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瑶嘴角带笑,眼中带光,缓缓走来,带着独特的书卷气,让人一看就知道是饱读诗书的女子。
她走到贺时年的旁边:“听我家先生说,大家都是宁海县的父母官。”
“你们请坐,你们这样子,让我感到了压力。”
陆燕青哈哈一笑,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弟妹知书达理,贤良淑德,时年老弟上辈子不知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能娶到你这样的女子当媳妇,这可是他的大福运。”
楚星瑶看了贺时年一眼,回复说:“承蒙夸奖,我愧不敢当,应该是我的气运,这辈子能够遇到他。”
这句话给足了贺时年面子,又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暗暗啧舌。
在他们的认知中,京城楚家是大家族,楚星瑶作为京圈子女,肯定养尊处优。
却没有想到她没有丝毫的架子。
有礼有节,不失涵养和气度,说的话以以贺时年为中心。
这样的品质,别说作为京圈子女的楚星瑶难以做到。
就连普通的女子也难以做到这一步。
在场的很多人的观念因为楚星瑶的话有了不小的改变。
“这杯酒,我代替我先生敬大家,他的祝福就是我的祝福,他的期盼也就是我的期盼。”
“祝大家工作顺遂,身体康健。”
贺时年听着楚星瑶说的这番话。
心里暗想,楚星瑶不是不会说话,也不是不懂礼数。
她只是不喜欢这样需要形而上的场合。
不过为了贺时年,她却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正。
为贺时年争取脸面的同时,也给了在场的众人应有的尊重。
陆燕青在一旁拍着贺时年的肩膀。
“时年老弟,这一辈子得妻如此,足够了。”
“这杯酒我先敬你们两人,祝你们百年好合,携手同老,岁月永证。”
其余人也一同吆喝,说了祝福的话后,要一同敬贺时年和楚星瑶。
最后大家共饮杯中酒,楚星瑶又为每个人都斟上了酒。
“刚才是大家敬我们夫妻俩,现在我们夫妻俩敬大家。”
“感谢你们的祝福,我和我先生一定在你们的见证下,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当晚的酒宴整整持续了3个多小时才收尾。
今晚大家都喝得有点多。
大舅二舅也有些高了。
大舅提前去睡下了,二舅则坚持到最后,把这些领导一一送上车后才放松下来。
文致,童人,左项,杨柳离开的时候,都主动来找贺时年说话。
很长时间不见,贺时年也很想和他们坐下来好好聊一番。
但时间和形式上不太允许,很多话也就没太好说出口。
对于文致,贺时年给予了几句言语上的宽慰。
同时让她一定要有定力,不要浮躁,更不要气馁。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她还年轻,一切皆有可能。
杨柳生了孩子,人稍微丰腴了一圈,但似乎显得更有韵味。
她离开的时候,目光深深地看了贺时年一眼,又落在了楚星瑶身上。
嘴角含笑点头,和左项他们一起上了车。
今天这些人来的时候都不是空手而来,还是随身带了贺礼,家里已经堆积如小山。
二舅是醒事人,知道这人情往来,人家没有空手来,自然也没有让人家空手回的道理。
为此,二舅专门准备了本地特产,每人都有一份。
也算是礼尚往来。
“时年,今天感谢你为二舅撑场面了,二舅真心感谢你。”
贺时年拍了拍自己二舅的肩膀。
“二舅,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说感谢的话就见外了。”
二舅点了点头:“有些话该说的还是得说,二舅知道那些人是看你的面子,否则我这辈子都没有成为副乡长的机会。”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这份情,这份意,二舅永远记在心里。”
贺时年说:“二舅,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哪怕真的做了什么,也是做外甥应该的。”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咱们此后都不再提了。”
二舅人醉心不醉,点了点头。
“那多的话就不说了,早些休息,明早咱们一起去置办点年货,好好过一个团圆年。”
贺时年说:“二舅,既然进入了体制,有些事,哪怕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
“洁身自好,守住初心,廉洁奉公……这些最基本的东西和底线一定要守住。”
二舅拍了拍胸脯说:“时年,你放心,二舅心里有数。”
贺时年看了自己的二舅一眼,说是心里有数,其实真到了那一个地步。
乱花渐欲迷人眼,人是很容易迷失方向,很难守住初心的。
这样的人,贺时年这些年经历官场,见到过太多太多的。
有时候不是他们不想守住初心,而是周围的环境就是如此。
如果你不收不拿,很难融入圈子,这就是一个畸形的怪圈。
尤其是手中有权力,有相对的利益之后,很难经受得起诱惑。
并且二舅当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和主任一肩挑的这些年。
手上是有一些油水的。
具体油水有多厚,贺时年不清楚,他也不想知道。
不过贺时年已经提醒过他,原则和底线不能越过那条红线。
必须将一切控制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今晚贺时年喝了酒,二舅也喝了酒,这些话也就只能点到为止,不便细聊。
贺时年想,等抽个时间,再单独和二舅谈一次话。
贺雨轩、贺雨乐一直缠着楚星瑶说这说那。
仿佛把楚星瑶当成了活字典,她们求贤若渴般地汲取着八卦和知识。
甚至提出了晚上要和楚星瑶一起睡。
明其曰,按照农村的风俗,要给她和贺时年压新床,来年才好生几个大胖小子。
楚星瑶也就看向了贺时年,征求他的意见。
贺时年心里多少有些无语。
不过在农村确实有这样的习俗。
那就是在新婚之前,让未成年的男女睡新床,压一压床。
贺时年看着贺雨乐、贺雨轩两人期待的目光。
最终点了点头。
“雨轩雨乐,你们可以和你们表嫂一起睡,但先说好。”
“你表嫂睡眠浅,你们睡觉安分一点。”
贺雨乐、贺雨轩两姐妹听了这话,都比了一个耶的姿势。
“放心吧表哥,我们两姐妹睡觉可安分了,不会打扰到表嫂。”
楚星瑶听从了贺时年的安排,入乡随俗,顺随人意。
其实她今晚也有些不想和贺时年睡。
主要是这个男人不安分。
说好了不碰,但一碰到就要给她打针,她这几天都怕了……
第二天,大年三十。
早上起床有些冷,村子周围的树上铺了一层白,那是霜。
一大早就有人放鞭炮,张灯结彩,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的硝烟味,一副热闹景象。
贺时年陪二舅去乡镇集市采买食材,楚星瑶则跟着两个舅母准备年夜饭,忙前忙后,把自己真正融入了进去。
中午回家,外公外婆坐在门口享受冬日的暖阳。
他们换上了崭新的衣服,笑意洋洋,慈祥和蔼。
吃过中饭,贺时年接到了很多人的拜访电话。
对于上门拜访的要求,贺时年都一一拒绝了。
不过电话的慰问一直没有停下。
到了下午,贺时年还是抽时间给老领导以及圈子内熟悉的这些人,都去了一条短信或一条电话,表示了节日的慰问。
做完这一切后,贺时年接到了黑金宝的电话。
黑金宝先在电话中表达了对贺时年新婚以及新春的祝贺。
随即,他向贺时年汇报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高速路的招标,11个标段全部完成。
其中,江小阳他们公司的西陵路桥二公司中标了一个标段,总价9个亿左右。
第二件事则是盐湖风光带这块地皮的招拍挂已经落下了帷幕。
葛怀颂和石达海成立的公司以86万每亩顺利拿下了这块地皮,总价2.06个亿。
第三件事则是关于春节期间工作值班等相关方面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