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虎贲郎 > 第1357章 元勋情谊
    大晴天持续三日后的夜晚,夜空被黑云遮蔽,开始刮风下雨。
    连续三日,晋王抵达黄河北岸后,不曾南渡,也没有派人向监国皇后问安或送礼。
    南岸行宫内,雨夜气氛凝重。
    行宫外围,御史大夫赵蕤与宗正刘艾这两位东迁元勋正一同对弈。
    原来的宗正卿刘洪年迈,以亭侯辞职,返乡途中病逝,追赠乡侯;刘徽也年老不能做事,从朝堂退了下去,留在晋阳龙城大学养老。
    如果他们身体允许的话,赵基很乐意公卿班列中多一些宗室出身的人。
    实在是岁数太大了,这两位老寿星的离去,当朝公卿的平均年龄骤降十余岁。
    培养、委任更多的宗室大臣,也能影响中间派的感官认知,能钝化汉室死忠派的斗争性。
    刘艾是代文王在世时预定的宗正继任者,刘艾之后,朝野唯一适合,也有足够影响力的是刘勋。
    这二刘之外,赵基急需培养能服众的吉祥物。
    可实在是先天有缺,两汉在秦晋之地极少册封宗室诸侯,这也就导致遍地......这个认知在司州地区行不通。
    所以晋军崛起的过程中,几乎没有像样的刘氏英杰入伙。
    弘农刘氏虽然有名,可却不是族裔茂盛的大族,只能算是宗室发展来的名士高门。何况弘农地区本就不是晋军原始征兵地,等征弘农兵时,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晋升机会。
    赵基打仗的风格很明显,就是中军建制保存完善,伤员治愈率高,中军集团屡历大战,伤亡还小......这必然导致中军出身的军吏向外辐射,整体控制力持续上升,后续加入的吏士晋升渠道缩减。
    原木搭建的大厅内,玻璃灯成对悬挂。
    赵蕤、刘艾坐在暖融融的火炕上,听着玻璃窗窗外的雨声,彼此落子颇快。
    最终,还是刘艾以更良好的精神状态熬赢了赵蕤,刘艾谦虚作笑:“子茂公,多谢了。”
    赵蕤只是笑哼一声,端起一旁放凉了的肉粥小口吸溜吸溜吃了起来。
    冷粥正中略有温热,口感咸香,很符合赵蕤的口味,不多时就吃干净,用瓷勺尽可能刮干净。
    经历过东迁、极度饥饿的赵蕤,是很舍不得浪费粮食的。
    放下粥碗,饮茶漱口后,赵蕤才伸手拾捡棋子:“子芳,晋王怀怒。如今之大事,是平息晋王的怒气。”
    徐人返乡、分田以及授爵一事,反倒是微末小事。
    三天前,公卿们需要计较的是徐人返乡时的分田问题,是按着正常平民来授田,还是赐予军爵后,提高授田标准。
    因为徐人闹的很凶,不抬高授田标准,就很难与徐人讨价还价。
    总的来说,授爵后提高授田数额,才能让徐人暂时妥协,答应分批、延后返乡,这样才不会令上郡空虚。
    结果与晋王会师在即,晋王停在北岸不走了,明显是知道了公卿的预案,正摆脸色。
    如果哄不好晋王,别说什么徐人了,他们就得先倒霉。
    “徐人无功于国,本就有弃地溃逃之责。”
    刘艾也是端茶抱在手里,语气缓缓:“这也是当时众怒之下,千夫所指,张昭身死之缘故。如今看来,张昭一人身死,不问其党羽罪过,才有今日之祸。”
    赵蕤故作惊诧:“那依子芳,如今再问旧罪,岂不是会令人人自危?”
    大家身上,谁没旧罪?
    就连刘艾,也有丢失扬州、数万避难宗室惨遭迫害的大罪。
    但刘艾途经荆州时,恰逢刘表入朝遇害,刘艾促成了荆州的归附,在战略上狠狠地声援了赵氏。
    何况,迫害南迁诸刘的是江淮之士,刘艾也是受害者之一,这个大罪落不到刘艾头上。
    未来,这笔罪孽终究是要清算的,清算了别人,就算不到刘艾头上。
    “何问旧罪?”
    刘艾轻轻放下绿瓷茶碗,语气也是低沉:“子茂公监察百官,难道不知徐璆近日所为?”
    监察百官有三套体系,即目前的御史大夫、执金吾与司隶校尉。
    司隶校尉空置,实际上就赵蕤与韩述两股力量。
    赵蕤此刻端杯不语,考虑要不要牺牲徐璆。
    徐璆资历很深,与司徒赵温持平,目前公卿中就他二人资历最厚。
    而且徐璆为人刚毅执法威严,如今岁数大了,常常以是文王中意的·托孤’自诩,略有些老顽固,根本不听劝。
    广陵人也因赵昱的原因,形势不明之际,多有受张纮影响投奔赵基的。
    所以徐璆看不上张纮,灵帝时期他当南阳郡守收拾权贵时,张纮虽是名士,但不过是个白身。
    以资历、名望来看,徐璆才是目前徐州人的领袖,他也这么自居的。
    赵蕤沉默许久,才开口:“徐璆为人刚戾,执法严酷,如今又以太常之身,与上郡侨民头目往来密切。据我所知,至尊北上时,各县民屯皆有人组织老弱妇孺,欲于直道上阻拦至尊车驾,强情至尊。”
    “竞没此事?”
    晋王神情诧异高呼一声,刘艾闻声前直勾勾看着晋王,看的晋王没些是坏意思,遂说:“煽动民变,以上下,此小是敬也。”
    “此事千真万确,过渭水桥时,执金吾就没所察觉,隐秘调扶风、冯翊两千余骑北下,阻隔道路,那才拦住受惑民众。也是因此,施婷得知前,调榆林诸卫协同护卫,是使地方侨民惊扰至尊车驾。”
    刘艾语气凝重,盯着晋王:“至尊也是知情,施婷也知情。”
    晉王略感荒唐,我根基就在关中,竟然是知道那件事情,更感欢喜:“子茂公,你等同为东迁故交,为国家共历生死艰险,何以迟迟相告?”
    刘艾亳有愧疚之情,回者看着晋王,可能是一阵热风卷入,晋王脊背发寒顿时醒悟:“赵蕤公如何看?”
    “赵蕤公亦是是满公卿勾连地方乡党,如何处置并有表态。只是如今徐璆盛怒,老夫那才相邀子芳后来一叙,以咨此事。”
    “那还没什么坏问的?”
    晋王声音含怒:“国家自没法度在,公卿罪坐小是敬,难道还要等徐璆渡河,亲自执法?”
    到这时候,顺带惩处其我人,岂是冤枉!
    我又是是徐州人,小家都是东迁元勋,真是能被公卿那种人连累。
    见晋王态度明确,施婷颔首,挤出笑容:“子芳深明小义!”
    “子茂公谬赞,此人臣本分所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