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边关兵王:从领娶罪女开始崛起 > 第1252章 留封遗书吧!
    “现在才发现,当初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叶世珍的笑声中满是自嘲。
    皇帝闻言,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当初,他为了布局,刻意隐藏自己的锋芒,给满朝文武和世人一种昏聩的假象。
    当叶世珍发现皇帝此前一直在演戏的时候,已经与宁王绑在一起,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曾经,他认为皇帝昏聩无能,现在回头看,皇帝竟然成功骗过了所有人,那些曾经认为他昏庸无能的人,才是真正的小丑。
    “写一封遗书给叶世勋吧!”皇帝说完,径直......
    不知道人周身气机暴涨,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发丝根根倒竖,仿佛被无形雷霆贯穿。他双目微阖,眉心一点赤红如朱砂燃起,继而蔓延至额角、太阳穴,最后竟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没入道袍领口——那是真气凝练到极致、将破未破时,肉身自发映照大道的征兆。
    凌川强压翻涌血气,左手攥紧刀柄,右手虎口裂开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砸出一个个暗红圆点。他盯着不知道人身上那愈发明亮的赤色光晕,心头一震:这不是寻常突破之象!寻常修士跨入宗师,是水到渠成、层层递进;而眼前这道人,分明是在以命搏劫——以战养道,借挛鞮苍这尊宗师之威为磨刀石,硬生生将自身瓶颈凿开!
    果然,不知何时,天边忽有乌云聚拢,沉沉压下,不见雷光,却闻闷响如鼓,一声声敲在人心最深处。乌云中心缓缓旋开一道漩涡,漆黑如墨,却又透出幽蓝冷芒,宛如一只冷漠天眼,正俯视人间。
    “天劫!”凌川瞳孔骤缩。
    挛鞮苍脸色终于变了。他不是怕劫,而是怕这劫来得如此凶险——此乃“九阴蚀骨劫”,专克阴阳失衡、气血逆冲者。不知道人此前数月连番苦战,又强行压制境界,早已暗伤累累,此刻强行引动天地感应,等于将自己置于刀尖之上。若扛不住,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都不可得。
    “疯子!”挛鞮苍低吼,手中拐杖猛然一顿,地面龟裂三尺,蛛网般蔓延而出。他不再留手,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灰影,裹挟腥风直扑不知道人后心——不是要杀他,而是要打断其冲关之势!只要中断气机流转,劫云自散,他尚可从容再战。
    凌川暴喝:“拦住他!”
    话音未落,他已踏碎脚下青砖,刀光如瀑,迎向挛鞮苍。这一刀,不讲章法,不循剑理,全凭一股血勇之气催动,竟是将杨斗重所授“潮引”剑意反其道而行之——非引敌势,而是引自身血气、引天地躁动、引那尚未落下的劫云之力!
    刀锋掠过之处,空气扭曲,竟隐隐浮现一道淡青色水纹,似潮汐初生,又似怒海将掀。这已是凌川所能催动的极限,是他以残躯为薪,点燃的最后一簇火苗。
    “铛——!”
    拐杖与长刀相撞,火星炸裂如星雨。凌川喉头一甜,左肩胛骨发出细微脆响,整个人斜飞而出,撞塌半堵土墙,烟尘弥漫中,他单膝跪地,右臂垂落,指尖不停抽搐,显然整条手臂经脉已被震断大半。
    可就在他飞退刹那,一道白影从烟尘中疾掠而出——不知道人睁开了眼。
    双眸澄澈如寒潭,却无半分温度。他未看挛鞮苍,亦未看凌川,只抬首望向那幽蓝漩涡,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一口气息离体即化为霜雾,在半空凝而不散,竟自行勾勒出一枚古拙符文,形如篆字“玄”。
    “玄门立,阴阳定。”
    声音不大,却如钟磬撞响于众人识海。刹那间,乌云漩涡之中,幽蓝光芒骤然炽盛,一道细如针尖的雷霆无声劈落,径直贯入不知道人天灵!
    他身形剧震,七窍同时渗出黑血,可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轰!”
    第二道劫雷落下,比第一道粗了三倍,带着焚尽万物的灼热气息。不知道人仍立原地,只是双手结印,指尖微颤,印诀却愈发稳定。他身后虚影一闪,竟显出一尊半透明道尊法相,鹤发童颜,手持拂尘,拂尘丝缕飘动,每一道都似游龙盘旋,竟将那劫雷尽数吸纳,化为缕缕金光注入不知道人体内。
    挛鞮苍面色铁青。他认得这法相——太虚观镇派秘典《玄穹真解》中记载的“太虚守一相”,唯有将玄门三十六重禁制尽数参透,方能凝出半缕虚影。而眼前这年轻道人,不过二十许岁,竟已修至如此境地?
    第三道劫雷,已非幽蓝,而是纯白,通体剔透,如琉璃所铸,却蕴着令人心悸的寂灭之意。它悬于半空,并未立刻落下,而是缓缓旋转,周遭空间竟开始寸寸崩解,露出蛛网般的黑色裂隙。
    凌川挣扎起身,咬牙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死死盯住那道劫雷。他知道,这一击若落下,不知道人必死无疑;可若不落,劫云不散,后续雷劫只会愈发狂暴。这是天地对越阶者的惩罚,亦是大道对僭越者的裁决。
    就在此时,不知道人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常:“凌施主,借你一刀。”
    凌川一怔。
    不知道人侧首望来,眼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清明:“此雷非人力可抗,但若借你刀中那股不屈之气,或可斩开一线生机。”
    凌川毫不犹豫,右手虽废,左手却猛地拔出腰间短匕,反手掷出!匕首破空,划出一道凄厉银弧,直刺不知道人掌心。
    不知道人左手一翻,稳稳握住匕首柄端,随即手腕轻旋,匕首刃尖朝天,竟似一杆小旗,迎向那琉璃劫雷。
    “斩!”
    一声清叱,如剑鸣九霄。
    匕首尖端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不是真气所化,而是凌川亲手所铸此匕时,熔炼入其中的那一小块“陨星铁”在劫雷压迫下,自发共鸣!那铁中本就蕴含一丝上古星辰碎裂时的不甘与桀骜,此刻被不知道人以玄门秘法引动,竟与凌川残存意志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斩意!
    琉璃劫雷微微一顿。
    就在这一瞬,不知道人右手掐诀,口中诵出一段晦涩真言,每一个音节出口,脚下大地便浮起一道金色符纹,九道符纹呈环状铺展,恰成北斗七星加辅弼二星之阵——正是玄门秘传《周天星斗御劫图》!
    “轰隆——!!!”
    劫雷终于落下,却未劈向不知道人头顶,而是被那北斗符阵引偏三分,轰然斩入匕首所指方向!
    一道白光撕裂长空,直贯熊罴城西面山峦。只见百里之外,一座孤峰顶端应声炸开,碎石如雨倾泻,烟尘冲天而起,久久不散。
    劫云,散了。
    乌云褪尽,天光洒落,不知何时,雪熊祖庙方向大火已熄,只余焦黑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咽。而不知道人立于焦土之上,衣袍破烂,满面血污,可脊梁笔直如松,周身气息沉静如渊,再无半分浮动不安。
    他低头看着手中匕首,刃身布满蛛网裂痕,却未断。轻轻一抖,匕首碎成齑粉,随风飘散。
    然后,他缓缓转身,望向挛鞮苍。
    没有言语,只一步踏出。
    地面无声龟裂,裂痕如墨线延展,直抵挛鞮苍足下。
    挛鞮苍瞳孔骤缩。他感受到的不是威压,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排斥。仿佛对方已不在“人”的范畴,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仅凭存在本身,便让这片天地本能地为其让路。
    “宗师……不是境界,是权柄。”不知道人开口,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锤,“你执掌北疆二十年,可曾真正读懂‘王’字?”
    挛鞮苍握杖的手微微颤抖。他忽然明白,自己败的不是修为,而是道心。陆长宁那一声断喝,早已在他心湖投下阴影;而今日,这道人当着他的面破境,更将那阴影碾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远处,玄甲营副将策马奔来,铠甲染血,声音嘶哑:“凌将军!祖庙火势已控,残敌尽数肃清!另……密道出口已被封死,但……但宇文拓与数十亲卫,确已遁走!”
    凌川闻言,神色未变,只淡淡点头:“传令,鹰扬哨骑全数出动,沿三条古道追击。记住,宇文拓活着,比死了有用。”
    副将领命而去。
    凌川这才拖着残躯,一步步走到不知道人身旁,望着那焦黑废墟,轻声道:“你刚才说,宗师是权柄?”
    不知道人颔首:“宗师可敕令一方水土,可定生死界限,可改局部气运。譬如方才劫雷,若我愿,可使其落于百里之外;若我不愿,亦可令其悬而不落,直至对手心神崩溃。”
    凌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能救活一个将死之人?”
    不知道人目光一凝,随即看向凌川右臂:“你想救谁?”
    “不是我想救。”凌川望向熊罴城北门方向,那里,一队玄影骑正押送数十名妇孺缓缓而来,为首者,赫然是当日滦河谷被俘、后又侥幸逃脱的宇文氏旁支女子——阿兰朵。她怀中抱着一个不足周岁婴儿,襁褓上绣着小小雪熊,眼神空洞,却死死护着怀中幼子。
    凌川声音低沉:“她是卢恽筹之妻。若她死,卢恽筹的死,便再无人证;若她活,或许……还能撬开某些人的嘴。”
    不知道人目光扫过阿兰朵怀中婴儿,忽然道:“此子血脉驳杂,体内藏有胡羯巫咒余毒,若不及时祛除,活不过三岁。”
    凌川一怔:“你能解?”
    “不能。”不知道人摇头,“但我可将其引出,转嫁于他人。”
    凌川瞬间明白了什么,目光缓缓移向不远处拄杖而立、面色惨白的挛鞮苍。
    挛鞮苍似有所感,霍然抬头,与凌川四目相对。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对方眼神中的意味——不是杀意,而是……交易。
    “你若肯助我取出此子体内巫毒,我可保你性命,并许你南归之途。”凌川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挛鞮苍耳中。
    挛鞮苍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不信我,但你信天道。”凌川指了指天空,“刚才那道劫雷,劈开了山峰,也劈开了你的妄念。你若不死,迟早会明白——这世上,有些东西,比宗师之位更值得守护。”
    不知道人适时补充:“你体内,亦有当年吞服‘枯骨丹’残留的阴毒,每逢朔月便蚀骨钻心。若我出手,三日内可除尽。”
    挛鞮苍浑身一僵。此事,天下仅三人知晓——他本人、已故国师、以及……那个被他亲手斩于帐前的叛将。
    他死死盯着不知道人,良久,忽然扔掉拐杖,单膝跪地,额头触地:“请前辈施术。”
    不知道人未答,只转身走向阿兰朵。凌川则缓步来到挛鞮苍面前,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皮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蝇头小楷,正是当年宇文王族与胡羯各部暗中缔结的“血契盟约”,包括供奉巫神、献祭孩童、私贩军械等十七条罪证。
    “这卷东西,是你那位‘忠心耿耿’的副将,在祖庙地窖里找到的。”凌川将皮纸按在挛鞮苍眼前,“你若想活,就给我指认每一处落款印记的归属。一个都不能错。”
    挛鞮苍盯着皮纸上那枚熟悉的狼头烙印,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指甲崩裂,渗出血丝。
    风过焦土,卷起几片灰烬,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城外,一支玄影骑小队正驰骋于荒原,为首者勒马回望,只见熊罴城上空,一道虹光自废墟中升起,直入云霄——不是劫云,而是宗师初成时,天地馈赠的一缕“玄穹清气”。
    那虹光之下,有人断臂而立,有人白发如新,有人跪地伏首。
    而更远处,一道瘦小身影抱着婴孩,正被牵上马背。她抬起脸,望向虹光升起的方向,眼中泪光一闪,却未落下。
    雪熊倒了,可雪熊的影子,还在风里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