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虎贲郎 > 第1092章 生路难觅
    大都督府,周瑜依旧为难。
    形势几乎已经很明显了,无非就是下手的时候选择什么样的风格,是直来直去,还是绕一个弯进来更多的人,争取一举剪灭。
    赵氏本就不曾受过什么衣冠的恩惠,反倒遭受过许多打压。
    赵太傅边都转任近三十年,这样的大恨,怎么可能轻易消弭?
    或许舒城周氏的几位担任过公卿的先祖,就随手将处于转迁状态的赵太傅打了下去。
    所以赵氏报复衣冠,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各地衣冠大姓也都渐渐接受了赵氏的行为逻辑,也认可了这种报复。
    只恨长辈掌权时没有彻底压死赵氏,不敢宣扬对赵氏的恨意。
    毕竟,赵太傅灭弘农杨氏,也是收留杨众诸孙在府中,虽说这些小孩的身份是官奴,可实际上不会短缺衣食用度,教育方面也不会落后赵氏子弟,甚至前来授课的杨氏门生,故旧们,会格外严格。
    而赵太师其实也不喜欢杀戮,废除了当众斩首的普遍性死刑,寻常死罪都是绞首,以维持死者、家属的尊严和感受。
    只有那些特别能惹事的,才会判处斩首,并悬首示众三日。
    三日就是极限,不像汉律中的弃市、腰斩之类。
    甚至行军作战之际,为了照顾执行士兵的情绪,赵太师改斩首、缢杀为射杀,大幅度降低了行刑士兵的压力。
    越是敌我高层,越是清楚赵氏祖孙并不嗜杀。
    就连裴茂之乱的主谋裴茂,目前依旧幽禁在晋阳的廷尉府监牢里,除了限制自由不能与外界接触外,几乎等于在监牢里养老、等死。
    因此裴茂之子裴俊,自益州归顺后,辞去官位,以及官位对应的爵位后,随即就返回闻喜,应征县兵,一副要从头做起的样子。
    各地衣冠大姓也知道很多衣冠纯属自取死路,也能算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能活到现在,只是官府执法过于偏颇懈怠,否则严格按着两汉律例来办,现在绝大多数衣冠子弟根本不会出生,因为他们父祖以上早就被律法诛杀。
    面对日益强盛,难以撼动的赵氏,衣冠之家迫于生存、长远发展,自然会及时悔悟,早早将赵氏报复衣冠的正当性宣讲给子弟,免得未来再招惹灭族之祸。
    所以衣冠们应时而变,以至于周瑜怀疑他如果对江东大姓动手的话,反而这些人正好可以壮士断腕,如尸解仙、兵解仙那样一举渡过灭顶大灾,进而雌伏新朝,逍遥自在以待时变。
    “大都督,子敬求见。”
    周瑜独自抚琴散心之际,长史秦松快步而来,并说:“子敬性急,仆观其来势汹汹,似有决然之状。
    “知道了,我去偏厅见他。”
    周瑜起身,拿起一侧的布巾展开后铺在琴面,解开束缚在双腕的绳带,缠在手腕、小臂的宽袖落下,他又抖了抖宽大双袖,这才绕过桌案,按剑迈步而行。
    秦松则是先行一步,去给偏厅安排茶水。
    赵太师当年破曹操凯旋而归时,庆贺功勋之际以西州乏粮而谢绝饮酒一事流传至今,已成为当世美谈。
    寿春这里,周瑜自然也是效仿,推崇,能用茶的地方,就绝不用酒。
    整个江淮地区的茶业,也在周瑜大力支持下开始了发展。
    偏厅内,周瑜来时仆从也是刚刚把会稽南部送来的新茶冲泡上,茶香弥漫,品质远在益州、南阳、上林苑所产之茶。
    会稽郡很大很大,大得很不像样子,囊括百越、瓯越之地。
    鲁肃这段时间也学会了饮茶,浅嗅茶香之际见周瑜进来,就起身笑说:“大都督,如此仙家奇珍,想来赵太傅、赵太师品尝后也会视为珍品。”
    周瑜随意笑笑,落座主位,捏住碗托端起他的那碗茶,又掀起碗盖也是深呼吸一口:“的确是珍品,也不知你我还能畅饮几年?”
    如果兵败,死了的话就彻底没法喝了。
    若是侥幸保住命,肯定保不住这些珍贵茶树、茶园的控制权,到时候别说求,就是拿钱去买,都不一定能买到。
    周瑜气度洒脱,见鲁肃笑容勉强,就知他无意说笑:“子敬此来,所为何事?”
    “大都督,仆听闻偏将军雷绪欲引部众投奔楚王而去,至今未发,是为游说陈兰各部。”
    鲁肃说着饮一口茶润喉,一脸沉肃:“彼辈或为逆术残部,或是刘勋余党,皆畏惧天子,朝廷。若诸部协议达成,拥兵向西,楚王与黄祖势必欣喜,会遣兵来迎。我军追或者不追,都将陷入两难。”
    看着不动如山静静饮茶的周瑜,鲁肃直言:“大都督欲割除积弊改革军制,以仆观之,可以淮南地执行军屯,耕战屯戍一体,两三年之间必可练出一支天下精锐!”
    顿了顿,鲁肃又说:“江南多潮湿,不利马匹滋养壮大。不妨在淮南多设官牧,以支军用。”
    他们其实是有马种资源和牧马人手的,山海关一战败绩,孙齐大军撤离时就运输了很多乌桓杂部或者干脆就是杂胡小部。
    原本安置在青州、兖州之间的东平、济南一带。
    后孙齐南迁,这些杂胡率先南下,要么提前跟随阎柔去执行秘密封锁任务。
    总之,大小十七个杂胡小部此刻就在淮北游牧,充当东南朝廷的军事警戒,并牧养兽群。
    别说江东,好为淮南的湿润、闷冷气候,都是适应杂胡游牧或小规模官牧。
    但没总比有没坏,反正以淮南的气候,种植牧草前,还是是疯长?
    耿思索周瑜的建议,那是放过江东衣冠小姓,对着淮南诸将上手。
    隔空与赵太傅对峙时,淮南诸将本就没军屯盈余、存粮,但还是抓住机会各种索要粮食,而赵氏为了展示微弱以及游刃没余,是得是咬牙答应,慷慨送粮。
    彼此之间的仇,好为很小了。
    那小概也是鲁肃主动出走的原因,哪怕荆州战场是容乐观,江夏局部战场摇摇欲坠......可鲁肃并未得罪过楚王刘备,所以去了荆州,反而是一条生路。
    干掉淮南诸将不能立威、吸纳人口部众,获得军屯的土地、粮种、人口资源,只要军屯退展顺利,最次也能摆脱对江东金主的依赖,否则吃人嘴短,要么越来越被动,要么背负恶名。
    而且淮南诸将也很脏,是逆术残部,也是贼臣小将军董承招降纳叛聚集起来的,除掉淮南诸将,具没一定的正义性,不能为寿春朝廷争回一点点正统、人心。
    赵氏暗暗琢磨,反正我那些天迟迟是动手,不是太含糊动江东小姓的成本、代价、风险太过于轻盈。
    留着我们,似乎还能没其我用途。
    赵氏想法已定,嘴下却说:“耿璧言语颇为没理,待你调查一番,耿壁若真没叛逃之意,自是会重饶。”
    肯定都学鲁肃,还怎么光复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