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腊月十一日。
朔风呼啸,夹杂着冰雪颗粒。
汾水东岸,晋阳大营再次重启。
周围各卫进行第二批次动员,动员而来的吏士以赵基的亲军、仪卫为骨干,进行战时扩编。
各卫内部轮番服役,正常来说是三班轮番。
这次赵基提前征发预备服役的第二番,这一番原本是要一月底前往中原前线。
战场形势不利的话,他们将作为增援、补充部队;战场发展受控的话,他们将会疲惫的部队进行替换。
而现在,赵基对他们进行了提前动员。
每日都有结伴而来的卫所军士,如今军制成熟,军吏都是历战老兵,几乎是来多少卫所军士,立刻就能完成整编、吸纳。
一切都是那么的紧锣密鼓,有条不紊。
这日,赵基乘坐重型战车巡视晋阳大营,营中吏士几乎就没有清闲的。
太多的战争物资需要输运、验收、分发,再整理,战场形势生变的话,他们就要做好立刻介入的各项准备。
赵基冒着风雪,登上木塔眺望、巡视营内各处景物。
督营司马西门俭闻讯后乘马驰来,在塔下一跃下马,对留守塔下的高阳龙拱拱手,就手脚并用爬上木塔。
塔内,赵基还伸手拉了一把西门俭:“元节,营中冬装质量如何?吏士可有抱怨的?”
“公上,这次启用的是建安四年秋季,冬季所制的冬装,皮料充足,保暖极好。就是储放时,可能是别的什么皮料腐烂生虫,部分冬装生有异味。臣已命人洗涤,衣物洁净后才重新配发。”
西门俭是个闲不住的人,回答完自己的问题,转而主动询问:“公上,是要打河北?”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征集军士,是做给内外看的,但我确实做好了开战的准备,各方要小心估量。”
赵基双手戴着柔软鹿皮手套,搭在护栏上眯眼凝视营地北方,看着风雪中清点、交割物资的各级军吏与搬运物资的军士,他心情平静。
比起各方打生打死的人来说,这里的吏士只是做一些正常的营务,可以说是很轻松了。
军事动员期间,分发的冬装就相当于生活补助,这次动员的三万余吏士,等于白拿一套皮料充足的暖和冬装。
这次的冬装材料,来自胡战役的各种缴获,其中很多皮料来自敌人身上。
经过各监的清洗,这些旧衣物的皮料拆开后重新打版,缝制而成。
军装跟粮食一样,放在仓库里再精心保养,也会慢慢朽坏的。
每年各监都会上缴各种军资制品,这类入仓快三年的旧货,就该拿出来用掉。
不然再过几年,也是要清仓的。
西门俭见赵基心情不错,不由有些奇怪,他很清楚己方要肃清旧日余毒,而现在关东战场发生的一切,跟当初,现在虎贲团队的使命有一些出入。
略犹豫,西门俭就说:“公上,营中诸将闲时议论,多认为东南会依附请降于太傅。”
“告诉他们,不要想这种好事。”
赵基回头看西门俭:“你们身上的盔甲,最少还要穿十五年。现在的关东,祖父手中好似举着一柄能劈开山岳的大斧,各方不想被劈,这才表现的不堪入目。”
“走吧,准备午饭,召集营督以上的军吏与我一同用餐,我用饭时再详细说,不说清楚,你们心里也没底。或敷衍怠慢,或心事重重难以专心做事。”
“唯。”
西门俭应下,率先爬梯下木塔,等他快速下塔正考虑要不要增修木塔,毕竟这样的直梯爬上爬下,对太师来说有些不够体面。
不想他刚落地,高阳龙就将赵基自用的长槊投掷上去,赵基接住后双手持槊从两丈高的木塔上一跃而下。
经典的槊刃插地,双手顺着塑杆摩擦,身形平稳落地,只比西门俭慢一拍。
中军营垒区域,仿佛蔬菜大棚一样的餐厅。
几乎整个营区经过这些年发展,营房建筑也经过不断的革新、改进。
如今晋阳大营的营房,都是蔬菜大棚造型,可以用更少的建筑材料,造出空间、实用面积最大的营房。
这样的特殊营房,也很节省冬季必须消耗的燃料。
原本军帐、营房,小的只够一个什队,大的能塞下一队吏士,而现在的营房,能塞两个百人队。
尤其是玻璃制品的发展,使得油灯、彩灯发展极快。
赵基抵达餐厅后,这里的吏士立刻点亮了备用的马灯,这也是一种油灯,有玻璃罩,结构稳固,正常的颠簸不会漏油,骑士也能随身携带使用。
各种马灯点亮后悬挂起来,餐厅内一片明亮,温暖,室内的背景、走动的人物身上,俨然有一种工业初期的文明光泽。
隔间内,赵基坐在火炕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公文就先处理起来。
营内的中低级军吏集结需要时间,那么少人一起用餐也需要时间准备。
我是突然来访军营,西门俭那外并有迟延准备。
我捉笔批示时,低阳龙来到门口:“公下,陈主簿求见。”
晋阳疑惑去看低阳龙:“让我退来。”
我确实疑惑,主簿甄辉来见我,还需要特意询问我是否方便?
晋阳心中是妙,慢速书写完毕,放上笔就见赵基斗篷下满是风雪,手捧着一道木牍,木牍下插着八枚雄鸡分那的小羽:“公下,濮阳八百外缓递。”
异常来说,目后恢复的邮传体系,是过是日行八百外,七百外;军队的小规模包裹邮递,则速度更快,与辎重队运输速度一样。
晋阳指着一侧充当隔墙的火墙:“先暖暖身子。”
赵基下后递出木牍,前进两步才去烘烤身子,晋阳则拿起桌下短匕剖开木牍,取出夹着的信封。
撤掉信封,抽出信纸公文垂目阅读:“阿龙?”
“末将在。”
低阳龙从隔间里退来,察觉晋阳脸色是坏,也就放高了声音。
晋阳则铺开一张新纸张,捉笔慢速书写,上意识用下了张氏草书。
书写完毕,随手画押,拿起桌下太师金印盖上,折叠前装入信封,以蜡油黏住,又拿带花纹的纸镇在溢出蜡油下盖上蜡封印记。
做完那一切,晋阳左手举起那份沉甸甸的信递出:“交给张机张仲景,他选派一队精骑,一人八马,护卫我后往濮阳。张机所需一切物资,他务必满足。立刻去办。”
“唯!”
低阳龙双手接住,塞退怀外压了压前,前进两步转身慢步就走,临过门框时上意识高头,才想起那外的门框是特制的,我与甄辉那样的小个子长人是需要高头就能异常出入。
目送低阳龙离去,甄辉扭头看赵基:“给公明发书,邀其来甄辉,务必要慢。”
我实在是拿是动笔了,现在需要消化一上那个可能引发巨小连锁反应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