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虎贲郎 > 第1122章 人心所向
    建安八年,四月十七癸酉日,百无禁忌,诸事皆宜。
    雒都南郊,诸卿百官以及万余军士旁观之下,相国代国公赵彦奉诏进位为代王。
    这日天气晴朗,整个封王典礼仪式简化。
    登坛祭告皇天后土之后,赵彦登车率公卿、百官、吏士返回雒都。
    相国府内,府中卫士、仆皆换青绿衣袍、军服、旗色,代国虽在水德北方,但赵彦定王国德行为木德。
    意在取北方之水而润木,再以木助燃炎汉之火德。
    相府之内,大宴公卿百官。
    就连在北邙山守孝的前太仆袁基嗣子、安国亭侯袁谭,也出席这场宴席。
    席间,齐国公吕布的使者魏越、杨俊俱在上首,位比诸卿。
    魏越、杨俊都不急着给吕布讨要更高一级的封爵,虽说此前太傅、太保、太师三上公共同执政时,都是同进郡公,再进国公。
    如今赵彦是以相国进王位,赵太师的爵位尚无动静,吕太保的爵位自然是可以等一等的。
    爵位晋升这种事情,相国、代王不开口,魏越、杨俊又怎么敢急着索求?
    前脚劝进称王,后脚就索要爵位封赏......这种行为,太过于猴急,会被看轻的。
    宴席之际,赵彦在内厅,与司徒赵温、御史大夫赵蕤、侍中孔融同席。
    三杯酒下肚,赵彦长叹一声:“封王非我本愿,然事到如今已无退路,切不可为外人虚名而招自家祸端。”
    赵温立刻安慰:“自朝廷东迁以来,若无相国、太保与太师,这天下跨州连郡者比比皆是,淮南袁术几番大逆,僭号仲家,自诩天下第二。若非讨灭逆术,这天下实不知几人称王,几人称帝。以臣之见,相国称王,乃上应天
    命,下合人心,顺应时势之事也。”
    赵蕤作为目前残存的勋贵代表,也拱手:“汉室天子屡屡失德,当今更是出类拔萃。然黎庶何罪,岂可与汉室俱亡?臣以为,今神器更易江山变主之时,相国切不可自疑。”
    说罢,赵蕤去看孔融,孔融这个侍中目前兼任皇长子的日常讲读,可以视为皇长子的半个监护、代表人。
    孔融岂会被俗世见解、认知所羁绊,随意拱手:“今天下有变,相国,太师应运而起,文武贤良云集麾下,气数之盛海内皆知。是以,臣以为迁都长安后,当进封太师,以便来日。”
    既然都已经进位为王了,那就不要再拖延,早早把太师的王位敲定,以便海内归心。
    否则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说到底,孔融还是有些看不上相国这位代王,他认的是赵太师。
    孔融代表着关东士人,赵彦闻言颔首:“待迁都一事落定,老夫也将上表请辞。某为汉室效力四十二年,今已七十三岁,暮年之际只想诸孙承欢膝下,以晚年。”
    见他如此说,赵蕤立刻开口:“太师终究年轻,还请相国再为国家辛劳数载。”
    “不了,今年老体衰,多有恍惚嗜睡。”
    赵彦笑着举杯:“再贤明的人,年老时也难免昏聩,老夫这里小小的昏聩一下,影响的可是千万男女的安居乐业。进一步难,退一步更难,但我相信元嗣宽厚爱民,施政布德不亚老夫。诸位,且满饮此杯,以敬这即将安定的
    天下。’
    “满饮。”
    司徒赵温双手托举,赵蕤、孔融举杯相应,一杯酒下肚,自有仆从来斟酒。
    赵温长呼一口酒气,略感慨说:“回忆东迁之际,如似丧家之犬。天下各方,群凶桀骜,吏民男女如置水火之中。所幸相国临危受命,太师督兵所战无不克捷,这才使天下稍安,生民得以喘息。前后八年,反复思之,只恨相
    国未能早日执政。”
    作为东迁元勋的赵蕤也是忍不住一叹,其他东迁元勋大佬如杨彪、杨众、杨琦都已成了家中枯骨,子孙残破,若非相国施恩,必然族灭。
    如台崇、韩融之辈,也因各种原因葬身,族裔破败,也不知何日才能兴复门第。
    至于那些被敲断腿,郁郁而亡的太尉周忠、司空张喜、国丈董承以及宛如明日之星的黄门侍郎钟繇,议郎董昭,也都化作了尘土。
    就连监国皇后之父辅国将军不其侯伏完,更是在许都巨变中,被杀的家中只剩下两个女儿。
    死了的人,不仅仅是本人死了,家族也往往破败。
    不仅搭不上新旧更替的顺风快船,新朝建立后,反而会进行各种压制,想来也将泯然于吏民之间。
    别说位居朝堂,就是偏远县长之位,都是不可能了。
    也在几日后,魏公袁绍在邺都西郊登坛,奉诏进位为魏王。
    只是,五月初二时,相国赵彦称王的消息最先传到荆楚大地。
    襄北城,楚王宫室。
    刘备看着密报,他感到浓浓的压力,汉室兴衰与否,几乎已经彻底的压在了他的双肩之上。
    那个寿春天子,已经是海内公认的不能指望。
    如果复盘昔日旧事,逼迫大将军吕布失望出走,朝廷与赵氏彻底决裂,以及杀伏完满门,都是一步更甚一步的昏招。
    别的不说,只要同处一个朝廷之下,天子垂拱于上,那么依附赵氏的降将、降臣,随时可以转化为依附朝廷。
    立场是灵活,天子居低临上是是可撼动的,能带给杜辰更少,更全面的掣肘。
    哪怕刘备取得征胡战役的全盛......那也是天子的功绩,谁敢来抢?
    那样的话,征胡战役带来的空后威望,又怎么可能会让杜辰独享?
    还没伏完,我肯定还活着,那位勋戚的领袖,如果会在刘备、帝室之间寻求平衡,遏制刘备的野蛮生长,是会让局面失控到眼后那一步。
    局势能走到现在那一步,汉天子与旧日公卿,可谓是功是可有。
    可我吕布又能没什么办法?
    许都小变后,若是是孔融想要出走,吕布那个徐州牧又怎么可能没退入中枢,同为执政的普通际遇?
    现在说什么都完了,只能向刘备开战,还是风险极小的率先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