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吞噬古帝 > 第6944章 我相信你的炼丹水平
    看着面前一幕,所有人都彻底惊呆了。
    能够威慑住两位始祖强者不敢去追,本身已经说明很多问题。
    相信就算是同等境界的始祖强者,都无法威慑住两人。
    唯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刚刚离开的两人,不仅不是始祖强者,恐怕是凌驾于始祖境之上的聚界境强者,不管他们是否愿意相信,这便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正是因为猜到了,很多人的脸色都彻底变了,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聚界境强者到底意味着什么。
    “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能想到,两位......
    厉屠屠冷笑一声,指尖一挑,空间戒指凌空飞出,稳稳悬于掌心三寸之上,幽光流转,内里封存着古北溟毕生所积——七十二枚太初源晶、三卷残缺帝纹图录、一枚青铜色龟甲残片,以及最令苏辰瞳孔骤缩的那枚灰白骨钥,其上镌刻着九道逆鳞纹,正是开启太囚塔第九重封印的“囚曦钥”。
    苏辰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骨钥表面,喉结微动。他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后退半步,周身气机悄然凝滞,仿佛一柄未出鞘的凶兵,寒意已透鞘而溢。
    “你若真想联手,便先交出此钥。”
    厉屠屠眸光一凛,却未迟疑,五指一合,骨钥瞬间化作一道灰芒射向苏辰眉心。苏辰不闪不避,任由其没入识海深处。刹那间,一股浩瀚驳杂的记忆洪流轰然炸开——不是古北溟的,而是叶囚曦亲手刻入骨钥中的残念烙印!
    画面撕裂:太囚塔第九层并非牢狱,而是一座悬浮于混沌裂隙之上的琉璃神殿,穹顶倒悬星河,地面铺陈着亿万道交织的银丝脉络,每一根银丝末端都缠绕着一枚微缩婴胎。其中中央最大一枚,脐带连通殿心巨卵,卵壳上浮现模糊字迹——“辰曦子”。
    苏辰浑身一震,指尖骤然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不觉痛。
    辰曦子……是他与叶囚曦的孩子之名。
    可那巨卵表面,赫然爬满蛛网般的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银丝脉络,每断一根,便有一枚婴胎无声枯萎、崩解为灰烬。而卵壳裂痕深处,隐约浮现出一道盘坐身影的轮廓——披发赤足,背对众生,颈后竟生有第三只闭合的眼!
    “是‘噬命天瞳’……”苏辰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她把孩子当成了饲器。”
    厉屠屠静静看着他失态,忽然开口:“叶囚曦关闭太囚塔,并非被困,而是主动封印。她知道有人在借塔炼婴,更知道那人……就在你身边。”
    苏辰猛地抬眼:“谁?”
    “你体内,吞天古脉第七重封印松动时,曾逸散一丝气息。”厉屠屠直视他双目,“与太囚塔第九层黑纹同源。”
    空气骤然冻结。
    苏辰下意识按住丹田——那里,自幼沉眠的古脉本源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跳。可他分明记得,吞天古脉乃先祖遗血所赐,历代皆以吞噬天地精华为食,何来黑纹之说?
    厉屠屠却不再解释,转身走向洞窟深处,袖袍一挥,碎石翻涌,露出一方暗红色石台。台面蚀刻着褪色血符,中央凹陷处嵌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剑柄,剑身已熔作扭曲金属团,表面浮凸着与骨钥上一模一样的逆鳞纹。
    “这是‘囚曦剑’残骸。”她指尖拂过剑柄,“叶囚曦斩断此剑时,用的不是力气,而是……你的血。”
    苏辰如遭雷击。
    三年前,他为破困于葬龙渊的古帝遗阵,曾割腕引血灌入阵眼。那一战后,他左臂经脉尽毁,至今留有暗青疤痕。而此刻,那疤痕正隐隐发烫,皮下竟有细密鳞纹缓缓游走,与剑柄纹路严丝合缝!
    “你体内古脉,本就是太囚塔第九层孕育而出。”厉屠屠声音冷得像冰锥凿骨,“所谓‘吞噬古帝’,从来不是你吞他人,而是塔吞你——以你为引,饲育辰曦子。叶囚曦关闭塔门,是怕你某日彻底蜕变为塔中傀儡,亲手剖开自己胸膛,将心脏献祭给那枚巨卵。”
    洞外忽起狂风,卷着腥气撞入洞中。苏辰未回头,却已感知到三十六道气息正急速逼近——为首者腰悬紫金鱼符,踏空而行时脚下泛起涟漪状波纹,正是先知族巡天司“溯影卫”,专司追查时空乱流异动。
    厉屠屠侧耳听风,唇角勾起讥诮弧度:“你猜,他们为何能精准找到此处?”
    苏辰盯着自己发烫的左臂,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淬了毒的锋利:“因为我的血,早被种下了‘归途引’。”
    话音未落,他左手闪电探出,五指成爪扣向厉屠屠咽喉!厉屠屠竟不闪避,任由指甲刺破皮肤,渗出一线殷红。就在血珠将坠未坠之际,苏辰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斩向自己左臂旧伤!
    “嗤啦——”
    血肉翻卷,整条小臂皮肉寸寸绽裂,露出底下森然白骨。但那白骨之上,赫然盘踞着无数细如发丝的灰线,正疯狂蠕动、试图钻入苏辰心口!而厉屠屠颈间伤口流出的血,竟自动凝成细流,蜿蜒汇向那些灰线,发出“滋滋”灼烧之声。
    “归途引需双血共鸣。”厉屠屠喘息微促,脖颈血痕迅速愈合,“我母亲临终前,把司马问留在她体内的永生劫火余烬,炼成了‘断引钉’。今日,我把它钉进了你的血里。”
    苏辰猛然抬头。只见厉屠屠额心裂开一道细缝,一粒赤红如炭的晶粒缓缓浮出——正是永生劫火凝成的“断引钉”!晶粒离体瞬间,苏辰左臂灰线发出凄厉尖啸,纷纷蜷缩断裂,化作飞灰簌簌飘落。
    洞外风声戛然而止。三十六道气息齐齐顿在百丈之外,仿佛撞上无形高墙。
    “现在,他们找不到你了。”厉屠屠抹去额角血迹,将断引钉按回眉心,“但代价是,你体内古脉本源受损三成,十年内无法突破逍遥大帝境。而我……”她摊开手掌,掌心赫然出现一道焦黑裂痕,正不断吞噬周围血肉,“永生劫火反噬,三年内若不能寻得‘涅槃青莲’续命,必成劫灰。”
    苏辰沉默良久,弯腰拾起地上那枚空间戒指。戒指内壁,古北溟以神魂烙下的最后一道讯息骤然亮起:“苏辰,你以为太囚塔是牢笼?错。它是摇篮。而你,从来都是被选中的……奶爸。”
    奶爸二字如针扎入识海。
    苏辰攥紧戒指,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叶囚曦最后一次见他时,腹中隆起的弧度尚不明显,却执意要他亲手为自己梳头。她坐在铜镜前,青丝垂落如瀑,他笨拙地挽起一束,她笑着摇头:“错了,要这样绕三圈,再系个活扣——等孩子出生,你给他扎小辫,也得这样。”
    那时他以为她在玩笑。
    原来她早已算准所有。
    “太囚塔第九层,黑纹蔓延速度,是否与我修为增长同步?”苏辰突然问。
    厉屠屠点头:“你每破一重境界,巨卵黑纹便增一道。如今它已有八十一道,距离圆满……只剩最后九道。”
    苏辰缓缓抬起右臂,掌心向上。一缕幽暗火焰无声燃起,焰心之中,隐约映出太囚塔第九层琉璃神殿的倒影。那倒影里,辰曦子巨卵表面,第八十二道黑纹正缓缓浮现。
    “所以,”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越强,孩子死得越快。”
    厉屠屠没回答。她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符,符上刻着半幅星图,边缘焦黑卷曲,显然曾遭烈火焚烧:“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她说,若遇吞天古脉持有者,便将此符交予他——‘青莲不生处,唯见古帝哭’。”
    苏辰接过玉符,指尖触到背面一行蚀刻小字:“哭字无泪,因泪已化茧。”
    他心头剧震。
    古帝哭……茧?
    太囚塔第九层,辰曦子巨卵表面,那蛛网黑纹的终极形态,不正是无数细密交织的“茧纹”?而叶囚曦封印塔门时,最后留下的手印,恰好是——一只覆满银鳞的掌印,掌心纹路,与玉符背面“茧”字笔画完全重合!
    洞外风声再起,这次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溯影卫终于破开幻阵,紫金鱼符光芒暴涨,照得洞壁血符明灭不定。
    厉屠屠忽然抓住苏辰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跟我走。去‘哭陵’。”
    “哭陵?”
    “先知族禁地,也是我母亲葬身之所。”她眼中燃烧着幽蓝火焰,“那里埋着一朵未绽放的青莲,莲心,藏着司马问当年不敢取走的东西——能斩断一切因果的‘断命刃’。”
    苏辰凝视她燃烧的瞳孔,忽然问:“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阿沅。”厉屠屠答得极快,仿佛这名字已在舌尖滚烫千年,“沅水之沅。她说,若我恨一个人,就该记住他的名字;若我爱一个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辰左臂尚未愈合的狰狞伤口,“就该替他,把名字刻进骨头里。”
    紫金鱼符的光芒已刺破洞口黑暗,映亮两人交握的手腕。苏辰反手扣紧她的手指,掌心血痕与她颈间新伤遥相呼应,仿佛两道枷锁,正熔铸成同一副镣铐。
    “走。”他低声道。
    两人身影同时化作两道流光,撞向洞窟西侧岩壁。就在溯影卫长枪刺入虚空的刹那,岩壁如水波荡漾,显出一条幽深裂隙——裂隙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孤坟,坟前石碑歪斜,碑上朱砂题字已被风雨蚀得漫漶不清,唯余一个“哭”字,下半部分深深陷入泥泞,如同泣血。
    裂隙闭合前,苏辰最后回望一眼古北溟自爆之地。焦黑地面上,一截未燃尽的不死黑鳖残甲静静躺着,甲壳内壁,用爪尖刻着三行细小血字:
    “主辱即吾辱
    主亡即吾亡
    主生……吾亦生”
    字迹歪斜颤抖,却力透甲背。
    苏辰收回目光,踏入哭陵裂隙的瞬间,左臂伤口深处,一粒微不可察的灰点悄然浮现,正随着他心跳,缓缓搏动——那是被断引钉焚毁的归途引残渣,却在灰烬里,孵出了新的东西。
    而太囚塔第九层,辰曦子巨卵表面,第八十三道黑纹,正沿着第八十二道的末端,无声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