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农场主的幸福生活 > 第371章 以史为鉴,投资需谨慎!
    “什么?”
    “都卖光了?”
    娄晓娥满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挂掉电话,望向高华问道:“要不要让印刷厂紧急加印一批报纸?”
    高华摇头:“不光不能加印,还要限制更新量!一天一章,每章两千字,...
    高华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却依旧平稳:“水利设施?具体范围和工期有定下来吗?”
    电话那头,熊二慢悠悠嚼完一口披萨,纸巾擦了擦嘴,才道:“不是你猜的那样——整个江淮流域,从上游新安江口到下游入海口,包括巢湖、洪泽湖两大湖区及所有支流干渠。工期……三年,分三期,第一期今年十月动工,明年六月汛期前必须完成主干堤防加固和泵站升级。”
    高华没立刻应声。
    他抬眼望向机场跑道尽头——安-225庞大的机腹正缓缓打开,液压臂嗡鸣着降下,几十名穿反光背心的技术工人列队待命。远处,泗水城方向腾起一片灰白烟尘,那是高嘉豪提前调来的三台盾构机正在试掘地下综合管廊试验段。风里裹着水泥味、柴油味,还有一丝尚未散尽的伏特加余香。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熊二首都那栋七层楼里翻到的旧图纸:泛黄的蓝图上,用褪色红墨笔圈出的“江淮水利枢纽模型”旁,手写批注着一行小字——“若遇百年一遇洪峰,现有排涝能力仅能支撑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
    足够淹没三个县城,冲垮七座中型水库,让两百万亩稻田变成浮萍荡漾的镜面。
    而此刻,电话那头的熊二又补了一句:“上面的意思很明确——这次不是修修补补,是要把整条河床‘翻过来’重铸。混凝土标号提至C60,闸门控制系统全部国产化,连泄洪洞壁都要铺满碳纤维网格。钱,由中央财政与地方配套共同兜底;人,由屯门建筑集团统筹调度;技术标准……你来定。”
    高华眯了眯眼。
    不是“参与”,是“定”。
    不是“建议”,是“标准”。
    他指尖无意识敲击手机边框,节奏与远处吊装机的液压泵声隐隐相合。突然,他笑了:“爸,您知道咱们老家村口那座石桥吗?”
    熊二愣了下:“老槐树底下那座?断过三次,补过五次,最后被洪水冲得只剩两个桥墩子。”
    “对。”高华声音沉下来,“当年我十岁,蹲在桥墩上数浪头。浪头打上来时,桥墩缝里钻出一只螃蟹,钳子夹着半片青苔。它爬得慢,但每爬一寸,青苔就多绿一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熊二忽然低笑:“所以你打算把整条江淮,都当成那只螃蟹养?”
    “不。”高华望向刚卸下第一箱资料的安-225货舱,里面露出半截泛着冷光的钛合金支架,“我要让它长出一百只钳子,每只钳子都夹住一根钢筋,每根钢筋都焊进岩层三米深——不是修桥,是造脊梁。”
    熊二没接话,只是重重“嗯”了一声。那声“嗯”里,有三十年前他在东北林场扛原木摔断肋骨时咬牙吞下的血沫,有八十年代在东海滩涂徒手挖淤泥冻掉三根脚趾的霜气,更有去年冬天蹲在泗水城工地食堂啃冷馒头时,看见高嘉豪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给焊工师傅时眼底闪过的光。
    高华把手机换到左耳,右手抄起旁边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工程启动资金,我垫付三十亿。”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晚饭加个蛋,“但有两个条件。”
    “讲。”
    “第一,所有混凝土搅拌站必须建在沿江五十公里内,砂石料源优先采购本地矿场;第二……”高华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帮小马调试卫星接收器的娄晓娥,她脖颈后一粒小痣随着仰头动作若隐若现,“所有一线技术员、安全监察员、防汛预警系统操作员,薪酬不低于泗水城同岗位市场价百分之一百五十,且必须签订五年服务协议——协议里加一条:若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溃堤,责任人全家三代不得享受任何国家医保、教育、养老福利。”
    电话那头传来熊二撕开新一盒披萨包装袋的窸窣声。
    “狠。”他评价道,“比当年我拿斧头劈开冻僵的输油管还狠。”
    “狠才有用。”高华把保温杯放回车顶,金属盖磕出清脆一声,“您知道为什么龙王庙香火旺?不是百姓信神,是他们怕水。怕水漫过门槛,怕孩子睡着时被卷走,怕存粮缸里渗进泥浆。现在咱们不许他们怕——得让他们指着堤岸说:看,那是我儿子焊的钢筋接头;看,那是我闺女编的防汛APP;看,那是我老汉浇的第七千三百二十一方混凝土。”
    熊二沉默良久,忽然问:“你真信龙子报恩?”
    高华望向远处江面——暮色正把最后一片云染成金红,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沾着粼粼碎光。“不信。”他声音很轻,“但我信人心里那点不肯认命的劲儿。当年渔民救白鱼,图什么?图它报恩?图它变人?不,就图它游得远些,别搁浅在滩涂上。”
    电话挂断前,熊二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明早八点,水利部会议室。带你的图纸,还有……那个叫小马的年轻人。”
    高华收起手机,转身时撞见娄晓娥正踮脚往安-225驾驶舱里塞一袋真空包装的酱牛肉。她回头冲他眨眨眼,鬓角汗珠在夕阳下亮得像碎钻:“刚跟机长聊了,他说这飞机喝燃油跟喝水似的,建议咱自己建个加油站——就在港口东侧那片盐碱地上,地基都打好啦!”
    高华挑眉:“谁批的?”
    “安德烈。”娄晓娥晃了晃手机,屏幕亮着熊二控股电子签章,“他说既然要修高速、建港口、搞航天,不如把加油站也做成样板工程——全智能无人值守,刷脸加油,AI识别车型自动匹配油品,连便利店卖的泡面都是按你口味定制的辣度。”
    高华失笑。他抬手想揉娄晓娥头发,指尖却停在半空——那里有细小的水泥灰,混着伏特加的微辛。
    这时高嘉豪小跑过来,工装裤膝盖处蹭着新鲜泥印:“爸!第一批设备运抵泗水港了!纺织机械全是新的,但配套的蒸汽锅炉……”他递过平板,屏幕上是张泛黄图纸,“您看这个型号,1958年苏联援建时留下的老古董,图纸标注‘可兼容改造’,但咱们没人懂俄文说明书。”
    高华接过平板,拇指划过图纸右下角——那里有个模糊的铅笔签名:И.С.ПЕТРОВ,下面画着颗歪斜的五角星。
    他忽然想起在七层楼档案室最底层铁皮柜里见过的同款签名。当时安德烈指着柜子说:“彼得罗夫教授,我们最后一位核聚变工程师。他死前烧掉了所有实验数据,只留下这本锅炉改造笔记……说是留给‘能看懂星星的人’。”
    风突然大了。
    高华把平板还给高嘉豪,指向远处港口方向:“去告诉安德烈,明天上午九点,我要见他。带彼得罗夫笔记原件,再让他把港口所有会俄语的老技工都叫来——不用翻译,我要他们当面读。”
    高嘉豪刚要转身,高华又补了句:“对了,把小马也叫上。就说我请他吃酱牛肉。”
    娄晓娥在旁噗嗤笑出声:“您这哪是请客,分明是押人质啊!”
    高华没反驳。他望着安-225货舱里渐次亮起的作业灯,那些光点连成一片,像极了当年渔民扔进海里的第一盏渔火——微弱,摇晃,却执拗地刺破墨色浪头。
    夜色彻底吞没天际线时,泗水城方向驶来一支车队。车顶红蓝警灯无声旋转,却没拉警笛。为首越野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是熊二亲卫队长,左手缺了两根指头,右手拎着个军绿色帆布包。
    他跳下车,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把包递给高华:“老爷子说,这是当年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码头抢回来的玩意儿。原以为没用,今儿看了新闻,才想起这东西该给您。”
    高华解开帆布包系绳。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罗盘。表盘早已氧化发黑,但中央指针仍泛着幽蓝冷光。他轻轻拨动刻度盘,内圈浮现出细密蚀刻的星图——北斗七星被放大三倍,勺柄末端延伸出箭头,直指黑海西北方。
    罗盘背面,一行凸起的俄文小字在路灯下泛出暗金:
    ?Не ржавеет даже в солёной воде?
    (咸水中亦不锈蚀)
    高华摩挲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掌心发烫。
    他抬头看向港口方向。此刻,第一批集装箱正被岸吊稳稳吊起,箱体侧面漆着崭新logo——熊二控股与高氏控股并列,中间是一条银色河流蜿蜒而过,河面浮着七颗星。
    娄晓娥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肩膀轻轻碰了碰他:“喂,曹贼。”
    高华侧目。
    胖媳妇仰着脸,眼睛弯成月牙:“你说,龙子报恩的故事里,那十条蛇后来去哪儿了?”
    他没答。
    只把罗盘揣进衣袋,金属棱角硌着大腿,生疼却踏实。
    远处,安-225的引擎再度轰鸣,巨大的涡扇搅动气流,掀起一阵裹挟着海腥味的暖风。风里,有人用俄语高唱《伏尔加船夫曲》的片段,粗粝嗓音撞上钢铁机身,竟震得集装箱缝隙里簌簌落下陈年锈粉。
    高华终于开口,声音混在引擎咆哮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它们游进新修的堤坝涵洞里去了。”
    “在那里,等下一个汛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