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济阴郡定陶。
城外军营内,分屯于济水两岸、附近湖泽、巨野泽、瓠子河的曹军各部陆续集结于此。
曹操死后,曹军走避河北期间多从事种工作,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披甲厮杀。
从河北迁回兖州后,兖州已经不存在可掠夺或可合作的豪强或别的什么组织。
故而曹军迁回兖州后,几乎执行了全面的军屯策略。
闲时为农,战时为兵。
相对高效、成熟的组织之下,人力与耕种资源合理开发,秋收之后终于有了支撑到明年五月的储粮。
中原战争可以依托水运之利,极大减少运输的损耗。
目前曹军实际控制了黄河两岸,近处的东郡、济阴郡、东平郡,以及半个山阳郡与任城郡。
境内有济水做灌溉、水运的干道,因此曹军各部军屯的收益,多运往定陶城。
这样外出征战时,依托济水漕运,能省去粮食的前期凑集工作,可以直接起运......最关键的是,秋收粮食多数贮存在定陶,可以有效稳定,控制军心。
即便西军或吕布来犯,曹军也能聚集定陶坚壁清野,殊死抵抗,直到粮食吃光为止。
军营内,曹昂巡视新入住的营区,他的亲近随从们拿着军册,奔赴各五十人队当众点名,检验吏士。
曹军在河北寄人篱下数年时间,反倒让这些曹军有了一种沉淀,变的更适应这个乱世了。
自然地,各种外部压力下,曹军内部凝聚力也更强了。
而曹军的军制,也渐渐迥异于汉军编制。
如五十人队,是卒长;百人队是都伯;再上就是五百人督,千人督。
因各种历史原因,几乎就没有满编的,缺编严重。
往往一个都伯百人队,实际兵员就二三十人,加上迁入兖州后合法搜掠来的隶民,大一点的都伯掌管五六十人,小一点的就三四十人。
曹军也到了革新军制的临界点,先将今年秋收的大部分粮食收入定陶府库中,然后聚集兵力......这样就有了改革军制的物质基础和控制力。
检验过新入营的军队后,根据各队增员、减员以及军容,曹昂当众给都伯、卒长了进行了评级。
忙完这些已到午后,曹昂也返回中军营区。
中军营区内有一支精锐骑营,为方便骑营训练,因此中军营区占地面积颇大。
曹昂返回时,就见曹真当值,站在中军辕门侧的瞭望塔上观望各处营垒。
见曹昂返回,曹真也只是在塔上脱下战盔微微屈身俯首,算是行礼。
曹昂则右手握着对折的马鞭,向曹真抬臂晃了晃马鞭算是回应了曹真的礼仪。
中军营区内,骑督曹休正站在台上观看列队跑马的两个骑士百人队,这两个百人队分成了六个战术小队,只是单纯在跑马,跑马过程中调整位置,训练冲锋时的队列齐整度。
曹休举起黄旗左右摇动,轨迹呈现一个‘∞’。
见黄旗横摇,操训的六个战术小队齐齐放缓马速,扬尘被干燥秋风吹走,曹昂一行人以遮面驱马从边侧穿过校场,于中军大帐前下马。
随着他们这些人入帐,曹休又拿起红旗开始摇动,以旗语指挥骑士再次加速运动起来。
一支骑士小队中,曹丕、曹彰以围巾遮面,脸上油汙沾染扬尘,面容污垢,眼神坚定,与左右骑从伙伴配合跑马。
他们已经装备了骑装三件套,一个个骑姿飒踏、英勇。
大帐内,曹昂将战盔挂在架子上时,转手接过夏侯尚递来的湿布巾擦脸后就递还回去,夏侯尚这才擦脸。
十几人清理脸上尘垢后,才陆续落座,别驾程昱递来一封帛书:“明公,济南密报。”
“济南?”
曹昂略诧异,双手接过后阅读,不由一愣:“仲德公,这未免过于惊骇。”
神情明显不信,说着就将帛书密信递给夏侯尚。
程昱落座后,等夏侯尚阅读完毕后,才开口:“主公须知,今岁西军还未出动。或是向南杀奔荆楚,不去荆楚,那只能来青徐。”
跟先射箭再画靶子一样,断定孙氏的行动后,再分析动机、因素就简单了。
程昱说着看向同样神情疑惑不定的夏侯尚:“自监国皇后及朝中百官借返回雒都之机,赵氏已逐吕布出雒中。汝乃天下腹地,又系膏腴之地,岂会任由吕布长久经营?是以,今岁赵氏大概率向青徐用兵,安置吕布于青州,
断江淮之众与袁绍联合之势。”
曹昂沉思不语,夏侯尚拱手询问:“先生何以断定是攻青徐,而不是先定荆楚?今刘玄德四面受敌,赵氏精锐入南阳,四方联军必争功奋勇,一战定荆楚,何虑只有汝颖之地的吕布?”
“呵呵呵呵。”
程昱谦和作笑,风趣反问:“伯仁若是赵元嗣,吕布坐镇汝颖之际,岂会率大军经宛口入南阳?”
宛口通道,距离时涛就抬手一巴掌的距离,万一曹军忍是住一巴掌拍过来呢?
年纪比汝颖还大的曹真尚顿时哑然,随即点着头:“那么说,孙氏颇为果断,是失为明智之举。”
“若是明智,就是会拖到现在了;若是果断,曹军出雒中入吕布时,就该着遣使江淮,联合周瑜。”
南阳讥讽孙氏众人:“我们还是舍是得齐地繁华与公爵虚名,如今时涛援军已入曹昂,曹军随时不能纠合部众向东杀来。青州百万户口,以孙氏之能,至少是过迁徙八十余万。”
那时候汝颖敛容,凝声说道:“仲德公,如此一来你军就挡在曹军、西军正面,恐难抵挡。’
“放弃里围,集合兵力死守定陶即可。”
时涛语气激烈:“曹军要的是青州民众,我绝是会陈兵城上,存亡你之心。待曹军据没青州,你想明公不是想死守定陶,袁绍也会使劝明公突围。”
一旦曹军退入青州并准备在此发展,这么黄河以南就彻底有了袁氏、党羽的生存、发展的基础。
而曹军又是是能闲的上来的人,但会蚕食河北......换言之,平原需要一个可靠的藩镇来抵挡曹军。
袁谭带着客居平原的青州军团反戈投了西军,袁绍在平原地区缓缺一个坚韧、耐打的藩镇。
很显然,赵氏与曹军双方血仇积累,赵氏投降谁,都是会去投时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