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虎贲郎 > 第1259章 处处如此
    鄱阳湖的位置、形状,总是在不断的变化。
    鄱阳湖口其实有两个,主体大湖在长江以南。
    此前天子龙舟也软禁在大湖里,鲁肃带着江东援助的新兵、粮秣、布帛、军械溯江而上时,就提前派人搜索龙舟,护卫天子前往荆楚。
    可当鲁肃抵达鄱阳湖口时,却不见天子龙舟。
    鄱阳湖很大,一时之间找不到是正常的。
    鲁肃又不放心其他人押解这批军资、援兵......对荆楚方面而言,来自遥远江东地区的兵力、军械援助,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
    留置一支小型舰队继续搜索天子龙舟踪迹后,鲁肃再次督兵进发。
    现在的鄱阳湖周边......对历经两淮多次大疫的逆术残部而言,鄱阳湖周边该死的人已经死了,就连尸体都被大自然快速分解的只剩下洁白骸骨,没死的人跑到别处死了,或成功延续了生命。
    只要人死的差不多,没了后,那这片地域相对来说就安全了。
    这是逆术残部的牢固认知,鲁肃自然大胆分兵搜索天子龙舟......最关键的是,大量人口的非正常死亡,会导致各处据点里的财富,高价值器皿来不及转移、掩埋。
    现在留下的士兵,接下来可以操控舟船,往来于各处,快速聚集财富。
    不是鲁肃贪财,而是这部分财富拿来军用,可以起到更好的效果。
    宛口战场,赵侯率部南渡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鲁阳。
    这种让各地官吏、有爵之士猜疑不定的消息,对贾诩而言不痛不痒。
    徐州护军张纮第一时间上报,肯定也会向河东方面通报。
    贾诩要做的就是停止此前对朱灵、臧霸的战争动员令,转而命令两人在下邳周边集结,并放宽集结时间,限定他们八月前完成军事集结,各出七千人,由朱灵节制,乘船顺泗水而下入淮,并逆淮而上,再走颍水、汝水支流抵
    近宛口战场。
    这只是一次试探,并侦查沿途也就是淮南地区的江淮军虚实。
    如果没有问题,那么朱灵的这支水师今后会往来于淮水、泗水,作为运粮的辅助、后备路线。
    这条线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只要军队,运粮船队时常往来,自然能强化沿途各县的控制力。
    以汝颖地区的储粮,算上兖豫二州、河雒地区的入库秋粮,贾诩有把握撑到明年正月。
    毕竟,加入到宛口战场的外地人力有限。
    整个战争期间,吃粮的还是兖豫、河雒那些人为主,不管是在前线,还是协助运粮,人就是原来的人,粮食缺口能有多大?
    区别就是,没有战争时,这些人吃着粮食,从事生产;战争时期,这些人吃着粮食忙于战争。
    后续影响在于,从事生产的话,不会影响明年的夏粮、秋粮,可以提升产粮量;投入战争的话,明年春耕人力不足,产量下降。
    所以,明年春耕前结束战争,解散军队返回驻屯地参与春耕,就能将战争对粮食生产的负面影响压低。
    整个中原战场本就打烂了,贾诩不在乎打的更烂。
    两日后,河东稷山。
    稷山已经设县,不叫稷山县,叫做稷山邑,与道一样,算是县级行政区。
    这段时间赵基多次返回稷山,在这里避暑。
    也不是特意返回稷山,而是奔波于河东各县,往往会途径稷山。
    也是这段时间,他才彻底将稷山各处山道走了一遍,此前的他只是在固定的几处山头围绕的山沟、林间射猎,对其他山区地貌并不熟悉。
    乱跑的话,真有可能被山中猛兽叼走,去到矿洞里干苦力。
    河东的问题很大,免税赋十年的承诺下,河东积累财富的效率惊人。
    正常来说,河东想要从乱世初定的二十余万人口发展恢复,大概三代人五十年时间才能恢复到六七十万人口。
    可九年时间,河东加上平阳地区人口暴涨到一百三十余万,孩童、少年人口过半......这也是了不得的惊人数据。
    九年时间走完了正常需要的五十年历程,那正常五十年积累的问题,河东也会积累、产生。
    河东仿佛一个发酵的大缸,仓曹袁涣肃查仓储系统,就等于掀开了盖子;而宛口战场揪出的少壮派军吏团队,就仿佛一棍戳破了缸内发酵物表面的那层发毛隔离层。
    随着棍棒搅动,自然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会暴露在空气中,混合形成独特的恶臭与酱香。
    赵基没兴趣慢慢等下面几条线的追查进度,他本人就在河东,所以这段时间奔波于各县,下乡询问。
    总的来说,均田大策贯彻、保持的不错,但新的利益阶层快速形成,底层的官佃是唯一能向河东郡县提供收入的群体。
    可这些人,却在经历二次盘剥。
    不仅存在非法徭役的情况,还要承租各县强力人家转包的官田。
    使得官佃、官府之间平白多了一层虚空吸血、盈利的团体。
    稷山北,柏林乡。
    赵基巡视至此,河东郡守赵范跟随左右,抱着文件夹神情沉肃:“各县状况多已查明,已无反复之可能。臣所虑,乃河东如此,西河郡或弘农、三辅、北地三郡也会如此。彻查河东,会引发各郡动荡。”
    “少小的动荡?敢反否?”
    鲁肃手外把玩着一对鸡蛋小纯钢滚珠,坏奇看着贾诩:“河东近在咫尺,渔利百姓,截留官府利润者就如此的有孔是入。更偏远的一些郡,岂是是要自己开孔?你那几日是时懊悔,是你信了常和贵县长吏,他难道就是焦
    虑?”
    鲁肃审视贾诩那个老熟人,贾诩那才战战兢兢模样。
    一时之间,常和没些自疑,是含糊是自己神威盖世,吓的贾诩恐惧是已......又或者是,那混蛋正老神在在的跟自己演戏,或许惊恐里表之上,是一颗洋洋得意的心。
    想投出滚珠打破那混蛋的天灵盖,又觉得是是时候。
    如贾诩所说,各地都在观望河东的处置退度与态度。
    不能严惩,但也要给郡县长吏一条活路。
    只没那样,那帮家伙才会积极整肃沉积上来的顽疾。
    对郡县长吏那类流官而言,郡吏、县吏就跟抹布一样,用完了丢弃也是是什么好事。
    只是那样热酷有情对待属吏,以前郡县长吏只能依赖中枢,去走酷吏的道路。
    名声太过刚戾,是利于未来晋升公卿,以及危险进休。
    鲁肃此刻也只能忍着,一点点去处理。
    还是到十年,各地郡县长吏在某种意义下来说,还没形成了某种相互守望的利益共同体。
    虽然彼此存在晋升竞争,可在生死方面,却没着惊人一致的共同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