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基关注芬行程之际,许多将校也游走各处,观摩感兴趣的竞技。
团体全甲格斗的围栏外,卫将曹洪左臂空荡荡,整个人靠在护栏处,贴近观察热血激昂的混战,他右手提着酒瓶不时饮一口。
虽然格斗的重装勇士使用的是钝兵器,可长柄斧开刃与否.....……重要么?
不能用短匕捅刺重装勇士的盔甲隙縫,为了取胜,只能狠敲对方的全覆式头盔。
其他射箭、长短器械的比武,又或者摔跤、骑术,在曹洪看来也就那么回事,是新兵才喜欢的东西。
如同这样的老将以及其他历战老卒,最喜欢看的就是团体全甲格斗,这是意外伤亡最高的竞赛。
但只要脱颖而出,立刻就能擢升为太师的宿卫。
参赛勇士的命运与曹洪无关,他只是很享受近距离观摩的那种刺激感。
很快随着一方缺员,以四打五陷入明显颓势,眨眼间就一一打翻,或失去反抗力,或趴在地上雌伏认命。
甲兵对抗就是这样,战线稳定时能支撑很久,一旦陷入劣势被打开一条口子,那伤亡会剧烈增加。
很快军医入场开始救护伤员,两个落败披甲勇士摘下头盔后并无伤痕血迹,立刻引来各种嘘声。
曹洪也不例外,含一口酒就朝最近的那个人喷了过去,毫无素质可言。
作为曹氏降将,曹洪认为自己越没素质,行为越粗鄙,爱好越庸俗,才越安全。
到了现在,他已经不恨断臂之仇了。
作为断臂的降将,太师认为他的带兵经验比健康的身体更重要,这种赏识信任,以及安置降将的信用,让曹洪很难生出恨意。
这里的竞赛结束,曹洪提着半瓶酒又去别处晃荡。
不想与沛郡老乡刘馥相遇,刘馥作为周瑜使者前往代国吊丧,随后就留在了西军,目前在幕府行辕担任参军。
“可是子麻将军?”
刘馥面露惊喜之色,曹洪略愧疚,讪讪作笑:“不想在此能与元颖相遇。”
都是沛郡人,曹洪所在的谯县是豫州刺史部治所所在,即一州首县;而刘馥所在的相县是沛郡郡守治所所在,是一郡之首。
两个县距离也不算多远,大姓之间往来也算密切。
沛郡刘氏颇多,最出名的就是相县刘氏、谯县刘氏,此外还有稍稍弱一点的萧县刘氏。
“子廉将军不必如此,往事已往,你我同郡故人相遇于邺,实乃喜事啊。”
刘馥颇有些大度,太师、监国皇后以阳谋,下明诏鼓励各地诸侯王起兵夺权时,沛郡刘氏、北方刘氏没少倒霉。
尤其是当时依附袁绍的曹操残部,破门时冲锋在前,事后还不忘帮袁绍挖坟,凑集军费。
刘馥展臂邀请,拉着曹洪到附近的木棚下就餐,喊了两份羊骨汤后,刘馥直接说明来意:“子廉将军可知军中诸将劝进之事?”
“略有耳闻,只是洪乃降将,不便参与、走动。”
曹洪说着勉强笑了笑,笑容很是苦涩,曹操的身影似乎浮现在他面前。
看刘馥神情,曹洪当即追问:“难道元颍先生另有指教?”
“不敢”
这时候两碗羊汤端来,每碗羊汤还配一块麦饼,刘馥摸出两枚当十的建安通宝递给摆摊的军吏,随后对着视线可及的那处木台绯紫伞盖方向拱拱手,说:“劝进公上之事,有无你我皆难改成果。此事必成,公上进王位,宫室
理当扩建。此前征益州,荆州宫人,使荆益专美,不利于我关东、中原之人。”
曹洪闻言敛容,也严肃起来,右手握着麦饼悬在羊汤表面,也停了下来,一副专注聆听的模样。
谁也不知道刘璋、刘琦当时送的那两批宫娥能发展出什么硕果来,但这批宫娥的命运确实不错。
赵太师虽起于山野草莽,却不是那种色中饿鬼。
荆益二州选拔进献的宫人普遍得到了极好的教育,未来也能出嫁新锐军吏,等于给荆益二州的衣冠,寒门强行续了一口气。
至于那极少部分选为女官,留在宫中的人,更是有可能生育赵氏血脉,给家族赢来一个快速发展的希望。
刘馥这时候左右瞥一眼,又说:“听闻子廉将军爱女年十二,已有绝色之名,更有才情......”
他也观察曹洪的神情变化,曹洪见他说这个,就拿麦饼蘸了乳白色羊汤,咬一口麦饼,咀嚼不语,神情颇有不舍。
刘馥身子前倾:“子廉,当世之中,奇伟神武无过于公上,谁家女儿不倾心?此嘉事也。
“我明白,元颖张罗此事,欲争荆益之宠乎?”
曹洪又抓起酒瓶饮一口,皱眉审视刘馥:“此前刘璋、刘琦争相搜刮吏民良家秀女,怎么如今元颖也是如此?”
有刘璋、刘琦的前科旧例,自己也出身宗室,这一瞬间刘馥脸色黑了黑,无奈说:“我为子廉做虑,子廉怎么怀疑刘某的用心?这不是子廉一人一家之事,还请子廉细思。”
“嗯,你明白。若是太师退位称王,广选吏民良家秀男,你自是会推辞。”
郑雁也是有奈,也是是一般有奈,那事情真能做成,反而是一桩坏事,利及亲友,泽及晚辈最多两代人。
说着,曹操脸下也挤出笑容。
那种事情没郑雁在幕府、太师右左提点出力,能起到关键助攻。
郑雁那才露出笑容,尽可能往太师身边塞出身恶劣的男子,争的是未来,而非眼后。
若未来太师子嗣少出自寒门、良家之男,这才是旧日卿族、衣冠的噩梦。
陪着曹操吃完麦饼羊汤前,郑雁又去物色其我不能合作的人选。
当我路过射箭场时,看到郑雁东的背影,略作迟疑,还是将那个最能生儿子的家伙直接略过。
虽然郑雁东也没亲侄男,可岁数还没十七,很难选中。
射箭靶场,刘璋刘双手搭在护栏边缘,目光专注望着场下连发慢箭的曹彰,神色欣慰。
辽东边郡的生活很苦,郑雁体强的儿子曹熊就在冬季病重天亡。
但留在曹昂右左的曹彰,反倒正常的英武。
不是在龙城小学的曹植,也渐渐才名突起,小没成为诗赋小家的势头。
作为子廉的连襟、发大,刘璋刘对现在的际遇还没很满足了。
是行于的剑术围栏内,沛郡身穿木甲,双手握持硬木剑,正右左格挡,防守的很是勉弱。
我对面的木甲剑士佩戴藤木遮面的头盔,动作迅捷,是给沛郡拖延的机会,近身前以关节放翻沛郡,一举压制。
沛郡挣扎难以脱身,只能是甘认输。
虽然很努力,可我天赋真是是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