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没有正面回答霍颖的问题。
他说:“霍女士,我认为还是要先把起林送回家,你觉得呢?”
霍颖听到这个答复,也就点点头:“好的,夏先生。”
两人一起,将宋起林送回了家。
就在宋起林家楼下,霍颖邀请左开宇到一家咖啡馆入座。
“夏先生,现在,能聊聊了吗?”
“霍小姐,当然可以,只是具体聊些什么呢?”左开宇保持微笑。
霍颖就说:“你从京城而来,又和宋秘书长是好朋友,而且还知道我父亲,所以我想,你肯定也知道一些内幕,还请夏先生告知。”
左开宇就说:“霍小姐,关于你父亲的事情,京城确实有很多传言。”
“但是,都只是传言。”
左开宇把话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
霍颖听到左开宇这话,她赶忙问:“夏先生,到底是什么传言?”
左开宇看着霍颖反问道:“霍小姐,你确定想听吗?”
霍颖点了点头:“夏先生,我既然问了,肯定是想知道的。”
左开宇沉默了片刻,再次询问:“霍小姐,你确定你能接受这些传言?”
霍颖点了点头。
左开宇就说:“第一条传言,霍省长有私生子。”
说完,左开宇就盯着霍颖。
霍颖眉头瞬间皱起。
左开宇看着霍颖的表情,笑着说:“霍小姐,看来,你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
左开宇之所以讲出这么一个传言来,就是想试探一下霍家人,看看他们知不知道霍修齐还有一个儿子的事情。
若是他们不知道,说明霍修齐是一个十分擅长隐瞒秘密的人。
能骗过家人,自然能骗过宋起林这位外人。
那么宋起林对霍修齐的信任也就不值得一提。
然而,霍颖摇头:“夏先生,我肯定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只是觉得这个传言太……荒谬了。”
左开宇问:“为何荒谬?”
霍颖就说:“我父亲还有一个孩子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不仅是我,我们家人都知道。”
“当然,我们只知道我父亲还有一个孩子,并不知道我父亲这个孩子到底是谁。”
“只知道他在钱东省,其他的信息,并不太清楚。”
“所以,这个私生子的传言,简直是无中生有。”
“那个孩子,不是私生子,而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哥哥。”
左开宇听到这话,颇为诧异。
他没想到霍修齐竟然把他还有一个孩子的事情告知给了现在的家人。
如此说来,霍修齐对家人是没有秘密的。
毕竟,孩子这样的大事,霍修齐都能告知如今的家人,他若是贪污腐败,他能不告知他的家人吗?
听完霍颖的话,左开宇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如此说来,京城的传言是一半真一半假喽。”
霍颖就说:“夏先生,话虽如此,可就这半真半假的传言,已经让我父亲去了京城就回不来了。”
“夏先生,我看你面相,以及言谈举止,你是非常人也,还希望夏先生能行正义之举,给我指条明路。”
左开宇连连摇头:“霍小姐,我确实从京城来,也在京城中听到了许多传闻,可仅限于此。”
“更何况,霍省长是一省之长,在京城,能留置他的人也就中纪委了。”
“我又哪有资格在中纪委说上话呢?”
霍颖听完,倒也沉默了。
确实,左开宇所讲是实话,她看得出来,左开宇如今也就四十余岁,一个四十余岁的人,职务再高,也不过副省级。
副省级的干部,又岂有资格在中纪委说上话?
随后,她便说:“夏先生,那么,根据你的预估,我父亲会因为这个传言受到多大的影响?”
左开宇说:“霍小姐,这只是一个传言,还有其他的传言。”
“所以,要问他会受到多大的影响,我想还是要根据具体的情况而定。”
霍颖就问:“夏先生,其他传言又是什么?”
左开宇看着霍颖,反问霍颖:“霍小姐,你觉得还会有其他什么传言?”
“连霍省长还有一个孩子的事情都能传到京城,你觉得其他的传言你接受得了吗?”
霍颖皱起眉来,对左开宇说:“夏先生,根据你刚刚所说的私生子这条传言来推测,其他传言肯定也是半真半假,其中必然牵扯到我父亲这几年一直念叨的事情。”
左开宇看着霍颖,反问道:“霍小姐,你能猜到?”
霍颖点头:“夏先生,无非就是钱东省医疗改革的事情。”
“可是这件事情与我父亲能有多大关系呢?”
“他就只是一个执行者,最高决策者并非他,这个传言,对他会有很大影响,但是,也是最冤枉的一条。”
左开宇听罢,点了点头,说:“确实,有这么一条传言。”
“这条传言虽然直指霍省长,但其实,最终指向的还是钱东省委前任书记黄庆元。”
“黄庆元如今是中宣部的部长,你觉得两者二选其一,谁会被针对呢?”
左开宇讲出这么一番话来,并非是要刻意针对黄庆元,而是想借此把自己的身份渲染得更加神秘一点。
因为这只是第一步,后续还有计划呢。
果真,听到左开宇讲到黄庆元,霍颖是有一点震惊的。
毕竟黄庆元如今是什么身份?
那可是中宣部的部长啊。
左开宇却如此尖锐地指出,钱东省医疗领域改革的传言其实是针对黄庆元的,他父亲只是一个背锅的。
由此,霍颖是更加相信左开宇。
她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可夏先生,又能怎么办呢?”
“这个锅只能我父亲去背呀。”
左开宇摇了摇头,对霍颖说:“霍小姐,若是黄部长能讲一句话,这条传言对霍省长是造不成影响的。”
“而让黄部长讲这么一句话,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还有其他的传言,其他的传言比之这两条传言更加的骇人听闻。”
“所以我想,真正影响霍省长的其实是另外的传言。”
霍颖眉头一皱,满脸的疑惑,询问左开宇:“夏先生,还能有什么传言呢?”
霍颖已然想不到还有什么传言能让她父亲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