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身旁的护士姐姐也是娇躯一颤,绝美的脸庞上血色尽褪,她猛地捂住心口,清澈的眼眸中同样充满了惊悸与骇然!
“不好!”她失声低呼,玉指飞速掐动,星辰道韵流转,似乎在推算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后怕:“是陷阱!天道塔周围……被他们布下了绝杀大阵!以天道塔本源为基,融合审判、轮回、宿命三大权柄,再结合那数百八级仙帝为阵眼……那是……那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葬道绝天阵’!
你若此刻前往,一旦踏入阵法范围,三大九级仙帝借助阵法之威联手一击……你绝无生还可能!机会……已经失去了!”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果然!那三个老怪物,反应如此迅速,布置如此狠辣!
他们算准了我可能会趁势强闯,或者至少会去试探,竟不惜代价,动用了天道塔的本源力量,布下此等绝阵!
这是铁了心要在我突破之前,将我彻底扼杀!
强闯之路,暂时被彻底堵死了。
硬闯是死路一条,建立仙国也有被联手突袭的风险。
两条路,似乎都走不通了?
我与护士姐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不甘。
“等。”沉默片刻,我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却坚定,“既然暂时无路,那便以静制动。他们布下绝阵,必然也要付出代价,不可能长久维持。
我们便在这仙界游荡,隐匿行踪,一边继续提升实力,一边等待时机。同时……也可尝试第一种方法,在遥远之地,秘密筹建仙国根基,双线并进。”
护士姐姐点了点头,这是目前最稳妥,也几乎是唯一的选择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里,我和护士姐姐如同两道幽灵,在浩瀚无垠的仙界中游荡。
我不再固定于一地闭关,而是不断变换方位,凭借财戒的神妙与护士姐姐的星辰隐匿之法,避开了一次次可能的天机推演与追踪。
而游荡的目的,除了隐匿,更重要的便是——继续“复制”!
仙界广袤,八级仙帝虽已是巨头,但数量也远不止我之前“光顾”的那些。
总有一些隐世的、闭关的、行踪诡秘的,未曾进入我的“宝库”。
如今,我战力已达九级层次,神魂与感知也水涨船高,搜寻起这些“漏网之鱼”更加得心应手。
我不再追求数量,而是追求质量,专门寻找那些修炼独特大道、拥有罕见悟道经验的八级仙帝。
他们的记忆与感悟,或许能为我已经近乎饱和的三千大道,带来一些全新的、意想不到的补充与启迪。
千年时光,对于凡人而言是沧海桑田,对于寿元悠长的仙帝而言,也不过弹指一瞬。
但于我而言,这千年的游历与“复制”,却让我的底蕴,在原本已趋近八级极限的基础上,再次发生了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变化。
我的道基更加浑厚扎实,对诸多大道的理解与融合更加圆融自然,虽然境界依旧卡在八级巅峰的瓶颈,纹丝未动,但战力、尤其是对各种力量的精微操控、对时机的把握、对危险的直觉,都有了难以量化的提升。
若说千年前初成道时,我是锋芒毕露的利剑,那千年后的现在,我便是藏锋于鞘、含而不露的古朴道剑,看似平淡,内蕴的锋芒却更加恐怖。
这一日,我与护士姐姐正隐匿于一片奇异的、由无数空间碎片组成的“迷乱星海”之中,观察着远处一位修炼“虚空折叠”大道的隐世仙帝。
忽然,我心中微微一动,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并非危险预警,也非机缘感应,而是一种……冥冥中的“变数”与“生机”?
我下意识地开始推演,以我如今融合万道的见识与护士姐姐传授的星辰占卜之术相结合。
天机晦涩,迷雾重重,但在我全力催动时轮,拨动一丝命运之弦的刹那,一点微光,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在我心间亮起。
那点微光指向的方位……似乎就在这片迷乱星海的另一侧边缘?
而且,那股气息……隐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姐姐,随我来。”我眼神微凝,对护士姐姐示意,收敛了所有气息,朝着那感应到的方位,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迷乱星海边缘,一片相对稳定的陨石带中。
一道身影,孤傲地矗立在一块巨大的陨石之上。
他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色道袍,长发披散,面容看起来不过中年,但一双眸子却深邃如万古星空,又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的洗礼,蕴含着无尽的沧桑与智慧。
他的气息浩瀚如海,却又内敛深沉,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无尽的虚空融为一体,若非我如今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手中,托着一盏灯。
一盏样式古朴,仿佛由青铜所铸的油灯。
灯焰并非炽热明亮,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包容万物的混沌之色,仔细看去,灯焰内部,竟有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更有细密的雷光电火在其中生灭交织,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焚尽万物意志、又蕴含无尽生灭造化的恐怖道韵!
意志天灯!
而且,是比我的意志天灯更加古老、更加完整、灯油中似乎还融合了某种奇异雷火、威力更上一层楼的意志天灯!
“灯千古!”
我瞳孔微缩,几乎是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我和护士姐姐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对面的虚空中,显露出了身形。
陨石上那道孤傲的身影,缓缓转过身。
当他看到我时,那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似乎并无太多意外,反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感慨,有审视,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傲然。
“你该喊我师父。”灯千古,或者说,如今已彻底融合了善念与恶念、完整归一的灯千古,看着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