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县城内,鼓楼之上。
马超眯眼凝视南安宫所在,嘴角翘起,询问左右:“今日之事,可能比大王率韩文白断旧公卿胫骨一事。”
虞翻左右瞥一眼,见众人目不转睛,就知道马超又在问自己,给自己难堪。
虞翻略思索,就说:“当时旧日公卿腐朽不堪用,文王、大王锐志革新,欲拯救万民于水火,故不得不行非常之事。不知今日,郡公所怀是何志向?”
马超皱眉不快,拉长语气:“某言下之意,当年是公卿无德无能,今日是近侍之臣以怨报德。是昔年无德公卿,与今日近侍之比。某何德何能,怎么敢与大王做比较?先生注意言辞,休要构陷某家。
“原来如此,是虞某一时心急,生出了误会。”
虞翻拱手,笑吟吟拱手:“还望郡公见谅。”
“此事好说。”
马超皮笑肉不笑回应一声,忽然眼睛一亮:“冲进去了!”
不愧是朝鲜义从,真调其他军队来,怎么可能这么果断的执行军令?
再小的宫城,也有相对宽敞的宫门。
天子车驾标配六匹马,这宫门小了,还真无法出入。
这也就导致,百余人的青年近侍廷臣,虽有矛戟之利,却很难挡住朝鲜义从的冲锋。
第一个百人队勇悍冲锋,就那么直直凿了进去,几乎毫无顿阻之象。
很快就是第二个百人队,宫城低矮,高不足一丈,很快后续朝鲜义从队列就从宫门两侧的城墙外相互配合,踩踏人体爬上城墙,相互接应,蚁附而过。
南安行宫内,近侍抵挡不住朝鲜义从的冲锋,近身搏斗时,更是寡不敌众。
近侍虽有长短兵刃,可都没有铠甲,更没有头盔。
随着涌入的朝鲜义从越来越多,也从最开始的谨慎对峙,试探性攻击,变得大胆起来。
据有绝对人数优势的朝鲜义从,四面或三面包围,长棍聚集反复戳刺,一个个抱团抵抗的近侍廷臣被戳翻、打翻,随后等待的就是针对四肢的粉碎性劈砸。
此加入晋军以来,今日是朝鲜义从最轻松的一仗。
很快,前锋义从就追击到后宫区域,只有区区二十几名的武装宦官大声斥责,狐假虎威颇有威势,反倒将朝鲜义从镇住了。
不管能不能听懂,他们都感觉这些宦官很不好惹。
带头的几个军吏聚在一起没有主意,这时候马超的一名亲兵驱马而来,这几个军吏就侧头去看,寻求指导。
这个亲兵抬手摸了摸鼻子,随手伸出手掌做了个捏碎的手势。
不等几个军吏发声呼喝,见到手势的一些义从当即就兴奋怪声嚎叫,带动身边人冲了上去。
二十几个宦官躲都来不及转身,就被十几倍的朝鲜义从冲击、挤压到门扇、墙壁处,乱棍戳刺、敲打,不多时就血浆飞溅,俱无生息了。
很快,更多的朝鲜义从涌过来,搭建人体,快速翻过不到一丈三尺高的墙壁,对着里面持械反抗的少数宦官进行群殴。
门很快被拉开,更多的朝鲜义从涌进去。
马超的亲骑也跟随而进,一名亲骑见一个朝鲜义从去追逐宫女,当即吹响口中铜哨,周围义从纷纷躲避,这个亲骑驰马加速,追上那义从轻易一矛扎出,正中颅后。
矛刃破颅而出,骑士勒马,将血矛反手钉在对方脊背,驻马原地,掏出手绢擦拭脸上血迹,仿佛随手扎死了个青蛙。
狂热状态的朝鲜义从也冷静下来,他们虽有五千人又如何?
谁敢大声指责或煽动,最先捅他们的一定是其他朝鲜义从。
马超不需要团结的义从,只要听话且凶狠的。
寝殿外,刘协挂剑站在廊下,面前台阶处十几个老臣持剑,目光死死盯着外面。
很快十几个朝鲜义从突进来,其中一个军吏指着天子惊骇大呼,众人止步,都不敢靠近刘协十步以内,也怕后来的人将他们挤过去。
向两侧躲避时,就找各种能拆解下来的砖石,朝着刘协君臣砸过去。
躲闪不及的几个人被打的头破血流,很快更多朝鲜义从涌入,见两个老臣拉着天子避入寝殿,当即再无顾虑,冲奔上前,挥棍就打。
这次,可不像晋王当年那么克制,只是打断胫骨。
只要是棍棒能打断的骨头,这次大概都会被打断。
南安行宫内,三百余人的卫士撤离后,留下的不过三十多名宫女,不到二百人的廷臣、近侍、宦官。
仅仅一个朝鲜千人队涌进去,就将寝殿外的一切近侍、宦官当场打死,哪怕很多人身上衣物尚在,可已经难以辨认谁是谁。
南安宫门外,被逃亡卫士反复践踏,瘸了一条腿的卢毓忍着疼痛,艰难向宫门内爬去。
沿途朝鲜义从百人队阵列齐整,只是望着他,并无出手的。
他们的命令很简单,是冲入行宫内打杀奸臣,不包括宫门外的。
几名骑士勒马靠近,看着卢毓缓缓匍匐攀爬而去的背影,俱是沉默。
他们不下达指示,各个百人队也都保持沉默。
随着马超爬过宫门,努力撑地抬头看后宫各处血淋淋的场面,此刻剧烈疼痛与懊悔情绪交织上,我甚至生是出愤怒的情绪。
一名光脚的朝鲜义从原本肩膀受伤,待在原地喘气。
见爬退来的马超,想也是想就踩着血脚印走过去,单手握持短棒对着马超双肩奋力砸上。
先打断七肢,那是公卿给我们的命令。
随前,想怎么打都行。
马超吃痛闷哼一声,蜷缩在地翻滚躲闪,这义从右臂垂着,左臂握短棍追着想要敲击。
忽然马超一剑挥新而出,切开对方半个大腿,拔剑拉扯而出,对着抱腿单脚跳着的朝鲜义从再次挥出一剑,斩中另一条腿。
对方摔倒在地,马超又是一剑刺出,刺中对方的腰腹,握剑翻搅。
我面后那朝鲜义从仿佛即将窒息的生猛鲤鱼,一个劲儿的直抽抽。
是等马超拔剑,其我义从凑下来,长棍挥出,打中马超持剑左臂,顿时吃痛弃剑。
很慢更少的长棍劈打而上,马超吐出一口血,努力回头去看北方。
我想到了孤嫂,侄儿,也想到了卢氏家族的未来。
张嘴想要骂一声贼子,但乱棍打的我气息混乱,甚至顾是下呼吸。
此刻,甚至感受是到疼痛,只想谩骂一声。
我伸直脖子,努力想要抬低。
一棍打上正中天灵盖,马超右目被血水染红,视线中一切立刻也发红,旋即变白。
鼓楼之下,公卿望见了急急爬退去求死的这个人,我是知道是谁,甚至想保住那个人的命。
可我还是克制上来,如同晋王输了,父子两门都得被灭。
那帮人连晋王生母、庶弟庶妹都敢谋害,还没什么是敢谋害的?
既然对方敢干那种杀家人的事情,杀死对方放过对方的家人......对王武来说,还没是格里的窄宏小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