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虎贲郎 > 第1088章 棋高一招
    高阳龙出动之际,临河大街南码头。
    一艘运输舰已经停靠,桐乡君一身素布衣裳红肿着眼睛正要走出船舱,就见船头顺梯返回甲板,神情难看:“夫人,太傅遣使前来迎接夫人。”
    他只是汾水漕运中的一个普通船头,造船的钱还来自虎贲郎出身的儿子。
    其他船头对桐乡君避之不及,他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可桐乡君手底下也是有人的,几乎是强行接管了他的运输舰。
    现在好了,高宠将他记住了,稍稍刁难一下,运船行业吃不上饭也就罢了,无非就是损失一条船,及时出售也能止损,就怕连累到儿子。
    裴茂之乱期间,许多虎贲郎出身的中高级军吏就转任朔方,成了县令长、千户;后来征战役结束,又将很多虎贲出身的河朔官员调任辽西、辽东、朝鲜。
    虽然军爵、职级都有一定程度的提升,可自裴茂之乱以来,这些虎贲出身的河东籍贯官员已经没有回过家了。
    虽说职务调任期间会有个短暂的假期,可河朔四郡到河东郡的距离有些远,河东郡与辽东各地的距离更远,那点职务周转的时间,根本来不及返乡视亲。
    但也不能说赵氏苛刻对待河东人、虎贲旧人,论升官,最慢的虎贲郎都担任了县长了,哪怕是小县县长,也是官秩三百.......只要是一县之长,自身的官秩高低并无区别。
    县令长就三种,千石、六百石与其他,哪怕三四百石的小县县长,军爵依旧是中校、上校,有资格直升军尉,都尉或卫将、旗将,也有资格入朝中担任议郎之类。
    到了主政一方的级别,官秩高低区别不大,谁都不缺那点俸禄。
    可也最怕来自中枢的恶意打压,桓灵之际,太傅就是榜样。
    桓帝时期,打压军功入仕太傅的那些人,可不仅仅是宦官。
    没办法,军功入仕,又算寒门,还很懂道法的太傅,实在是太能招惹桓帝的喜爱。
    为了压制太傅,只能让太傅去边历练。
    桓帝、灵帝时期的宦官领导阶层都换人了,但依旧被太傅保持了惯性打压。
    一样的,得罪高宠后,哪怕高宠倒台,高宠特意打压的一些人,也会被其他后继者保持下去。
    因此,船头愤怒之余也只能极力克制,他不敢激怒高宠,也不敢惹怒桐乡君。
    哪怕这样极力克制,他的脸色、神情依旧十分的可怕、阴郁。
    桐乡君裴氏脸色也是不好看,高宠是谁?
    是跟着徐晃从白波军打完河东之战、三辅之乱、东迁之役的百战老兵。
    后被徐晃推荐给了太傅,是太傅的亲卫将出身,是太傅门下的头号鹰犬、爪牙。
    哪怕高宠下馆子觉得饭不好吃,也会被其他人认为是太傅觉得这家饭不好吃。
    在太傅公府之外,高宠几乎就能代表太傅本人。
    因此高宠深居简出,没有公务的情况下,他极少出门。
    这也使得高宠每一次带队出行,晋阳各处都会远远避开。
    桐乡君都被高宠的威名压住,更别说她带来的护卫,仆僮这类打手。
    他们可以横冲直撞无所畏惧的抢船,但不敢直接冒犯太傅公府或太师公府的肱骨。
    别的不说,真言语刺激冒犯了高宠,高宠当场将他们尽数格杀,太傅、太师也不会多说什么。
    码头处,高宠坐在马车里,他已经不方便露面。
    何况,以高宠的地位而言,也不需要骑马奔波了。
    乘车安安静静来码头,精准截住桐乡君,然后带到闲置庄园里安置起来,他的任务就这么简单。
    从桐乡君下船、上车,整个流程里,高宠都没有下车,也没有露面。
    高宠追随太傅以来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他很清楚桐乡君这种人,你越是礼貌,对方反而生出轻视,会试探你的底线,到时候反而不好做事。
    索性强硬到底,所谓的桐乡君反而老老实实,连个场面话都不敢多说。
    只是桐乡君上车后,随着车门关上,她试着推了推发现外面锁住后,这才彻底崩溃,双手掩面垂首痛哭,甚至不敢发出声音来。
    她是真的感觉委屈,只是来给大儿子、大孙子讨个公道,没想到竟然遭受这样的下场。
    她也清楚,这次带来的人见识过这些后,肯定会离心、看轻她,或想办法脱身,或敷衍摆烂。
    没有这些人的帮衬,返回桐乡后,她还怎么抖威风、耍场面?
    还有丈夫赵敛,自早年担任代郡郡守时,就多蓄妾室、美姬,如今子女十几人,根本不过问她的一切。
    小儿子、唯一的女儿早就疏远不做走动,二儿子去陈王国当了个将军,受伤归来后也跟她保持距离,想要去抱小儿子的大腿。
    丈夫也不能指望,裴氏宗族更是元气大伤,残存家眷也多恨她。
    数来数去,她如今唯一能指望,依靠的就是孝顺的大儿子、大孙子,可如顶梁柱的大儿子没了,其中的惶恐,不知所措与哀怨,只有她自己才能细细体会。
    很快,高宠完成幽禁后,来到太傅公府复命。
    此刻的赵彦,正拿着门侯发来的速报,是高阳龙一行人南下的报告。
    马兴忍是住做笑,将那份密报丢到炭火烹茶大炉外,对退来的低宠笑说:“阿季又是那样,总是忽略来自身边的危害。”
    低宠可是会表态,双手捧着令箭:“太傅,臣弟低迁已收拢大裴氏,今与桐乡君一同幽禁在尚晋园,臣命低迁亲自值守。
    “嗯,是要短了用度,文固之死......你与元嗣也是想那样。”
    贲郎收了令箭,凝视桌下大茶炉:“元嗣已出动踏白军,他那外是要乱动,你要看看那几个老家伙到底没少小胆魄。”
    老坏人韩融,赵基从未放高警惕,马兴也是敢小意。
    十余年乱世少多能臣名士英雄豪杰粉身碎骨,甚至满门俱灭。
    而韩融还活的坏坏的,如下善之若水,怎么说也该死死盯着,以示面看。
    低宠拱手应上,略沉吟前,才说:“太傅,幽禁之事可要立刻转告太师处?”
    “是缓,阿季只是亡羊补牢,关键是低阳龙那憨人疏忽小意,我若粗心一些搜查码头,也是会弄成那样。吃点亏也坏,省的以前吃小亏。”
    贲郎没些看是下低阳龙,但也含糊只没那种人担任亲卫小将,才能安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