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边关兵王:从领娶罪女开始崛起 > 第1076章 道门禁术
    通过这一番交手,他对于周迳玄的实力也有了大致的定位,自己若想不付出任何代价战胜对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直接将心一横,大喝道:“那就再来,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
    说完,他竟然咬破手指,用鲜血在棋盘上画出一道符咒。
    周迳玄见状,眼神中露出一抹诧异之色,说道:“你竟然会道门禁术?”
    道门禁术,顾名思义,那是出自道门,却被明令禁止使用的一些术法。
    这些术法大多为道门先辈所创,但后来发现......
    校场上风卷残云,枯叶打着旋儿贴着青砖地面刮过,发出沙沙的响声。三千军奴站在那里,像三千截被霜雪压弯又倔强挺直的枯竹,肩胛骨在单薄衣衫下凸起,脚踝上的铁镣虽已卸去,可勒出的深痕却还泛着紫黑色的淤血印子。
    没人说话。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死寂里唯一真实的东西——洛青云的话。
    “送死”两个字,不是恐吓,是实打实的判词。两年前凌川挑人时说的是“活命的机会”,如今洛青云说的却是“去死的资格”。
    朱桓站在前排第三列,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左臂内侧——那里曾被自己一刀捅穿,只为逼供一个叛军头目供出凌川伏兵的位置;那夜他没死,却因擅杀俘、私改军令、纵兵劫掠三桩重罪,被剥去甲胄、削籍除名,押入死字营。他记得凌川来提人那天,雪落得比刀子还冷,而洛青云就站在凌川身后半步,甲胄未染尘,眼神却比雪更硬。
    此刻,朱桓喉结上下一滚,忽地往前踏出半步,右膝重重砸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都尉!末将朱桓,原云州蕲春县校尉,通骑射,善破阵,三年边军,十七场战,亲手斩敌首级八十三颗——若要送死,求排第一!”
    话音未落,第二个人跪了下去。
    是个独眼汉子,左眼窝深陷,用黑布缠着,右眼却亮得瘆人,腰杆挺得笔直:“张鹞,原朔州斥候营百夫长,精于山林潜行、断粮绝水、夜袭焚营,曾单骑斩拓跋琨副将首级悬于靖州城门三日——若要送死,求排第二!”
    第三个跪下的是个瘦小少年,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奶膘,却把一柄豁了口的短匕横在颈侧:“刘瘸子之子刘砚,父因护粮被烧死在高平仓,我随父参军三年,通火药配比、引信埋设、地道爆破——若要送死,求排第三!”
    第四个、第五个……第七百三十二个……
    三千人,竟有两千九百六十四人当场跪倒,额头触地,脊背绷成弓弦。剩下三十六人站着,不是不愿跪,而是早被鞭子抽断了腿骨,或是双手被烙铁烫得只剩焦炭般的指节,他们仰着脸,用嘴咬住地上冻硬的草根,用牙齿嚼碎咽下,喉管一鼓一鼓,像三十六只无声嘶鸣的困兽。
    窦霖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指尖发凉。他见过太多次死字营点卯——有人哭嚎求饶,有人疯癫狂笑,有人蜷缩墙角装死,却从未见过这般齐整的跪姿,更没见过这般沉默的赴死。
    洛青云静静看着,良久,才缓缓抬手。
    不是扶起谁,而是摘下自己左手小指上一枚铁指环——那是凌川当年亲手给他套上的,环内刻着细小的“忠骨岭·戊字营·永不死”七个字,铁锈早已沁进皮肉,取下时带下一小片暗红血痂。
    他将指环抛向朱桓:“你既排第一,便代我执旗。”
    朱桓颤抖着接住,铁环尚带体温,烫得他指尖一颤。
    洛青云转身,面向窦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窦参军,请开库。”
    窦霖一怔:“开……哪个库?”
    “死字营后山石窟,最底层那间。”洛青云道,“锁着六千副旧甲,三百张硬弓,四万支破甲锥,还有……两百桶‘燃魄油’。”
    窦霖脸色霎时惨白。燃魄油——北疆禁物,以松脂、狼油、硝石粉混炼三月而成,遇火即爆,泼洒于人身,烈焰附骨三日不熄,连拓跋青霄亲训的天虎屠龙军都不敢直撄其锋。当年凉州大捷后,卢恽筹下令封存此物,明令“非主帅亲批、非边关将倾、非万人同殉,不得启封”。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年凌将军领走的那一千人,用的便是最后一桶燃魄油。”洛青云目光沉静,“炸塌了章绩三座粮台,也烧穿了凌川自己的半条左臂。”
    窦霖嘴唇哆嗦着,终究没再阻拦。他亲自持铜钥引路,穿过死字营后方嶙峋乱石,推开一道覆满青苔的铁门。阴风扑面,腥气刺鼻,石壁渗水滴答作响,火把照见密密麻麻的青铜铠甲堆叠如山,每副甲胄胸前皆蚀刻着一个“死”字,字迹深如刀剜。
    “换甲!”洛青云一声令下。
    三千人冲入石窟,撕扯身上褴褛囚衣,抢夺甲胄。没有争抢,没有推搡,只有一片金属撞击的铿锵之声,像三千柄钝刀同时出鞘。有人甲胄过大,便用断绳捆扎;有人腿甲缺失,便割下自己裤管浸油裹紧;有人找不到头盔,干脆将铁锅扣在头上,用匕首凿出眼孔。
    半个时辰后,三千铁甲立于校场,黑压压一片,甲片缝隙里还渗着陈年血垢,可那一双双眼睛,已全然不是死字营里的浑浊与麻木。
    是刃。
    是火。
    是即将出鞘的、无人能挡的刃火。
    洛青云跃上点将台,不再多言,只抽出腰间横刀,刀尖朝北,直指忠骨岭方向。
    “听令——拔营!”
    “喏!!!”
    三千声怒吼震得校场檐角积雪簌簌落下。
    队伍开拔时,天已擦黑。没有号角,没有鼓点,只有铁甲相撞的闷响,和三千双战靴踏碎冻土的咔嚓声。他们不走官道,专拣荒岭野径,披星戴月,衔枚疾行。洛青云走在最前,身负双弓、三壶箭、一柄陌刀、两柄短匕,背上还斜插着一支丈二长枪——枪缨早已朽烂,枪杆却乌沉如墨,是凌川亲手所赠,名曰“断岳”。
    行至飞龙城西三十里断魂坡,忽闻前方密林中传来异响。
    不是鸟雀惊飞,不是野兽奔窜,而是极轻、极匀、极密的“嗤嗤”声,像毒蛇吐信,又似利刃出鞘。
    洛青云猛然抬手,三千铁甲瞬息凝固,连呼吸都屏住。
    他伏低身子,指尖抹过坡上冻土,捻起一撮灰白粉末——硝粉。
    再拨开枯草,赫见数条粗如儿臂的油浸麻绳蜿蜒入林,绳上每隔三尺便系着一枚陶罐,罐口封蜡完好,罐腹却刻着歪斜的“云”字——云州军制式火油罐。
    “撤!”洛青云低喝。
    话音未落,林中火光暴起!
    轰隆——!!!
    三处火线同时炸燃,烈焰腾空三丈,火舌扭曲翻卷,竟在半空交织成一张赤红巨网,兜头罩下!火网之中,数十支火箭激射而出,箭镞包裹浸油棉布,尾羽缠着细铁丝,落地即炸,火星迸溅如雨。
    是伏击!
    可伏击者并非敌军。
    火光映照下,坡顶巨岩之后,缓缓立起一排人影。为首者披玄色斗篷,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在火光中幽幽泛绿,像饿极了的狼。
    他手中握着一根乌木短杖,杖首镶嵌的玉石正微微发烫——那是操控火油罐引信的“炽心珏”,全北疆仅存三枚,其中一枚,本该锁在节度府密库最深处。
    “洛都尉。”那人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你带死字营去忠骨岭,是想替凌川挡刀,还是……替他递刀?”
    洛青云未回头,横刀已出鞘三寸,刀刃映着火光,寒芒吞吐:“叶参军,你不在节度府拟军令,跑这儿来点烟花,卢帅知道么?”
    玄袍人——叶世珍,缓缓掀开兜帽。
    他左颊有一道新愈的刀疤,皮肉翻卷,尚未褪尽血痂。他抬手抚过伤处,竟笑了:“卢帅不知道。但他很快就会知道——凌川违抗军令,私自调动云州军主力,绕后奇袭拓跋青霄中军大帐,致使云州防线空虚,被天虎屠龙军趁虚而入,连破三寨,直逼高平县。”
    “所以呢?”洛青云冷笑,“你想让死字营去高平县,假扮凌川溃兵,诱使天虎屠龙军入伏?”
    “不。”叶世珍摇头,眼中绿光更盛,“是让你带着他们,去高平县东十里‘鬼哭峡’,凿开‘黑龙堰’。”
    洛青云瞳孔骤缩。
    黑龙堰——云州最大水利枢纽,蓄水百万斛,堰体由巨石垒砌,外覆生铁浇铸,专为灌溉高平万亩良田而建。若毁之,洪水将一夜吞没鬼哭峡以西所有营寨、粮道、乃至高平县城本身。
    “你疯了?”朱桓一步踏出,甲叶铿然,“淹死的不止是敌军!还有高平七万百姓!”
    “百姓?”叶世珍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展开,竟是加盖兵部朱印与拓跋皇族金鹰玺的密诏,“拓跋青霄许诺——只要毁堰,云州七县,十年不征丁、不纳粮、不设监军。高平百姓……可活。”
    洛青云盯着那卷黄绫,忽然问:“章绩的尸首,是你派人从乱葬岗挖出来,又放进凌川帐中那口檀木箱的?”
    叶世珍笑意微滞。
    “凌川入云州前,章绩已死半年。”洛青云声音冷得像冰,“可那箱子,是他亲手钉死的。他不敢开,怕看见章绩睁着眼——因为章绩死前,最后看见的人,是你。”
    叶世珍沉默良久,忽而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枭:“好!好!凌川没看错人!你果然……比他更明白什么叫‘活着的代价’!”
    他猛地将黄绫掷于地上,抬脚踩碎:“但今日,我不需要你明白。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带死字营,毁堰!”
    话音落,林中火势陡盛,十余道身影自火光中跃出,皆着玄甲,甲胄无徽无记,唯腰间佩剑剑柄刻着一只闭目的鹰——是拓跋青霄直属的“盲鹰卫”,专司刺杀、谍报、毁约。
    他们未攻洛青云,反而挥剑斩向死字营后队。
    目标明确:杀人灭口,毁掉所有见过叶世珍真容的军奴。
    洛青云动了。
    不是迎敌,而是反手将陌刀掷出!
    刀化流光,贯穿一名盲鹰卫咽喉,余势不减,钉入其身后三人胸膛,四具尸体串成一线,轰然倒地。
    “朱桓!带三百人,向东!见堰即毁,不必等我!”
    “张鹞!带五百人,绕南崖,截断盲鹰卫退路!”
    “刘砚!带两百人,随我入林!凿他们引信匣!”
    命令如电,三千铁甲瞬间分裂。朱桓率部如黑潮东涌,张鹞带人攀崖如猿,刘砚领着少年们掏出火镰、硫磺粉、湿布团,专寻林中火线接驳处扑去。
    叶世珍面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洛青云竟不辩、不争、不疑,只以最狠的打法,将他的阴谋碾得粉碎——毁堰?可以。但不是按你的时辰,不是按你的法子,更不是为你卖命!
    林中火光忽明忽暗,盲鹰卫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刘砚带着少年们钻入火线缝隙,用湿布堵住引信孔,再以硫磺粉逆向点燃,引爆就近陶罐。爆炸声此起彼伏,火网开始崩解。
    叶世珍咬牙,从袖中甩出三枚银针,直取刘砚咽喉!
    一道黑影横空掠至,陌刀回旋,当当当三声脆响,银针尽数击落。洛青云挡在刘砚身前,左肩已被火燎出焦黑痕迹,却恍若未觉。
    “叶参军。”他喘息粗重,刀尖垂地,滴落三滴血,“你忘了死字营第一条铁律——”
    “无条件服从命令。”
    “可你的命令……”
    “不是军令。”
    刀光乍起!
    不是劈向叶世珍,而是横扫向他脚下青石。
    轰隆——!
    整块丈许巨石应声裂开,露出下方幽深地穴。穴中盘踞着数十条碗口粗的赤鳞蛇,被震得昂首嘶鸣,猩红信子吞吐如火。
    叶世珍脸色惨白如纸——这是他藏在断魂坡的秘密,豢养毒蛇,只为在必要时,让某些“不该存在”的人,死得悄无声息。
    可如今,蛇穴已破。
    “你……你怎会知……”
    “因为凌川第一次带我来死字营时,就指着这坡告诉我——”洛青云一字一顿,“‘叶世珍的毒,埋在土里;他的刀,藏在笑里;他的人,永远站在光最亮的地方,看着别人替他走进黑暗。’”
    “所以……”叶世珍踉跄后退,声音发颤,“你今日来,不是为借兵?”
    “是来收债。”洛青云刀尖抬起,指向叶世珍心口,“凌川欠你的,我替他还。死字营欠你的,我也替他们还。”
    “怎么还?”
    洛青云缓缓解下腰间革囊,倒出一枚干瘪发黑的果子——鬼见愁,云州禁药,服之即毙,无解无救。
    “你尝一口。”他说,“然后,我带你去见卢帅。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包括你怀里那张拓跋青霄手书的‘云州归附契’,我都给你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念出来。”
    叶世珍看着那枚果子,忽然笑了,笑得肩膀耸动,笑得眼泪直流。
    “好……好啊……”他伸手去拿。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
    一支羽箭破空而至,钉入他掌心!
    箭尾犹在颤动,箭杆上赫然绑着半截断指——正是卢恽筹左手小指,指腹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墨迹,像是刚写完什么字,便被人生生斩下。
    远处坡顶,一人负手而立,玄甲覆身,面覆青铜鬼面,唯有一双眼睛冷如寒潭。
    陆含章。
    他身后,百名玄甲亲兵默然而立,人人手持强弩,弩矢淬蓝,分明是节度府禁用的“断肠毒”。
    叶世珍低头看着掌中箭,又抬头看向陆含章,笑容渐渐冻结。
    “老将军……您竟……”
    “我抽旱烟二十年,烟锅里烧的从来不是烟丝。”陆含章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锤,“是北疆二十年战报,是云州七万百姓的户籍册,是……你每月悄悄塞进我烟盒夹层里的三两金子。”
    他顿了顿,缓缓摘下鬼面。
    底下是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左眼已瞎,右眼却亮得惊人。
    “你真以为,卢恽筹老糊涂了?”
    “你真以为,凌川不知章绩是你杀的?”
    “你真以为……”陆含章一步步走下坡顶,铁靴踏碎冻土,“死字营这六千人,是谁亲手一条条剔掉罪状、誊录造册、埋进节度府地窖最深处的?”
    叶世珍踉跄后退,脊背撞上一棵枯树,树皮簌簌剥落。
    “那……那黄绫密诏……”
    “假的。”陆含章抬脚,碾碎地上残片,“拓跋青霄的玺,是用云州山羊脂混朱砂拓的。真玺盖印,羊脂遇火即化,印文溃散如泪——你没试过?”
    叶世珍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陆含章走到他面前,俯身,从他怀中抽出那张“云州归附契”,就着林中余火,点燃。
    火光跳跃,映亮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凌川没死在忠骨岭。”陆含章说,“他在黑龙堰底,已带三百死士,凿了七天七夜。堰体裂缝,只差最后一锤。”
    “你让他毁堰,他偏不毁。”
    “他要等你,亲自去堰上,亲手签那份‘归附契’。”
    “好让全天下人看看——”陆含章将烧剩的焦纸拍在叶世珍脸上,“云州总参军,是如何把整个北疆,卖给敌国的。”
    火光渐熄。
    洛青云收刀入鞘,转身,望向东方。
    那里,高平县的方向,隐隐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不是天雷。
    是黑龙堰底,三百柄铁锤,同时砸向千年石基的声音。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