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城中兵力有限,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南北两道城门跟前,以至于城墙的防守力量非常薄弱,很多地方只有少量兵力,更有甚者,根本就没有士兵驻守。
忽然,城中多处地方冒起滚滚浓烟,紧接着,到处响起惊呼与大吼。
“着火啦,救火……”
如果是一两处地方着火,还能归结于意外,可多处地方同时起火,绝非巧合。
“不好,周军有细作渗透进来了!”宇文拓沉声喝道。
素来听闻周人狡诈,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凌川的两支主力军还没到,已经先一步派人摸进城来。
“首领,怎么办?”亲卫统领满脸焦急,问道。
宇文拓目光阴沉,杀意凌冽,“对方潜入城中的人手定然不会很多,你去通知宇文峥,让他带上所有武修,务必将这些杂碎全部干掉!”
随即,他又对一名护卫说道:“你告诉宇文泓,按兵不动,让城中百姓自行救火!”
“明白!”那亲卫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玄影骑开始行动,只不过,他们并未对南门发起进攻,而是顺着熊罴城的城墙开始绕行。
这一举动,让宇文拓神色剧变,他第一反应是凌川要去与玄甲营汇合,然后从北门发起进攻。
“速去北门告诉宇文泓,凌川要从北门攻城,让他做好迎战准备!”宇文拓果断下令。
战马奔腾,发出隆隆声响,绣着狰狞面具的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虽然周军加起来也不过一万多人,但,整座熊罴城都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宇文拓派去北门传信的亲卫刚离开没多久,一名士兵快步跑了过来。
“首领,玄甲营朝着南门来了,看样子是要与玄影骑汇合,从南门发起进攻!”
“什么?”宇文拓神色一变,说道:“玄影骑已经朝着北门方向去了……”
“不对劲,凌川这厮诡计多端,肯定有什么阴谋!”宇文拓呢喃道。
随着多处起火,城中一片混乱,并没有人注意到,一些身影正在趁乱朝着东面集结,这些正是此前跟着城外牧民撤回熊罴城的夜枭营成员。
熊罴城东面是一片马厩,臭气熏天,以至于这片区域的人相对较少,就连巡防的士兵,都会远离。
最主要的是,这片城墙根脚有一口水池,喂马用的。
最初,水池距离城墙有一段距离,但经常有池水漫出,流到城墙根脚,常年浸泡,让城墙的夯土比其他地方松软了很多。
纪天禄将城中斥候聚集于此,直接开始凿墙。
与此同时,一名斥候将一支绑着黑布条的羽箭射出城外,很快,隐藏在城墙根脚的夜枭营斥候也迅速汇聚过来。
只听一声哨响从城墙外传来,很显然,外面的斥候已经就位了,双方里应外合,对同一段城墙进行开凿。
熊罴城的土墙不算很厚,但,在没有攻城器械的情况下,想要将其凿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有人开始分工对墙角进行开凿,与此同时,纪天禄让庞峰等人将旁边一座马厩拆掉,用房梁制作一架简易撞门车。
“轰,轰……”
粗壮的房梁撞击在土墙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撞门车虽然是临时制作,但也比靠双手挖凿的威力大得多。
“大人,有人发现咱们了,正在朝着这边赶过来!”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标长庄珩赶过来报信。
纪天禄神色微变,问道:“来了多少人?”
“大概两百余人!”庄珩回答道。
“让你的人注意隐蔽,将他们放进来,然后再动手!”纪天禄说道。
他让一部分人继续用房梁撞击土墙,另一部分人则是对城墙根脚松软的夯土进行挖凿,自己则是带着一百多人准备迎敌。
很快,那支两百人的队伍便朝着这边赶来。
当他们发现有人竟然在凿墙,顿时一惊,只听领头之人大吼一声,直接拔出战刀,带人冲了过来。
“咻咻咻……”
就在此时,马厩各处传来破空之声,一支支铁箭从不同方向飞射而来,当场便将数十名宇文王族的士兵放倒。
领头之人顿时一惊,可他还没反应过来,四面八方涌现出周军的身影,尽管他们人并不是很多,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却令人心惊。
夜枭营继续用弓弩攻击,再次放倒数十人,那领头之人神色剧变,连忙用胡语让身后士兵去求援。
可就在此时,庄珩也带领手下的小队出现在后方,截住了他们的去路。
弓弩齐射,直接将这支两百余人的队伍干掉了一半多,紧接着,夜枭营迅速冲上去,拔出战刀与之展开接刃战。
“嗤嗤嗤……”
没有喊杀声与大吼声,这些宇文王族的士兵接连倒下,不消片刻,这支两百人的队伍便全部被干掉,几名趁机逃跑,想要去报信的,也都被躲在马厩棚顶的弓箭手给干掉。
纪天禄下令,迅速打扫战场,处理血迹。
他知道,自己等人暴露是迟早的事情,用不了多久,敌方就会发现这支小队没有回去,定会派人前来查看。
好在,此时城墙这边也有了进展,墙角的夯土被泡得松软,很快就被掏空了大半,粗壮的房梁持续撞击墙体,墙体上裂痕遍布,每撞一下都会剧烈摇晃。
“轰……”
一声闷响,城墙应声倒塌出现一个数尺宽的缺口。
纪天禄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下令,继续将缺口扩大。
夜枭营斥候继续用房梁顺着断口往一侧撞击,此时随着墙体被破开一道缺口,坚固性大大降低。
与此同时,张破虏带着玄甲营先锋队伍顺着缺口冲了进来,他们皆舍弃了战马,进城之后立马开始设防。
很快,玄甲营士兵便与宇文王族的守军交上了手,他们现在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死死挡住敌人,为夜枭营扩宽城墙缺口赢得时间。
随着时间推移,城墙的缺口越来越宽,城外的玄甲营士兵鱼贯而入,也纷纷加入破墙行动中。
一开始,玄甲营只能舍弃战马爬进来,不多时,城墙根脚被铺平,玄甲营直接骑着战马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