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越到了左开宇办公室。
“左市长。”
他语气略带伤感。
左开宇笑看着曹越:“怎么,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曹越赶忙摇头,说:“左市长,我是……舍不得你离开,我人笨,还想继续跟在左市长身边多学习。”
左开宇微微摇头,说:“小曹,人都是要分别的。”
“这是常态,所以,不必伤感,你应该开心,我是升职离开路州市的,又不是落马了,是吧。”
左开宇对这样的情景也是难以招架。
他最害怕的就是别人对他产生不舍的情绪,从乐西到南粤,从南粤到西海,又到西秦,这种离别场景,一幕幕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他有不辞而别的,有好友送别的,也有群众送别的。
如今人到中年,在此经历这样的场景,依旧是难以招架。
人间真情,确实最为复杂。
复杂到任何人都难以去把它处理好。
曹越听到左开宇的话后,自然也就点头,说:“左市长,是的,我应该高兴。”
“我的伤感就是舍不得,但也想通了,舍不得也留不住,就应该高高兴兴的送别左市长。”
左开宇拍了拍曹越的肩膀:“我让周书记给你找个岗位锻炼一下,你要好好做事,多看,多听,多学。”
“看够了,听够了,学够了,才有发言的资格,明白吗?”
曹越点头:“谨记左市长的教诲。”
左开宇点点头。
不多时,屈仁兵来到了左开宇的办公室,左开宇开始与屈仁兵交接工作。
左开宇将路州市政府接下来的重点工作方向向屈仁兵进行强调并说明。
屈仁兵带着笔记,记录下左开宇所讲。
直到下午,左开宇终于将工作交接完毕。
他正想休息片刻,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开宇,是我。”
左开宇听到姜稚月的声音,说:“稚月,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搬家,金婺市那边有人过来帮忙搬家的,左开宇并没有在家里处理搬家的事情。
如今姜稚月打来电话,左开宇颇为疑惑。
姜稚月就说:“开宇,金婺市那边过来搬家的人到了。”
左开宇听到这话,就说:“行,你让他们搬吧,你和孩子们先跟着过去,我明天自己过来。”
姜稚月却说:“开宇,除了过来搬家的人外,还有一个人,也到了路州市。”
“他是随着搬家的工人一起过来的,如今正在赶往市政府,他要来见你。”
左开宇愣了一下。
从金婺市过来了人,要来见自己?
左开宇想着,在这个节骨眼上,能从金婺市跑来路州市见自己的人能有谁?
金婺市委秘书长?
还是金婺市委副秘书长,办公室主任?
除了这两位外,还能有谁,从金婺市跑过来见自己。
左开宇说:“是吗,是谁呢,他马上就到吗?”
姜稚月回答说:“你可能猜不到,他是金婺市委书记,也就是现任书记,要和你交接工作的人,我刚刚和他见面了。”
“他叫陈必先。”
“我想,马上就到市政府。”
左开宇听完,很是惊讶:“陈书记?”
“他怎么来了,这么着急吗?”
姜稚月说:“我先搬家了,你这边和陈书记聊吧,他大老远跑过来,肯定是有重要事情。”
“我不打扰你们。”
左开宇说:“行,稚月,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左开宇眉头皱了一下。
金婺市委书记陈必先竟然跑到路州市来找自己这个还未赴任的市委书记。
按照正常情况,他和陈必先应该是在金婺市相见的。
相见也是为了交接工作。
可如今,这位前一任书记跑到路州市与自己见面,这是何意?
左开宇没有多想,他决定亲自去迎接陈必先。
在市政府一楼等待了大约三分钟,陈必先到了。
陈必先是这个身材颇为魁梧的汉子,他见到左开宇,赶忙迎上前,伸出手来:“开宇同志,你好,终于见到你了。”
左开宇也赶忙上前,与陈必先握手。
“陈书记,你好,你好。”
“我还想着明天到金婺市与你见面,交接工作呢,你这怎么亲自跑来路州市了?”
陈必先不由长吸一口气。
左开宇见状,就说:“先到我办公室,如何,到我办公室再细聊?”
“边喝茶边聊。”
陈必先点点头:“是有些口渴。”
随后,在左开宇的带领下,陈必先到了左开宇的办公室。
曹越赶忙沏茶。
沏好茶后,曹越退出办公室,带好门。
左开宇示意陈必先喝茶。
陈必先浅尝一口后,才说:“开宇同志,我的突然到来,不打扰你吧?”
左开宇笑着说:“陈书记,不打扰。”
“我这边的交接工作也忙得差不多了。”
“你突然到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陈必先放下茶杯,他深思片刻,说:“这件事得从几个月前讲起。”
随后,他问:“开宇同志,你对金婺市有多少了解呢?”
听到这个问题,左开宇想了想,说:“不多。”
“但是基本情况我知道,金婺市下辖两区三县四县级市。”
“其中,乌川市号称小商品之都,乌川市的小商品,销往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是整个金婺市GDP贡献最大的县级市。”
“可以说,金婺市的GDP总量,乌川市就提供了三分之一。”
陈必先点了点头,说:“开宇同志,事实确实如此。”
“如果说得再准确一点,其实金婺市的百分之三十五的GDP都是乌川市提供的。”
左开宇点点头。
他其实见过类似的情况,西秦省的上朔市就是如此,上朔市下辖的县级市沉楠市的GDP占比也是全市的三分之一。
唯一不同的是,乌川市是商贸之都,而上朔市的沉楠市则是能源供给基地。
而把这两者深入细化,能得到的信息又是大不相同的。
沉楠市的能源供给基地,是资源开发,资源本就存在,只需要投入开发成本,就能发展经济,一切的经济发展与能源的开发有关。
而乌川市不同,乌川市是商贸,商贸吃的是市场经济,市场整体运行情况良好,经济就好,市场整体运行情况不好,那么经济就不好。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乌川市的商贸是“无中生有”的模式,获取经济更为困难,且获取经济后,经济大部分都是留在乌川市本级政府,不到金婺市财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