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打电话让保险公司拖去维修了,众人只能打车回家。李居胥和韩桃顺路,两人共坐一辆车。
“你平时也这么内向吗?”韩桃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车辆被撞的事情没有影响她太久,上车不一会儿,她的注意力就从手机上转移到了李居胥身上。
“我这个人有些慢热。”李居胥笑了笑,吃饭的过程中,他很少说话,基本上在埋头吃菜,都是别人问,他才回答,别人不问,他从不主动说话。给人的感觉却是很内向。
“按照现在的定义,慢热是一个贬义词。”韩桃道。
“怎么说?”李居胥看着她,虽然告诉自己,心中有正气,不能太不君子,但是波涛汹涌就在眼前,很难忽略。
高耸,丰满。
有些女子虽然也雄伟,但是给人不协调之感,韩桃不会,浑圆,端正,如同清明时节剥开的竹笋,坚挺。
“好比两个人谈恋爱,一方总是吊着另外一方,不说同意也不说拒绝,有好处就拿着,被动接受,从不付出,更不主动,别人提出意见的时候,就说自己慢热。”韩桃道。
“等下的车费我会付钱。”李居胥道。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韩桃笑了起来,露出并不明显的虎牙,两颗。
“有些时候,话多会害死自己,所以我平时话语比较少。”李居胥这话很沉重,普通人是理解不了的。
“军营的生活真的是每天都打仗吗?有没有人受不了想离开的?”韩桃的左眼是双眼皮,左眼是单眼皮,说话的时候,眉毛微微上翘,很是迷人。
“主要看敌人,有敌人的时候,就只能一直打,要么敌人死了,要么我们自己死了。敌人不死又不退,就只能一直打。离开就不用想了,前线是管制的,没有特别的事情,走不了的,每一艘宇宙飞船都严格管控,没有人能独自离开,逃兵,不存在的。”李居胥道。
“我以为上五天班休两天。”韩桃尴尬一笑。
“这是我们的梦想。”李居胥摇摇头,同一代人,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草台班子,上面的人在努力演生活,下面的人在看别人努力演自己的生活。
“你觉得淑怡怎么样?”韩桃忽然问道。
“很漂亮!”李居胥不假思索。
“还有呢?”韩桃看着她,眼中多了一丝别的意味。
“工资很高。”李居胥想了想。
“别藏着掖着,说实话,你对淑怡的感觉如何?”韩桃表情认真。
“这是我与她的第二次见面。”李居胥道。
“我和淑怡是高中同学了,到现在差不多10年了,她看你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那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韩桃道。
“她应该没有那么倒霉,经常遇上危险吧?”李居胥开玩笑道。
“她应该是对你有了好感。”韩桃不打哑谜了,直接点破。
“或许这将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李居胥淡淡地道。
“你不是说没有那么快离开吗?”韩桃吃了一惊。
“我和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的世界不在这里。”李居胥道。
“你可以退伍啊,转业也可以,廖达志的家族还是有些关系的,让一个士兵转业是没有问题的,他这个人好面子,说出来的话,你只要当真了,他就不好意思赖过去。”韩桃道。
“你才第一次见我,都不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就在这里牵线,万一我是坏人呢?”李居胥好笑地看着韩桃,这心操的,稀碎。
“淑怡的妈妈你是没见过,从去年开始,就不断催着她去相亲,这都魔怔了,我们担心,淑怡一着急,挑了个不靠谱的人,那就真是害了她一辈子字。现在的人,对空姐有偏见,总认为空姐是不太正当的职业,那些相亲的人,听见淑怡是空姐,吓得掉头就跑。愿意接触的人,都是一些不怀好意之辈,我们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我感觉你是一个靠谱的人。”韩桃道。
“你应该去劝温淑怡的妈妈才对。”李居胥道。
“老人家的思维僵固了,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她是长辈,我骂人的心都有了,如果我妈和淑怡的妈妈一样,我一定会疯掉的。”韩桃想起温淑怡妈妈那副表情,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坏,人生的路很长,也许未来有意想不到的变化。”李居胥道。
“相亲的都是一些什么人?一群被剩下来的人,通过一次短暂的碰面,就要决定一生的陪伴者,你认为靠谱吗?”韩桃反问。
“我相信你们身边肯定有很多优秀的男性。你们这个阶层的人,谈恋爱也好,结婚也罢,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普通人没有资源,你们可不缺资源。”李居胥道。
“现实就是这么的荒诞,我们看得上的,人家看不上我们,人家看得上我们,我们又对人家没有感觉,一句话,优秀的人未必合适,不优秀的人,我们又不愿意将就。”韩桃耸耸肩,顿时波浪起伏,沟壑扭曲。
“你有男朋友吗?”李居胥看着她,四叶草项链真幸福,可以一直呆在沟壑之中。
“我太胖了,没人喜欢的。”韩桃做出一副悲伤的模样。
“你肯定对男人不太了解。”李居胥道。
“怎么讲?”韩桃虚心地看着他。
“骨感的女孩,看是好看,这一点,没人否认,但是男人真正喜欢的女孩,应该是微胖型的,丰腴,珠圆玉润的女人更能激发男人的欲望。不要认为我是在安慰你,你就看一看那些商业大佬,二婚的,或者他们找的情人,是不是都是丰腴型的女人,有谁找那种纤细的女孩吗?没有,一个都没有。你可以怀疑我的说法,但是不能怀疑那些富豪的眼光和选择。”李居胥道。
“我感觉你在胡说八道,但是我一时间找不到例子来反驳。”韩桃脸蛋有些乏红。
“我们两个肯定有人在胡说八道,但是不是我。”李居胥道。
“我一直以为当兵的人都很木讷,古板,认识你之后才知道我狭隘了。不管以后是否还有见面的机会,认识你很开心。”韩桃说完让司机停车,她到了。
“认识你们,我也很开心,再见!”李居胥正要让司机开车,突然脸色一变,快速从车上下来,挡在了韩桃的面前。从黑暗之中冲出来的男子随之止步,喜悦的表情变成了警惕,眼中射出敌意,瞪着他:“你是谁?你为什么和韩桃一起回来?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充满醋意的话立刻让李居胥意识到了什么,他让了开来,不好意思道:“你们继续,我就是一个普通朋友,顺路,就送韩桃回来,别误会。”
“普通朋友?我呸!”男子丝毫不相信,他盯着韩桃,面容扭曲,“你不是说和闺蜜一起吃饭吗?他是谁?他是你的闺蜜吗?你骗我!”
“郭林仇,你有病吧,我和谁一起吃饭关你什么事?你是谁啊?你管得着吗?我凭什么跟你解释,犯得着吗?告诉你,不要守在我家门口,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为什么总要做出这种令人生厌的事情,本来我们还能当普通朋友,你现在的行为搞得大家连朋友都没得做。”韩桃脸上没有半点惊喜,只有厌恶和不耐烦。
“韩桃,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是喜欢你才这样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外出应酬回来得太晚发生不安全的事情。可是,你不应该骗我,你说跟闺蜜一起吃饭,为什么却跟一个男人一起回来?他是谁?你是不是喜欢他?那我喜欢你这么多年算什么?”郭林仇又是愤怒又是悲伤,还有浓浓的不安和不甘。
“他是我们一起吃饭的朋友,我们顺路,就一起坐车回来了。事情就这么简答,拜托你不要用你的思维来揣摩我好吗?我真的很不喜欢你干涉我的生活,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我,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好吗?我求求你了。”韩桃很无奈,她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死缠烂打,被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次,依旧不愿意放弃。
都说很多爱情都是死缠烂打才发展起来的,可是,她没有一点感动,只有浓浓的烦躁。李居胥的目光看看韩桃,又看看郭林仇,心中直接就给对方判了死刑。
郭林仇的年龄在35-38岁之间,比韩桃年纪大,还一副苦大仇深的老相,长得嘛,委婉一点来形容,普通。真实一点形容,有一点丑。鞋拔子脸,已经有皱纹了。
一米七五,偏瘦,站得不直,给人一种信心不足的感觉,颓气!大叔的年龄,却没有大叔的忧郁气质,没有痞气,看不见成熟,只能看见老气,有人喜欢才有鬼呢。不要说韩桃这种级别的大美女,就算是普通的女孩,估计也不待见郭林仇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李居胥一向多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但是看见郭林仇,他不由自主从容貌上给此人判了死刑。说实话,就算他和韩桃是陌生人,不认识,站在一个路人的角度看,也觉得郭林仇配不上韩桃,如果韩桃真的和郭林仇走在了一起,他一定会说一句‘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郭林仇的脸色忽红忽白,最后变成了铁青色,咬牙切齿:“我不信,你就是喜欢他,你喝酒了,你从不喝酒的,一定是因为他。你为了他喝酒,连自己的车都不开了,还说不喜欢,骗我,你骗我,你这个骗子。”
韩桃的裙子上有酒气,是沈知悦不小心溅射上去的,很淡,但是郭林仇的鼻子很灵,加上韩桃没有开自己的车,竟然认定韩桃喝酒了。
一个从不喝酒的人,突然喝酒,如果没有重大的原因,是不可能这样的。加上韩桃从来没有让人送回家的经历,这一系列的意外串联在一起,郭林仇理所当然就认为韩桃在撒谎。
李居胥明智地保持了沉默,他知道,他开口解释的会,只会适得其反,郭林仇肯定不会相信他的。郭林仇现在看他的眼神,如看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