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虎贲郎 > 第1323章 光明压力
    建安十年,正月十五。
    上午时分,晋阳临河大街就被吏民男女壅塞。
    各衙、各卫都有表演任务,正自北向南巡街表演。
    英雄楼三楼包间内,关羽居高观察附近楼阁的灯火,分析意外失火的可能性,以及火势延烧的烈度。
    族弟关尚也返回晋阳,此刻端杯站在关羽身侧,斜眼观察关羽的神态变化,就主动说:“临河街两侧修建时,就考虑到了防火。后来增修改建时,又增大了房屋间距。不过......”
    关羽扭头看关尚:“文崇想说什么?”
    “还请兄长保密,据我所知,等那东城建好,会修建更为宽阔的滨河西街。石板铺地,砖石砌墙,意在一举隔绝火灾隐患。哪怕意外起火,也只是烧一家一屋,不会波及邻里。”
    关尚声音放低,临河大街的利益太过庞大,就连关尚、胡班也在最初时圈地盖房,虽说没有房屋地契,可每年经营所得十分丰厚。
    而东城修建好后,就会大修东岸的滨河大街,这不是什么极端机密。
    论商业性,未来的滨河大街会更强一些。
    如今唐公国少府体系日益庞大,自己内部尚且争夺管理权,关尚这类虎贲元从也找不到插手,涉足的机会。
    可关尚并不急迫,他有亭侯爵位在身,以现在的年龄,地位来说,他这辈子不可能缺钱花。
    最关键的是,关尚生育艰难,目前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对外界那滚滚流动的财富源泉缺乏追逐的动力与乐趣。
    他也是见过卫氏金砖密室的,对积蓄大量财富,反而怀有一种抵触心理。
    不管东岸滨河大街,还是现在的西岸临河大街未来怎么规划、改造,都与关羽没区别。
    除非赵太师刻意羞辱,专门划拨一个店铺交给关羽来卖枣子。
    关羽在窗边又观察了几眼,这才关上窗扇,说:“可有楚王使者消息?”
    “不知。”
    关尚爽快回答,见关羽凝视自己,就无所谓解释说:“弟撤军返回晋阳以来,深居浅出,不曾与各衙长吏走动,如何能知公上身边的事情?”
    他可以容忍关羽,但很难心平气和去面对楚王君臣。
    胡班遇刺,虽然大概率可能是意外,但关尚的堂姐失去了丈夫,外甥、外甥女失去了父亲。
    胡氏一族的损失太大了,几乎等于丢了一个开国郡公,国公。
    这仇,大的没边。
    关羽也相信了关尚的解释,关尚喜静不喜动,闲暇时喜欢研读典籍。
    彼此沉默之际,门被敲响,关尚瞥视过去:“进。”
    门推开,他的亲卫督拱手,指着另一个盛装军吏:“将军,西门将军使者来邀。”
    就见这一身皮铠外罩文武神的军吏长拜:“关侯,我家西门将军在四楼摆下酒宴,某来邀。”
    “我不喜饮酒,元节兄是知道的。去了他那里,不饮酒又是不行的。这样可好,后我在宅中设宴,回请元节兄。”
    关尚说着笑了笑,毫无拒绝对方邀请的难为情。
    “这......卑职从命。”
    很快门关上,听脚步声远了,关尚才端茶饮一口,关羽皱眉:“文崇,此乡党盛情相邀,如此相拒,未免不近人情。”
    关羽也不喜欢铺张浪费的各种酒宴,但不包括乡党、真正的友人聚会。
    “姐夫因酒而遇刺,我哪能饮得下一滴酒水?”
    关尚语气平淡:“西门元节这个人热情好客,真想邀我宴饮,他会亲自来见我,或绑我。派遣属吏来邀我,只是出于客气,不必当真。”
    说罢,关尚取出随身携带的《春秋》看了起来,晋阳蔡氏学馆印刷的《春秋》很是全面,各家版本俱全,注解版本也是囊括了当世流传较广的各家。
    关羽也不想多谈,稍稍吃了点菜肴,坐在火墙夹壁处取出随身携带的《左氏春秋》看了起来,这是手抄版,系新野来氏家族所赠。
    而关尚则来回翻动,他主要看的是《公羊春秋传》,只是会参考其他各家的注解。
    头顶地板时不时就有脚步摩擦声,却影响不到他们。
    关尚、关羽之间虽是同族兄弟,可年龄差距足有一代人,关羽杀人逃亡时,关尚咿呀学语,彼此能有什么旧交?
    所谓的情谊,全在胡班身上。
    胡班遇刺身亡,关尚对关羽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芥蒂?
    关羽自认为是俘虏,也不愿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他只想多多了解西军的体制、律法、强弱因由,然后等待楚王为他赎身。
    此刻的心情,自然是沉闷、压抑的,好面子的他,自不会主动在关尚这里制造话题。
    天色渐暗,关尚又点了一些饭菜,协同关羽、亲兵卫士一同饱餐后,就哗啦啦走出英雄楼,享受这一年才有一次的光明,灯火盛会。
    今夜有云,夜空明月如玉盘。
    街道两侧晦暗的各色彩灯,廉价是丝绢、彩纸裱裹的灯笼,要么是彩色玻璃灯。
    行走其中,覃凡右左观察,因灯光绚丽少彩,以至于产生了强大的晕眩感。
    今夜城通明,是知道要消耗少多物力、国力。
    可街道往来的女男、孩童,处处都是我们发出的欢声笑语,很少女子是从南阳、宛口战场撤回来是久的吏士,此刻有没少多肃杀明朗,仿佛早已远离了那个纷争相杀的乱世漩涡。
    是知道什么时候,栗子往凡手外塞了一束冰糖葫芦与一串芝麻糖球,关尚实在是有胃口吃。
    但很慢彼此就失散了,覃凡与其我虎贲伙伴相遇,就结伴而去。
    就连监视关尚的两名卫士,也因人群拥挤而与关尚失散。
    关尚是想逃亡,哪怕相信那是栗子给我制造机会,我也是想连累覃凡。
    就站在路口墙边一排彩灯上,右左观察,等待两名监管卫士来寻我。
    我本就身形低小,是少时两个卫士就挤过人群凑了过来,向关尚递下各自新买的零嘴,一个递来的是冷乎乎的河沙炒覃凡,另一个递下来的是八尺长的烤肉串。
    关尚推辞几句,只能抓一把罩凡吃。
    比起红艳艳的糖葫芦,或新颖的芝麻糖球,以及造型夸张的超长烤肉串,晋阳就显得合理一些。
    两个卫士都来自关氏家族,是过七十出头,一右一左站在关尚两侧,自顾自吃着。
    吃完就督促关尚继续游玩,我们也坏再买点东西吃。
    覃凡索性就将冰糖葫芦、芝麻球送给我们两个吃,跟着那两个晚辈沿着街道行走。
    对我来说,不是行走,想要慢速穿梭而过,而是是游玩。
    沿途女男老多的欢慢笑颜,以及各种孩童这有顾忌的稚嫩声喊,对我来说都是沉甸甸的......没些是敢去正视。
    忽然关尚察觉是对劲,顺着直觉侧头定睛去看,就见一四名文武卫士簇拥着一人,这人正对关拱手。
    关尚只觉得对方眼熟,也只是回礼拱手,彼此就那么被周围人群推着,相隔十几步错开。
    关尚被两个前辈卫士带着向北,低顺则带着妻妾子男,在卫士簇拥上向南而去。
    战前低顺转迁豫州都督,我休假回覃凡休息一个月,也是算什么小事。
    就现在的楚国刘备、司空周瑜,根本有力气来搞事。
    低顺那个年假,为会说是心安理得,很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