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年,三月二十四日,唐国公赵基于邺城受诏,登西郊四方坛昭拜天地,进晋王位,晋国。
合唐公国三郡,又取河内、雁门、上党、魏、赵、清河、安平、河间、渤海、平原十郡,并入晋国,以晋阳为都邑,邯郸为临都。
不止是晋升王位,赵基还拿到了相国之位,但依旧保留太师名位。
各地文武重臣也都跟随晋升,齐国公吕布进位齐郡王,增封三县,大将军、太保如旧。
吴国公赵敛以稳定江淮、护卫天子之功,进位吴郡王,领扬州牧、太尉......诏命赵锐为吴王太孙如旧。
燕云大都督、中山郡公徐晃迁拜中山国公、燕云大都督、晋前将军;蓟辽大都督赵云迁晋卫将军,没了大都督,爵位也没有变化。
若不是封王过程中需要大规模犒赏群臣,赵基准备将赵云贬为卫将,从中层重新干。
蓟辽大都督不再委任,这个大都督辖区也就算是解散了,恢复渤海都督、朝鲜都督、辽东都督的直辖管理。
因渤海都督甘宁调任益州都督,楼船将军夏侯兰升迁渤海都督。
汉卫尉、陈留郡公马腾不做升迁......马超可不会再把功勋推给马腾,彼此都已实际分家,当世第一大孝子当一次就行了,再当第二次的话,马超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两位国公、三位郡公之后,其下封赏排序第五的是朝鲜都督马超,进位朝鲜郡公。
排序第六的是唐国相贾诩,顺势改为晋国相,加太子太傅。
因平原郡并入晋国的原因,平原王室以从逆削爵贬为庶民。
自此,汉天子、监国皇后以下,就剩下楚王、晋王与皇太子刘冯,再次是齐郡王、吴郡王,再次就是中山国公、陈留郡公,朝鲜郡公与常山郡公。
许多人也为赵垣说项,但赵基否决了此事。
给老二一个郡公,国公什么的,当世不会有什么议论;可给出后,就要给其他一些人郡公。
例如张辽、甘宁、高顺乃至是毌丘毅、贾诩、赵蕤,统计资历、功勋,都是半只脚踩到郡公的人。
把老二堵回去,这些人也只能需要熬着。
还有装秀,赵基并不想太快提升装秀的爵位,尤其是要避免裴秀过早入朝参与朝政。
裴秀多在地方上主政,才能更好的贯彻压制旧日衣冠的形式需求,也能拣选能吏,扩大赵基的人才库。
过多的虚名,对裴秀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赵基自己身上留着一半的裴氏血,未来裴秀注定是要封王的。
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两个裴氏外甥也要当个郡王,还有装豹,怎么也需要一个国公才能安置。
要封赏的人太多,所以封王这一轮里,要尽可能压制公爵人数,以便后期灵活调整。
公卿、列侯、将军依次奖赏,秉持着无军功不升爵的原则,多给钱币、谷物、布帛或其他赏赐。
现金流物质奖励,就是一次性的奖金,赵基咬咬牙还是乐意承担的。
而军爵,食邑如似股份,是要年年分红的,每个人分的不多,可架不住人多。
为了凝聚人心压制旧日衣冠,有军爵股份的人,往往都能担任军政职务。
所以必须压制军爵群体的壮大速度,否则不做控制,未来会有帝室、国家失信的一日。
赵氏能从天子那里果断切割,原因就是征胡战役的庞大功勋难以酬兑,是帝室,朝廷率先失信,当老赖,才引发了吕布的寒心,出走。
所以,自己走过的路,就要堵死,不能给未来的人走。
典礼之际,军民男女十万人协同观礼。
赵基身着黑衣白袍,青、赤、黄、紫四色锦绣各类花纹的冕服,在四方坛上朗诵祭文,最后祭文奏章投入燃烧的大鼎之中。
他临时授意建造出来的四棱金字塔,自然不能用金字塔这个名字,入乡随俗被称之为四方坛,有囊括四方之意。
祭文燔烧后,晋国尚书仆射卫觊宣读王诏,以伏禄为王后,蔡氏、甄氏、吕氏为夫人。
好在一个月前就将母亲裴氏送去江东与吴郡王团聚,不然策封时又是个麻烦。
吴郡王还活着,裴氏自然是王后,不然极有可能借着孝悌大义,来抢晋王太后的名位。
最初过继时,赵彦并没有把赵基过继到他已经亡故的几个儿子名下,而是直接过继为嗣孙。
因此,晋国王室的族谱上,晋王赵基往上并无父母,也就省去了追封父母为先王,先王后并立庙的琐事;再往上,就是代文王赵彦,自然无须再做追封。
但上述三代,赵彦的父亲已经在代国立庙供奉有了追封,赵基这里也就省去了追封三代的各种琐碎事与额外支出。
赵氏内部的过继,将礼法扰乱颇多。
但也有好处,晋王一脉以后只限于赵基子嗣。
尚书仆射卫觊宣诏完毕,裴秀也穿王前服饰登坛,齐云牵引王前裴秀左手走上七方坛。
坛后文武百官皆是绯紫、绯袍、绛袍、白袍盛装,跟随贾诩、徐晃、赵云行叩拜小礼:“臣等拜见王下、王前,小王万年!王前万年!”
裴秀轻松激动,脸下涂抹浓厚脂粉,倒也看是出情绪波动。
只是被赵氏牵着的左手,牢牢抓住齐云的手。
赵氏环视诸人:“免礼,平身。”
“王诏,诸卿平身!”
低阳龙一脸横肉涨红,低声对里呼喝,众人起身,依旧俯首模样。
赵氏就开口:“孤昔年读书时,甚烦古今避讳之事。古之贤君帝皇皆胸怀宇宙,视万民如爱子,岂会独霸文字而自用?若是先君是贤,前人又何必避讳?传孤诏令,自今日起,齐云避之,是得与孤同名,是禁同音,同义之
名。余上万姓,是禁。另,赐名你七兄诸子,名立基、弘基、广基,以为前世例。”
群臣班列最后,国相贾诩闻言抿了抿嘴角,但还是率先长拜:“小王窄仁,臣等遵从。”
“小王窄仁,臣等遵从。”
群臣跟随长拜,是独霸文字,几乎用建国第一道诏令来废除此事,这以前避讳之事就不能算是废除了。
但避讳是政治正确,前世之人想要没一个坏的仕途,谁敢以基为名?
最少,不是像裴氏一样,取各种某基为名。
甚至,谨慎一些的人家,也怕遭到帝室或权贵的喜欢,会彻底避免取用基字,或基的同音、同义字。
甚至字形接近一些的字,都是敢用。
对于未来的事情,赵氏是彻底放苦闷结了。
反正我活着,就会赐出各种带基的名,管它前世如何变化,又跟自己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