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亲娘,还能这么玩?”王落尘后悔不迭,10个亿啊,王家家大业大,拔一根毛都比普通人的大腿粗。王落尘从小不缺钱,在他手上流过的钱,每年都是天文数字,但是10个亿在他眼中也是一笔大数字,不是随随便便能拿出来的。
如果知道被暗杀一次就能敲诈10亿,他不介意被人暗杀十次八次的。
“这个人的路子这么野吗?我还在想他敢不敢对姚千河下手,他倒好,主意打到姚家身上了。”雷赞有一种挫败感。
“运输处的高鸿,财务处的孟凡,他们两个是怎么答应作证的?”裴东来关注的是证据,夜王能够敲诈成功不是因为多么凶狠,也不是姚家多么善良大方,是证据。证据让姚家无话可说,否则姚家岂会心甘情愿掏钱?证据才是最关键的一环。
高鸿和孟凡可是去为姚千河撑腰的,最后却成了捅姚千河刀子的人,事态的发展真是出人意料。
“你们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这个夜王没有靠山,但是人家也没有弱点,光脚的不怕穿鞋。”王落尘道。
他之所以没有动用关系打压李居胥,就是考虑这一点,赢了没有好处,输了丢人。最麻烦的还可能是第三种结果,两败俱伤,一个能独自杀死贤者级蟑螂的人,不能以常理推断。
“这种人还是丢去诸神战场比较合适。”雷赞道。
“同意!”裴东来点头。
……
“假惺惺,走啊,别来我们家!”袁四兴的女儿袁小红见到王海军带着花圈过来,气得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们,我爸爸就不会死,我就不会成为没有父亲的孩子,都是你们害的,你们就是杀人犯,你们是凶手。”袁四兴的妻子穿着孝服,冷冷地盯着王海军一群人,也不阻止,眼中的恨意不比女儿少。
“小红,我们不是来和你吵架的,只是来送你父亲最后一程。”王海军道。
“你们不配,你们都给我滚,杀人犯来祭奠被害人,真是讽刺,别以为我没权没势就不能报仇,我告诉你们,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全部送进地狱,为我父亲报仇的。”袁小红的声音被寒冬腊月的风还要冷。
“小红,你已经满了18岁吧?”王海军突然道。
“小红是难过伤心昏了头,乱说的,王副官不要放在心上。”袁四兴的妻子赶紧上前,拉住了女儿。18岁,已经不是未成年人了,袁小红说这话不合适。
“我是想告诉你,18岁了,已经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和未成年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判断,你该有自己的判断力了,而不是别人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如果是那样,你一辈子都不可能给你父亲报了仇。”王海军平静道。
“我不需要你教训我!”袁小红的声音很大。
“夜王是军部派遣下来的,他和任何人没有仇恨,正式任命之前,没有一个人见过他。你父亲以及其他人不受军规被开除,这是少将的权利,有法可依。你就算把官司打到主座那里,也是你父亲不占理。”王海军道。
“我不信,你在骗我!”袁小红怒目而视。
“和你父亲一起的还有其他人,我相信有些家属是知道实情的,你问一问就知道了,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该相信他们。”王海军道。
“我自然会去调查清楚的。”袁小红道。
“姚千河密谋暗杀夜王,以下犯上,这个罪名,姚千河也承受不住,所以他才会杀人灭口,把所有的罪名推倒了你父亲和其他人的身上,又担心有人守不住秘密,干脆杀人灭口,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为什么你父亲以及其他人都是毒杀,什么人能够一次性给这么多人下毒,你自己静下来想一想就该清楚了。”王海军自始至终都很冷静。
袁小红眼中闪过一丝不自信,她动摇了。
“夜王独自杀死了贤者级蟑螂,他还消灭了卢家,你父亲是高手不假,但是夜王真要杀人的话,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动手就行,说句难听的话,下毒是多余的。”王海军知道袁小红听进去了,语速变缓。
“是夜王,理清了整件事的过程,找到了证据,姚千河是主谋。他没有把这件事告到军部,而是逼迫姚家处理后事,你们都应该感谢夜王,如果不是他,所有的死者不仅得不到任何赔偿,反而要以谋害少将的罪名下葬。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感谢谁,只是不希望你被假象蒙蔽了双眼,你该知道真相。就算要报仇,也该找真正的仇人。”王海军知道袁小红不愿意接受他说的一切,现在不说话,只是一时间没有找到话来反驳,他也不在乎,对袁四兴的妻子说了一句话。
“嫂子,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夜王说过不会追究,但是他也不希望被冤枉。如果有人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姚千河都可以死,其他人也不是不能杀。”
袁四兴的妻子脸色大变,她和袁四兴同床共枕,对于袁四兴的情况还是知道不少的,袁四兴是姚千河的心腹,为姚千河处理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正要仔细查的话,袁四兴是禁不住查的。
“嫂子保重,小红是个好孩子,不应该活在仇恨之中,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望嫂子!”王海军没再多说了,带着人离开。
“假惺惺,黄鼠狼给鸡拜年。”除了袁小红,还有一些跟着袁四兴走得近的家属过来帮忙,当面不敢说王海军,王海军走了,他们就活跃起来了。
而年纪大一些的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沉思,他们对于自己男人以及袁四兴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
不太见得光。
联想到下毒,这是姚千河的风格,隐隐觉得王海军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人。真正欺骗他们的,很有可能是姚家的人。
他们谢错了对象,也恨错了目标。
“嫂子!”大家看向袁四兴的妻子,袁四兴的妻子沉默不语,她不傻,王海军说得如此直白了,她一下子就相信了。姚千河是什么人,袁四兴在她耳边不止说过一次,她还记得袁四兴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死了,必然是姚千河杀人灭口。
现在,这句话似乎应验了。
可是,这些事情,她不敢说出来,仇恨夜王,得到的是一个警告,仇恨姚家,是会死人的,袁四兴已经死了,她不怕死,但是她不想见到女儿死亡。葬礼本就肃穆,现在增加了一层看不见的沉重。
世人都想知道真相,却不知道真相最残酷。军营门口,来了两位特别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