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你的意思是，如果把乌川市选为调研第一站，我就有可能陷入被动，是吧？”
左开宇询问起来。
徐恭良点点头：“左书记，是这个意思。”
“但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还得左书记做最终抉择。”
左开宇点点头，问：“那如果不把乌川市选为调研第一站呢？”
徐恭良回答道：“左书记，如果不让乌川市成为调研第一站，我建议是放在最后。”
“放在最后调研，可以对外宣布，是市委对乌川市的重视，因为乌川市是金婺市的压舱石，所以最后调研。”
“而且，调研过程中，可以随时调整调研顺序，左书记能够掌握绝对的主动。”
左开宇听完，哈哈一笑。
笑了几声后，左开宇没有继续讲话。
徐恭良就看着左开宇。
左开宇昨晚虽然没有想过把乌川市放在第几位进行调研，但是他想过，绝对不能第一站调研乌川市。
如今徐恭良也是一通分析，左开宇觉得是遇到了知音。
这个秘书，很聪明。
左开宇就说：“那行，既然是这样，就把调研第一站选在东昌市吧。”
“你把此事告知季秘书长，让他尽快安排，两天后，我到东昌市进行调研。”
左开宇很果断的做出决断，让徐恭良把此事向季如风汇报。
徐恭良点点头。
左开宇又说：“对了，小徐，若是季秘书长问起来我为什么选东昌市为第一站调研地，你如实告知他就行。”
徐恭良想了一下，点头说：“好，左书记。”
徐恭良把他做出的两个方案留在左开宇的办公桌上，然后退出左开宇的办公室。
左开宇拿起这两个方案来，又仔细看了一遍。
临近下班时，左开宇的办公室门才被敲响。
季如风走进左开宇的办公室，他开口说：“左书记，我有两件事。”
左开宇点点头：“如风同志，你说。”
季如风说：“第一件事，是食堂的事情，根据左书记的指示，我让市委办公室亲自解决这件事。”
“以后，一楼与二楼的饭菜保持一致，唯一的区别是，一楼是餐盘用餐，二楼是小碗菜。”
左开宇淡淡说道：“都一样了，何必再搞一个餐盘与小碗菜呢？”
“全部用餐盘不好吗？”
季如风顿了顿，而后点头：“好，左书记，我下去让他们继续改正。”
左开宇就问：“第二件事呢？”
季如风便说：“刚刚小徐告诉我，左书记把东昌市选为了调研第一站，是吗？”
左开宇点头：“对。”
季如风略微思索片刻，说：“左书记，我认为调研第一站得是乌川市。”
“东昌市的影视业与生物医药业确实不错，都是百亿级的项目，可是与乌川市相比，太小了。”
“乌川市的小商品虽然小，但是其创造经济的能力比东昌市强很多倍。”
左开宇就笑着问：“如风同志，调研主要是看经济吗？”
季如风愣了一下：“左书记，不看经济看什么？”
左开宇就说：“民生、环境、医疗、教育都得看吧。”
“如果只盯着经济，那么省里面，是不是就可以放弃金婺市了，因为单从经济来讲，钱州市、明州市都是过万亿的城市，我们金婺市，几千亿的GDP，能比吗？”
“从全国来看，那么最上层，也只盯着南粤省、江南省与齐鲁省喽，直接忽略掉中西部地区？”
季如风作为市委秘书长，他自然清楚，这些领域也应该被调研。
但是，他还是说：“左书记，乌川市的经济更发达，在民生领域，比之其他地区肯定也更好。”
左开宇点点头：“对，我知道。”
“所以，我更应该看民生领域发展不好的地方，先看不好的地方，再看发展好的地方，才有对比，有对比，市委也才清楚接下来该干什么。”
“如风同志，你说是吧？”
季如风一时哑口无言。
他只能点头，回答说：“倒也是。”
左开宇点点头：“好了，如风同志，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先去东昌市调研。”
季如风就问：“之后呢，去乌川市吗？”
左开宇摇头：“乌川市的调研我会根据调研情况做决定，不着急。”
季如风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济于事，他只能点头：“好的，左书记。”
季如风告辞离开后，左开宇倒是一笑。
他想着，金婺市委还有多少人是向着乌川市的呢？
这些金婺市的市领导，为什么也是心向乌川市呢？
左开宇明白，主要还是乌川市在全省，乃至全国的经济战略地位太高了。
乌川市就是金婺市最容易出政绩的地方，只要能与乌川市挂上钩，就有机会出政绩，出了政绩，更容易得到晋升。
……
万鸿江得知了左开宇没把乌川市选为调研第一站。
他对此很不满。
“季秘书长，你的承诺呢？”
季如风回答说：“万书记，我劝说了多次，但是左书记意已决，我一个秘书长，能左右书记的思想吗？”
万鸿江就说：“话虽如此，可你不应该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还有，你说是因为一个秘书，这个秘书的上任，左书记才改变了想法，把第一站调研选在东昌市？”
季如风回答道：“是的。”
“这个人名叫徐恭良，就是从东昌市调来的。”
“他之前在东昌市政府办公室工作。”
万鸿江沉声道：“就因为这个……他左开宇要选东昌市……”
“可笑，可笑至极。”
万鸿江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叫了秘书，让自己秘书去查找资料，仔细去查一查左开宇的新任秘书徐恭良。
一个小时后，万鸿江得到汇报。
随后，他才明白，原来东昌市政府的市长周见亭是已经离开的省委书记张德运的专职秘书。
他也就明白了，难怪左开宇会把东昌市选为第一站调研地。
同时，他脑子里也有了应对方法。
他而后缓缓自语道：“左开宇，你的调研第一站，必须得是乌川市。”
随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在万鸿江心中，他对左开宇首调的选择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乌川市的人，以及省里面怎么看待左开宇的首调选择。
而乌川市的商人，投资者，以及国际贸易合作者，他们显然是想看到左开宇把首调选择在乌川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