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被贵妃配给太监当对食后 > 第1124章 傻笑
    傅执缨对着河面傻笑了许久,惹得几个河边洗衣服的妇人都躲得她远远的。
    直到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长,她才惊觉忙起身离开了河边。
    定南侯府门口当值的小厮看到自家大小姐穿着一身男人的靛青色布袍,抱着一团红色外衫,还梳了个半月髻,手中擎着一杆长枪,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了定南侯府的门口。
    守门的小厮们惊得张大了嘴,扑通一声跪下行礼。
    那嘴合了张,张了合,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傅执缨心情不错,提着长枪,就这么一路向着府内走去。
    沿途的定南侯府的仆从,直瞪瞪看着自家主子的半月髻,惊得下巴都掉了一地。
    心腹丫鬟金宝也从院子里迎了出来,看到了自家主子这个样子,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在地。
    她忙迎了上来,看向主子那梳得规规矩矩的发髻,视线落在了主子身上的靛青色长袍上。
    那长袍的袍角处还绣了一个王字,难不成是王大人的衣服?
    主子,竟然穿了王大人的衣服?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
    傅执缨瞪了金宝一眼:“大惊小怪!”
    金宝简直惊得不知所措,自家主子不会已经和王大人……
    天爷呀,那头上梳的是什么玩意儿?
    这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宁阳郡主吗?怎么会梳寻常妇人喜欢的发髻?
    不过这个样子倒是蛮好看的,毕竟疯疯癫癫的主子多了几分世家女子的沉稳。
    傅执缨瘫在了床榻上:“饿了,弄点吃的,对了,再来一壶小酒。”
    金宝忙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将酒菜端了过来。
    她刚端过酒菜,准备喊主子过来用饭,却发现自家主子趴在了窗台前。
    头上的发髻也散开了,又重新用红色缎带绑了起来,许是这样才让主子能舒服一些。
    可主子手中攥着的那根桃木簪子,转来转去,竟是舍不得松手,还对着外面的月亮发呆,傻笑。
    金宝咳嗽了一声,走了过去躬身福了福:“主子,该用饭了。”
    趴在窗前捏着桃木簪子赏月的傅执缨宛若听不见似的。
    金宝又抬高了几分声调:“郡主,该用饭了。”
    傅执缨登时回过了神,脸上掠过一丝令人怀疑的红晕。
    随后又大大咧咧坐在桌子前,满桌子的菜,肉菜居多,比王灿那边吃的可丰盛多了。
    傅执缨随即端起了酒,斟了一杯,仰头灌下顿时笑道:“这一坛酒开得不错。”
    金宝笑着布菜道:“回主子的话,是从咱家侯爷的酒窖里拿的,奴婢晓得主子喜欢,便拿了一坛陈酿过来。”
    金宝还待再说什么,突然傅执缨一下子站了起来,抢过了桌子上摆着的酒坛,用包裹包好,转身便走了出去。
    金宝顿时看傻了眼,忙追过去。
    主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暗夜中。
    主子的武功没得说,轻功也厉害,来去匆匆,他们这些服侍的下人已经习惯了。
    郡主只拿了一坛酒就走了,这是个什么意思?
    这边王灿也用过了晚饭,今夜没有了傅执缨,倒也清静了不少。
    他趁着这个当儿又写了几篇国策,以及城南水系改造的建议,准备明日交给嘉平帝商议,看看户部能不能再多拨些银子。
    城南的内涝都会死很多人,他只想将这民生的问题一一解决了。
    突然窗户外又传来了一阵阵的敲击声。
    王灿眸色一愣,忙起身将窗户打开,对上了傅执缨那张浓丽的脸。
    傅执缨手中拿着一坛酒,冲他眨了眨眼:“王大人,夜色寂寥,饮一杯否?”
    王灿唇角微翘,忙将她迎了进来。
    随即又命青竹送了一些可以下酒的小菜。
    王灿将那一盘银鱼丝推到了傅执缨的面前。
    傅执缨看着面前寒酸的几道菜,笑道:“王大人是朝廷命官,又是帝师,太后娘娘都不晓得赏了王大人多少银子,怎么吃得这般简单?王大人生活起居也太朴素了些。”
    一边的青竹不禁接话道:“回宁阳郡主的话,我家大人心系天下,那银子到了大人的手里转个圈儿就过到了百姓的手里。”
    “今儿育音堂,明儿敬老阁,街上见着乞丐也要留几个大钱,对自己倒是克扣得厉害。”
    “不过大人身子早些年遭了难,那肠胃也不适合吃太油腻的。”
    “青竹!”王灿止住了青竹的话头,暗自叹息。
    当初怎么就招了这么一个喜欢多话的随从。
    那还是几年前,这孩子刚从乡下到了京城讨生活,结果被人骗了银子,差点儿急得跳了河。
    还是他将这个少年收留在了身边,因为脑子活泛,又识得几个字,倒也跟在他身边跟了许久。
    青竹不敢再说,忙退了出去。
    傅执缨听了青竹的话,此番再看向眼前的这个男子,登时觉得他高大无比。
    她咳嗽了一声,忙将面前的小银鱼推到了王灿的面前道:“我最近想要控一控身重,不爱吃这油腻的。”
    傅执缨拿出了酒坛:“这是我爹藏的好酒,我拿了一坛与你。”
    “你今日落了河,染了风寒怎么好?这酒烈,喝一点,说不定能去体寒呢。”
    “我爹那人什么都好,就是嗜酒如命,他那地窖里藏了很多好酒,以后你若想喝,我都拿出来给你喝。”
    王灿忙连连摆手:“君子怎能夺他人之好。”
    傅执缨笑着将酒替王灿斟满,随即却看向了王灿脸上的那道疤,定了定神:“你放心,我认识几个银匠可以帮你再做一副新的面具,保证和你之前的那个一模一样。”
    王灿笑道:“你不必挂念,这些日子我休沐在家,也用不上戴面具,主要是在朝堂上担心让别人看着不舒服。”
    傅执缨突然脸色沉了沉,看着王灿道:“脸上这疤到底怎么回事?听闻是遭人暗害,哪个不长眼的敢害你,老娘给他头打烂!”
    王灿没想到经年之久,居然还有人关心他过去的伤疤。
    许是这酒劲儿上来了,他竟是也打开了话匣子。
    这些事,他没有对别人详细说过,便是对他有恩的沈太后,他都没有过多禀明,免得让沈太后觉得他矫情。
    可面对眼前这个率真的女子,他竟是将自己少年如何学写文章,想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到后来文章被王家之前的世子爷王昭骗走,将他推进火堆里,毁了他。
    这大概是个经年漫长的故事,等他说完,傅执缨眼底竟是染了几分泪光。
    她站起身抹了一把泪,笑道:“我这就替你将那孙子宰了。”
    王灿苦笑:“那人已经伏法不在了。”
    傅执缨眼神掠过一丝阴狠邪魅,一字一顿道:“那就鞭尸。”
    王灿登时惊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