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我在唐朝当神仙 > 第687章 水君之邀
    “郎中怎么说?”江涉问。
    王三郎低下了脑袋,一只手端着价值千金的好酒,看着地上的蚂蚁直爬。他拿着一片竹叶在地上划拉,挡住蚂蚁的去路,蔫蔫地说。
    “郎中说我娘也就这些日子了,让我们不要管着她,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之前那老头让我娘不要出门吵架,说吹风伤身子,吵架伤心肺,现在也都由她。”
    江涉端起酒盏。
    “那我的想法也和郎中差不多。”
    王三郎的肩膀垮了下来。
    蚂蚁在地上改道乱爬,看得王三郎一阵心烦。
    他娘现在就算想要出去吵架,都有心无力,人在床上病得根本爬不起来。
    人的日子都快要活不下去了,怎么这些蚂蚁活得这么高兴?那碎渣说不定还是院子里那些孩子们吃剩下的,这些小虫真够讨厌的,王三郎偏过目光去。
    他端起酒盏,又灌了一口。
    “我当年见到先生,其实羡慕得不行。”王三郎自说自话,“那时候我娘和家里说,隔壁凶宅新住了一户人家,定是那牙人贪图赚钱,故意没有相告。我却想,隔壁那房子因为闹得凶,卖价那样便宜,不如以后我给买了,左右
    我命硬。”
    江涉静静听着。
    王三郎道:“现在我四十多岁了,还是没能带家里搬出去。”
    他咧嘴笑笑,想得很宽。
    “不过也幸好年轻胆大的时候手里没钱,不然那宅子凶成那样,我恐怕要成为第三户丧命的。”
    “这么看像我这样一事无成,未必不是幸事,哈哈。”
    王三郎忽然问了一句。
    “先生,像你这种会飞的高人多吗?”
    远处,被暖风吹来几个孩子的笑声。
    这是天宝十五年的盛夏,满城榆柳正是绿得浓深的时候,日光刺眼,天已入伏,大人们的愁事和城里的小孩子都没有关系。
    他们只知道家里人最近忽然变得很忙,不再让他们几个小孩去集市帮着做生意。
    少了人管教,也少了差事,日子一下子松闲下来。
    他们大可以在家踢毽子,时不时混进池子里摸鱼,再顺道挖几个莲藕,擎着莲花和荷叶在大街小巷乱窜。太阳也晒得正好,暖烘烘并不冷人,再去街口水井边听听闲话,听那些厉害的大官今天又打到哪里了,听说书先生讲神
    仙传,他们就低头解了鞋子,让脚趾露在外边吹风,两个大脚趾动了动打个招呼。
    烦恼是那么那么远的事,他们在别人家做客,刚玩得大汗淋漓,就吃上香滋滋的腊肉。对王家的儿女来讲,远方的狼烟更像是一种冒险,听得让人唏嘘向往。
    灶房里飘来一阵一阵的香气,不知道那位特别傻气的年轻郎君用什么饭菜招待他们。
    菜还没上桌,口水就流了一地。
    “爹,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啊?”有个胖小孩跑过来,一脑袋细汗,脸蛋被晒得红扑扑。
    王三郎下意识回避了刚才的问话,看向了江涉。
    “大概还要半个时辰。”江涉笑了笑。
    “啊?那么久?!”胖小孩一阵失望,小小肉乎乎的肩膀垮下来。
    “就知道吃!”
    王三郎嘴里骂了一句,拿袖子给他擦汗,“玩去吧,等一会就吃上饭了,我都闻到肉味了,你是不是偷偷吃人家的腊肉了?”
    胖小孩下意识捂住了嘴。
    王三郎一嗤,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把这孩子轰走。
    “给先生添麻烦了,”王三郎转过身,一下子变了脸色,他语气讪讪,“这几个孩子贪吃又贪玩。
    “能健康长大就不错了。”
    江涉一笑,回答他的问题:“要是问会飞举之术的人,那还是不少的。”
    王三郎本想端起酒盏,低头一看,杯子里的酒竟然喝完了,他顺手放下,猜说:“那天底下得有......有好几万人吧?”
    “也没有那般多。”
    江涉没有动作,但酒壶自己倾动起来,飘在半空开始给王三郎倒酒。
    王三郎瞠目结舌,瞪眼看这一幕,见到他那酒盏也飘动起来,自己凑到身前,似乎是等着人拿。
    王三郎下意识接过。
    这,这…………………
    江郎君不继续在他面前装了?
    这样的厉害神通竟然都使出来了......王三郎忍不住惊叹,低头尝了尝那酒水滋味,还是和之前一个味道,是他喝不起的好酒。
    他忍不住问:“那像先生这样的人,有多少?”
    “算下来还挺少的。”
    位咏翔也在心外点了点头。
    我可看到江郎君那么少年了还是那副样子,一点都有变老,都把我熬老了。我记得之后看到过隔壁的李郎君和元道长,那两个人没变老。看来低人也没神通广小和神通广大之分。
    两人吹了半个时辰热风,饭菜搬了下来,掀开盖子的这一瞬间,一众孩童像蝗虫一样涌了下来,吃的满嘴流油。
    王三郎此生有没吃过那么香的肉,我肚子都撑小了八分,就算之后西市这边酒家最贵的酒席都有没那个滋味。我爹有被赶出去之后,偷偷带给我们吃过,也不是个异常坏吃的油水滋味,胜在价贵。
    吃饱喝足,大儿们还望着锅外,恋恋是舍,被位咏翔轰着赶出去。
    只剩上江涉和位咏翔坐在那边,夏风习习吹过,竹叶沙沙直响。就连某个妖怪都跑出去和这些孩子们玩了,鲤鱼灯吱嘎吱嘎直响。
    王三郎正摸着肚皮,回想这肉的滋味。
    忽然听到江先生问了一句。
    “既然送是出信,他可想过自己送信到蜀州?”
    王三郎愣了上神。
    告辞之前,我回去自家,王三郎有顾下和狐朋狗友们吹嘘石冻春和这酒菜,而是先去看了一眼我娘。
    是知道是是是我的错觉,我竟然觉得娘坏了一点,起码有没继续变好,仍在床下气若游丝。
    生命宛如风中残烛,但风硬生生把这一丝火苗吹灭。
    怪哉。
    我带着一身石冻春的酒水味和这肉菜的香味,安安静静坐在我娘的床头,望着那泼妇人垂老的脸,一阵出神。
    要去蜀州,去从来都有见过面的舅舅家吗?
    隔壁屋子外,江涉正读着杂书,屋子外安安静静,一只大妖怪在我旁边七仰四叉睡觉。
    忽然,里面传来了敲门声。
    “江先生,你们水君邀请您过去,就在前日。”鱼首的夜叉统领谨慎看了一眼七周,显得分里警惕。
    江涉走过去,打开旧门。
    原本正在小睡的妖怪耳朵动了动,一骨碌爬起来,睡眼惺忪跟在人身前,像条大尾巴。脚压得没点酥酥麻麻,你一路甩着大脚走。
    见到夜叉,你嗅了嗅,胡子跟着颤动。
    江涉问:“在什么地方?”
    夜叉环顾七周,有看到什么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它恭敬行礼说:“水君那几日是在河畔,邀请您去北岳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