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傅执缨骑马回到了定南侯府,定南侯府姚夫人听到自家女儿擅自跑到人家王太傅大人的门口搬石狮子,还差点拿长枪将王大人给捅死。
这话刚传到她的耳朵里,她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四周的仆从忙将姚夫人扶到了椅子上。
姚夫人一口气喘过来,点着门口,直发抖。
不想自家女儿此时已经回来了,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起身点着女儿的鼻子怒斥:“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国公府岂是你能过去冲撞的?”
“你可晓得那王灿到底是什么人?那是帝师,在皇上身边稍稍吹个风儿,咱们定南侯府就得灰飞烟灭。”
“你跑到人家门口撒野?”
“定是你那不成器的爹教的,我真是命苦啊,嫁到你们傅家,怎么就摊了你们这一对父女?”
傅执缨掏了掏耳朵道:“娘,我对不住您。”
看着气得要死的娘亲,傅执缨扑通一声跪在了姚夫人的面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头算是道了歉。
随即起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杯茶道:“母亲不必担心,女儿只是不想嫁人,更不想把自己随随便便交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便是太后的赐婚,女儿也是不愿的。”
“况且女儿自在惯了,不想被困在国公府的后院里和国公府那群七大姑八大姨一起生活,这不是女儿想要的。”
“娘放心,女儿自有分寸,如今虽然有赐婚,可婚期还没定呢,女儿定会想法子让那王灿主动退婚的。”
“到时候将咱们定南侯府摘得干干净净,谁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娘,您就放一百个心好了,这事儿包在女儿身上,女儿歇着去了。”
夫人气得脸发红,忙追了出去,点着已经逃走的女儿的背影高声道:“侯府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你切莫玩脱了。”
“这如何是好?当真是造孽啊,造孽啊!”
姚夫人气得瘫在了椅子上,夫君一去边地就走了十几年。
她又丢不下这定南侯府的老老少少,替他照顾双亲,打理侯府。
他倒好,将女儿带去了南疆,也不好好教养,如今这性子越来越猖狂了。
若是以后惹出什么事端,该如何是好?”
这边傅执缨疾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身边的丫鬟金宝忙上前将自家主子喜欢的瓜果端了上来。
她小心翼翼给主子倒了一杯降火的菊花茶。
傅执缨饮下茶,将茶盏重重地咚在桌子上,咬着牙道:“我如今这般冲着他来,那姓王的竟是一点都不害怕。”
“我那长枪都差点刺进他脑袋里,他居然还夸我,你说这人是不是个变态?”
“我可不是让他来夸我的,我是要让他知难而退,让他讨厌我,厌恶我,最后忍无可忍不得不去太后那里将这亲事退了,咱们还能说得过去,可现在那厮我发现还挺阴的,一般人斗不了他。”
金宝轻轻替自家主子揉着肩笑道:“文人那花花肠子多的是呢,说不定早就怕了,却是要在小姐面前装作不怕,小姐切莫灰心,指不定这事情还有转机呢。”
傅执缨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你吩咐小厮去御河边的茶楼里订一个包厢,将各个青楼会馆的所有老鸨们通通给我请过来。”
金宝一听顿时愣了一下,这是怎么说的?请这些下三烂的人做什么?
她也不敢说什么,替主子吩咐小厮当差去了。
不多时傅执缨骑着马,来到了运河边的茶楼里。
小厮办事倒也心细,就选在了茶楼最顶层的一个僻静包厢里。
等到傅执缨走进包厢时,包厢里穿着花红柳绿的老鸨们纷纷站起身,同宁阳郡主躬身行礼。
这些老鸨们搞不清楚,宁阳郡主花重金请她们来到底想干什么?
傅执缨京城小霸王的名声不是吹的,所有人都颇有些忌惮,纷纷前来赴宴。
茶饮,各色精致茶点摆上桌,傅执缨甚至还亲自给这些青楼会馆里的老油条们倒满了茶。
随即命金宝将银票拿了出来,一人发了一张。
她坐在了正位上,为首怡红院的老鸨忙上前一步,躬身福了福,笑问道:“宁阳郡主百忙之中还请我们这帮人来喝茶。”
“老奴等实在是幸甚之至,只是不明白郡主今日可有什么事与我们商议?”
傅执缨到底觉得有些尴尬,捻了捻手中的匕首,随即抬眸看向了四周围坐着的花红柳绿高声道:“今日请诸位来,怎么说呢?是关于男人的事。”
所有人顿时明白了几分。
难不成宁阳郡主有喜欢的男人了?一提到男人,她们可是专业的。
四周这些老鸨们纷纷脸色缓了几分,脸上一个个扬着笑容,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怡红院的老鸨笑道:“郡主是不是想要问我等怎么讨男人的欢心,那可是问对人了,这男人嘛……”
傅执缨打断了老鸨的话,定定看着她道:“错了,我是想问你们,怎么才能惹一个男人生厌,就是厌恶到看到我想吐的那种地步。”
傅执缨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像是在看怪物似的看着坐在正位上的红衣女子。
怡红院的老鸨猛地咳嗽了出来,好半天才止住了咳,看向了面前的傅执缨道:“这可是怎么说的?”
傅执缨将手中的匕首反手扎进了台子上,所有的老鸨们纷纷向后退了半步。
傅执缨看着他们笑道:“也是没法子了,才找了你们过来,你们了解男人比我多。”
“你们既然知道怎么讨男人的欢心,那定然知道怎么让男人厌恶我。”
四周的老鸨哪里还能再推脱,纷纷附和。
怡红院的老鸨忙笑道:“郡主言重了,赏不赏的靠在后,我等崇拜郡主得很呢。”
“郡主问的这事,我等倒也能说个大概来。”
“依我之见,这世上若是想要让男人厌恶,无非是两个诀窍。”
傅执缨眼底里一亮,忙掐住了老鸨的胳膊问道:“哪两个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