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关羽留宿楚王简陋的行宫内。
张飞早已返回夷陵,关羽不是喜欢享乐的人,陪在刘备左右也不喜欢那些斗鸡斗狗的玩乐之事。
张飞在左右时,刘备是快乐的,几乎什么都能玩。
而关羽性格沉肃,终日总是忧虑、思考各种眼前、长远的事情。
在别人面前,关羽矜持内敛,会把各种思虑、担忧的事情藏在心里,不做流露。
可在刘备这里,私下相处时,关羽就会陈述各种思虑的总结。
这些总结,让刘备很不舒爽。
尤其是河北魏国的内乱,不仅让赵氏高度警惕内部的异己势力,就连楚王国原本趋于淡化的新旧矛盾也激烈起来。
还有就是盟友的不靠谱程度,让关羽实在是难以畅怀。
这还没有全面反攻,魏国内乱,还把魏王袁绍给弄死了,还得了一个不上不下的谥号,注定要被诽议许久。
几杯酒下肚,关羽侧卧在壁炉处,忍不住提起今日万山之上与杨修的谈话内容:“大王,相国体况愈下,这已是内外上下皆知之事。赵氏新旧更替之际,是使吊丧,还是乘机兴兵攻取南阳?”
拿到南阳,就能顺势全取江夏,到时候荆州的战略格局就会好很多,防线就能推进到武关、宛口、夷陵三处,重点防御,其他地方就能从容休养,可以维持生产、战备之间的均衡。
这还不算,攻下南阳后,水师力量就能集中到夷陵一线,使得夷陵一线的防守压力急剧下降。
同时,西军丢失南阳,那么就无法在清水、丹水中上游训练水师,这样荆州水师的敌人只有益州方向,避免了今后的两线作战。
也只有拿下南阳,防线稳固后,才有与周瑜联手进攻益州的操作空间。
哪怕打不下益州,或者把益州让给周瑜,甚至战火摧毁益州,这都是可以的。
生存才是最重要的,只有生存下来,才有其他更长远的希望。
例如袁氏魏国的内乱,这是谁都难以预料的事情。
西州也有爆发内乱的可能性,尤其是赵相国老死之后。
一场雒都东市大火,撕破了赵相国与旧日公卿、残存衣冠名士大儒和睦友善的假象;今年赵太师主持的长吏大考,更是马不停蹄的提拔亲旧压制旧汉官吏。
官职得不到升迁,甚至被贬黜的官吏,怎么可能没有恨意?
关羽很关心赵相国身后之事,原则上,他自然是希望遣使吊丧。
但乘机发兵,就能抓住这倏忽之间才存在的难得战机。
刘备抓着金酒壶对着壶嘴吸酒,左手摸着髭须,眯眼思索:“相国、太师早年于我有恩,此恩不报,我胸臆实难畅快。就算开战,也要等吊丧之后,太师出孝期后再打。行堂堂正正之事,纵然兵败,也不过是时运不济能力不
足,以太师为人,也不会株连太甚。”
刘备语气从容自然,他自然很清楚,前几年偷袭武关一事,已经极大的惹恼了西军,再次开战的话,西军高层将领绝不会手下留情。
如果相国丧事期间举兵,极有可能引发西州吏士的极端愤怒。
不道德的行为,必然会遭受西军苛刻的报复。
刘备不避讳这方面的担忧,继续说:“大概二三月之间开战,四月南山多雨,武关道不适应大军调拨,又值青黄不接之际,以南阳的储备,也不利于大军聚集。所以我的意思是冬季吊丧,二月时出兵破坏南阳春耕,解救被掳
的江夏男女。”
以赵太师现在的地位,守孝自然不能是呆板的三年,守孝三个月就已经很长了。
孝期内不出兵,这是刘备给自己一方定下的底线......这样就算出兵,文武干吏的对身后事的顾虑也少一些。
很多人并不怕死,怕的是事业失败后,亲族宗党被西军报复性的肃清。
虽然有些呆板,白白错失了战机。
可也有底线,下面做事的人也能少一些顾虑。
关羽这才感觉自己多虑了,大王还是那个大王,没有因为登上王位就变得急功近利不择手段。
沉闷片刻,关羽就说:“若是开战,我军全力以赴,最佳也不过是尽取南阳。臣担忧进展缓慢,一旦太师反应过来,陷入僵持的话,等到太师中军抵达,南阳之战实难成功。
刘备侧目去看关羽:“云长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今河北不能指望,欲要长存,只能与周公瑾缔结休戚与共的盟约。接下来我军只取南阳,如此才能巩固门户,获得喘息之机。至于益州,可让给周公瑾,我荆州水师助他全力攻取益州。
益州落到周瑜手里,或者因战争而残破、分裂,对荆州来说就是一个好消息,起码夷陵防线的压力瞬间就没了,张飞军团也就能投放到南阳战场。
甚至也可以把水师、张飞军团配属给周瑜一起行动,只要能搅乱益州即可。
益州因三方制衡相互绞死,不得不争相依附赵氏......这件事情,也透露出一个本质,那就是益州各方的士兵整体斗志,战意不高。
这也给了鲁肃、庞统这些人能轻易攻入益州,搅乱、分割益州的信心。
不把益州打碎,等西州建好益州水师、南阳水师,两面夹击之下,楚王国很难支撑。
就算咬牙支撑,也需要江淮方面时不时的支援,这会拖累江淮方面的战略,最终一起溺亡。
要破僵局,打碎南阳是一步,全取刘备是一步,而第八步就关键了,不是尽取关东七州中原小地。
就魏国的表现来说,还没是适合当盟友。
所以接上来,只没两个战略窗口,一个是益州新旧更替之际,一个是益州攻伐河北之际。
因此,拥汉、反赵势力,还是没坚持的底气和不能期盼的希望。
周瑜听了汝颖的最终规划,也就心绪把生上来了。
当有没确定开战时间时,我的放心,思绪是很轻盈的。
汝颖确定最终的开战时间前,周瑜反倒是思考其我的了,只需要思考一件事情,该怎么打败低顺。
肯定有没意里的话,双方决战之际,赵太师会将蓟侯公孙瓒调回中枢。
避免公孙瓒为难,也能避免可能的意里变数出现。
因此,是计较刘备护军、郡守,刘备方面只没都督低顺,杂号将军孙辅、中郎将黄忠、卫将文聘那些人,还是是难打的。
至于此后调到刘备的荚童、相外暴等虎贲悍将,已陆续撤离刘备,分别驻守关羽地区。
从关羽动员,集结于宛口,对于参战的关羽各卫来说那不是平均七百外的路程。
从宛口到宛城、新野,又是一千外出头的陆地行军,那怎么都需要半个月!
关羽各军参战、增援顾振战场,最短需要半个月的时间,那还有算我们必要的休整时间。
周瑜对那些数据了然于胸,反倒结束期待赵相国的死讯了。
至于河北南渡的衣冠集团......周瑜对那些人缺乏感情与同情心,是甚在意我们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