞向武藏黑木!
    “天下无双,到底有多‘无双’!!!”
    武藏黑木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凝重。
    他不再言语。
    右手缓缓抬起,握住国虎刀柄。
    刀鞘,终于彻底脱落。
    国虎通体寒光,刃长三尺七寸,刀脊上九道暗金云纹如龙游走。当武藏五指完全包裹刀柄的刹那,整座斗技场的温度骤降十度!沙地上凝结出细密霜花,观众呼出的白气在半空冻结成晶莹冰珠!
    两人之间,再无距离。
    宫本玄斋的拳头,已距武藏心口不足一尺。
    武藏黑木的刀,已离鞘三分之二。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极轻、极脆、仿佛玉珠落盘的声响,突兀响起。
    不是来自场中。
    而是来自观众席最高层,德川光成身侧。
    德川老爷子手中,一枚紫檀木镇纸不知何时滑落,在青砖地面上弹跳两下,最终静止。
    就是这微不可察的一声轻响。
    宫本玄斋前冲的势头,竟如撞上无形高墙,硬生生顿在半空!
    他右拳悬停,拳风已割裂武藏胸前道服,可拳头本身,却再难前进丝毫。
    武藏黑木握刀的手,亦在同一瞬停滞。
    刀尖距离出鞘只剩最后一寸,可那一寸,却如隔着天涯海角。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唯有德川光成缓缓弯腰,拾起那枚镇纸,轻轻拂去上面一点浮尘。他抬头望向场中,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
    “两位……”
    老人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古老威严:
    “请稍等片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宫本玄斋扭曲的右腿,又掠过武藏黑木腰间那柄只出鞘三分之二的国虎,最终落向斗技场穹顶——那里,一扇从未开启过的青铜闸门,正无声滑开一条缝隙。
    缝隙之中,隐隐透出一线幽蓝冷光。
    那光芒,与宫本玄斋撕裂沙地时浮现的幽蓝结晶,如出一辙。
    德川光成唇角微扬,说出今晚最令人心悸的一句话:
    “真正的‘第三场’……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