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解释说明一下上一章的文昌符,还有飞机上的那个空姐,都不是为了水字数,后面要有用的。
……
这个小区看起来不普通,但要说高端,那也不见得。
贺时年站在小区门口,朝里看了一眼。
小区门口有年轻的安保执勤,有门禁系统,要刷卡才能进。
贺时年第一次来,手里自然没有卡,也就被保安拦下了。
给楚星瑶拨打了电话,说自己到了门口。
很快,楚星瑶飞跑着下楼,冲了出来。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黑色的加绒紧身牛仔裤,越发显得她的双腿笔直。
她飞奔而来的样子,形成了一道特殊的风景线,发型隐隐有凌乱空中的趋势。
贺时年看着她的模样,笑了笑,他能感受到楚星瑶眼里满眼的期待。
原本保安见贺时年拉着行李箱,根本没打算让他进去。
毕竟这里的小区可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
但见到楚星瑶亲自出来接,并且飞奔着出来,直接拉住了贺时年的手。
这个保安自然也就秒懂了。
顺利进入小区,楚星瑶依然没有放开贺时年的手。
“京城是不是很冷?你看你的手都冰了。”
贺时年说:“我倒没关系,就是担心你没有做好防护措施,生了冻疮。”
楚星瑶嗯了一声,主动将脑袋枕靠在贺时年的肩头。
这个样子甜蜜极了,羡煞旁人,羡煞了风和雪。
“上次你给我的防冻霜我用了,效果挺不错的。”
“你看今年一直到现在,我的手都挺正常的,没有生冻疮的迹象。”
两人回到了家,家里的暖气带来的温度和窗外形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有似南方艳阳高照,北方冰雪冻天。
“你把外衣脱下来,我给你挂起来。”
贺时年脱下了羽绒服和围巾递了过去,然后左右打量起这套房子。
房子在7楼,不算大,也就70多个平方,80个平方不到。
但显然经过一番精心的布置和翻新,让人看起来很舒服,很有家的温馨感。
从这点可以看得出,楚星瑶很用心。
这套房子的面积虽然不大,但从刚才出租车司机的口中,贺时年自然也就明白了,这里的均价不会低于八九万。
如果按照80个平方算,那至少就是600多万。
“要不要洗一个澡?我给你放水!”
贺时年嗯了一声,这才发现拖鞋、浴巾、毛巾、牙刷、口杯之类都已经准备好了。
看到这些,贺时年心里便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在生活的这些方面,贺时年很草率,甚至很将就,但楚星瑶考虑的却是很到位。
从这一点也足以说明楚星瑶是一个懂生活的女人。
楚星瑶进去放水,贺时年则已经换上了拖鞋,进入了浴室,从后面抱住了她。
然后手指伸了进去,开始取暖。
“别……痒……”
楚星瑶的另外一只手按住了贺时年的巨大手掌,不让他更进一步。
身体却因为娇软而已经瘫倒在了贺时年怀中。
她的肌肤很光滑,也很细腻,仿佛凝脂玉一般,诱人至极,充满了阴柔之美。
而与之相比,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贺时年的阳刚之体。
工作的这些年,他没有胡吃海喝,然后一直保持着锻炼,身体没有发福。
身体匀称板正,棱角分明,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一点赘肉。
甚至隐约之间还能看到凸出来的八块腹肌。
肌肤已呈现古铜色,以他的身形和身板,要是刻意锻炼一下,当男模都绰绰有余。
楚星瑶感受到贺时年紧缩的身体,不由得脸红,她羞涩地转过身子。
“好了,出热水了,你洗吧。”
贺时年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要不一起?”
楚星瑶和贺时年虽然已经领证,是法律上真正意义的夫妻。
但楚星瑶依旧还是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
这段时间的准备,楚星瑶已经做好了和贺时年共赴鸳鸯美梦的准备。
但到了这一刻,家教和骨子里面的矜持,还是让楚星瑶抹不开脸面。
“不要……我……”
后面的话,楚星瑶没有说完,就已经夺门而出。
贺时年不至于把他强行拉进来就地正法,只好苦笑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贺时年洗好出来,楚星瑶已经打开了她的行李箱。
把他随身携带的衣物拿出来,用衣架挂好,又放入卧室的衣柜。
“我洗好了,你要不要去洗一下?”
楚星瑶说:“今晚爸妈让过去吃饭,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等晚上回来再洗。”
楚星瑶的言外之意是,晚上和他一起住在这里。
两人一起去了地下室,楚星瑶驾车,贺时年坐在副驾。
在车上,贺时年向楚星瑶讲起了文昌符的事情来。
楚星瑶听后,也就笑了。
“幸亏你机灵,没有上当受骗,否则日后传出去,肯定会成为笑柄。”
“对方卖你多少钱?”
贺时年说:“原先要1000的,后面他说 500,我也没有买,他就走了。”
楚星瑶点头:“500块,你要是真买了,就成两个二百五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既然敢卖到这个价,那上面的信息多半是真的。”
“不过,哪怕信息是真的,也是公开可以查到的,对你的用处不大。”
“再说,以你现在和未来的情况,也不需要交这个智商税。”
贺时年摇了摇头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开放的市场经济衍生出了很多不同的行业,但归根结底,都只为了一个目的,生活。”
楚星瑶说:“嗯,这样的情况我是知道的,他们从网上查了一些公开的信息,然后进行归纳总结。”
“归纳总结就是他们的成果,拿出来卖并卖出去就是他们的本事。”
“他们会按类别进行分类,把同省同乡的相关信息放在一起。”
“有些人初次进京办事,有时候还真就需要这样的信息托底,以增强自信。”
贺时年笑了笑说:“我听说过这样一句话。”
“亲不亲,看故乡。”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老乡好办事,老马识路数。”
“人不亲土亲,河不清水清等等之类的,不一而足。”
“其实不管是体制内还是体制外,圈子是存在的。”
“很多时候我们看不见摸不着,但实际上圈子一直存在。”
“比如校友圈、老乡圈、战友圈,同学圈,这是最常见的几种圈子,也因此衍生出了相应的圈子文化。”
“在过去的一些年还有知青圈,不过现在已经差不多停歇了。”
“毕竟当年的知青圈,到现在都已经几乎退休,没有退休的,也至少身居高位。”
“而身居高位的那帮子人,关心的都是国家大事,于当年的知青情谊已经淡而又淡。”
其实贺时年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没有向楚星瑶说。
因为楚星瑶从本质而言,只属于大学老师,还没有真正进入体制,哪怕她是京圈子女。
刚才说的圈子,只要大了就能成为派系。
官场之中,最忌拉帮结派,形成小团体利益、小团体帮派。
但人又喜欢抱团取暖。
抱谁的团?
娶谁的暖呢?
当然就是校友、战友、老乡等这些最容易拉近彼此关系的。
而整合这样的关系和资源,已经成为了京城很多人赖以生存的根本。
也因此衍生出了某些职业,那就是京圈中介。
当然,或许用京圈中介来形容并不一定恰当。
现在的词语不好描绘,如果用古代的词语来形容,那就相当于牙行。
楚星瑶开车去的地方是楚国邦的四合院。
那里的执守依旧严格,依旧肃然和让人敬畏。
来到的时候,刚好赶上了饭点。
今天的黎淑芬亲自下厨,系着围裙上下忙碌。
从这一点也足以体现对贺时年到来的尊重,对这个姑爷的关怀。
楚星瑶的父亲楚德平还有他的哥哥楚阳耀还没有回来。
至于他的爷爷楚国邦则在看着报纸。
贺时年和楚星瑶走到他的面前。
“爷爷,我们来了。”
楚国邦放下报纸,先看的却不是自己的孙女,目光落在了贺时年身上。
“大老远从那边飞过来,累了吧?”
楚国邦的言语再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严肃,面容上也没有了那时随时照着寒霜的冰冷。
他的头发打理得很利落,全部往后梳理得整齐。
一双眼睛也没有因为进入古稀而浑浊,反而清澈透亮。
面容上也慈祥温和了许多。
贺时年说:“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不累。”
楚国邦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坐下来说话。
楚星瑶主动往爷爷的杯子里面加了一口水,又给贺时年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
“爷爷,天气冷了,你要多穿一点,防止受寒。”
楚国邦笑道:“我身体硬朗得紧,这点雪,这点冷算什么?”
“想当初抗美援朝,我和连长,还有 15个战友在雪地里面一趴就是整整三天三夜,不带合眼的。”
楚星瑶说:“爷爷,那能一样?那时你才十几岁。”
楚国邦说:“放心吧,你爷爷的身体没有问题,再活个10年也不打紧,到时候我还能抱得动曾孙。”
楚星瑶笑了笑说:“爷爷会长命百岁。”
楚国邦说了几句,目光又看向了贺时年。
“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
贺时年说:“挺好的,得益于国家的政策和方针。”
“现在的西陵省已经发展得越来越好。”
楚国邦说:“你和星瑶结婚以后,楚家就是你的靠山。”
“你工作能力如何?取得怎样的成就,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这个我不干预,也不会干预。”
“但是我楚家孙婿,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受到欺负。”
“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楚家,打你的脸就是打我楚家的脸。”
“你要记得,楚家是你的靠山,是你的政治资源。”
听了这话,贺时年心里微暖。
以楚国邦的地位,对一个后辈说出这样一句话,分量是很重的。
不要怀疑一个革命老干部的实力和能量。
别说褚青阳是龙家的上门女婿,背靠龙家。
就算是省委书记焦作良,见到楚国邦这样的老革命,至少也要礼敬七分。
当然,贺时年给自己定了一个原则和底线。
除非在非不得已的情况下,否则他不会轻易使用楚家资源。
贺时年不想披上楚家为他的政治之路保驾护航的外衣。
他的政治之路,他说了算,他会以自己的方式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这点我知道,感谢爷爷。”
接下来楚家老爷子又和贺时年聊了很多的东西。
不过,楚国邦并没有用那种居高临下指点江山的态度。
而是以一个长者询问的姿态,过问贺时年的工作和其他相关。
当贺时年提到吴蕴秋之后,楚家老爷子说:“以你工作的处境和现状,把蕴秋这小妮子安排到文华州任书记,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从这点来看,褚青阳这个上门女婿,还是有两把政治刷子的。”
贺时年没有回复这句话,也不敢回复。
毕竟人家褚青阳是西陵省的省长,堂堂的省标二号。
在楚老爷子的口中,却成了一个上门女婿,言语中有贬低之嫌。
哪怕是事实,贺时年也不能回话。
楚老爷子却自己往下说。
“蕴秋这小妮子,我从小就喜欢,喜欢的紧。”
“只不过星瑶那不成器的哥哥配不上人家,入不了人家的眼。”
“否则我是真的希望蕴秋能成为我楚家的孙媳,那到时候我睡觉都会笑醒。”
“不过这也不亏,你能和星瑶结合,也是幸事一件。”
“你从小没有父母,以后星瑶的爸妈就是你的爸妈,我就是你的爷爷,咱们都是一家人。”
“多的话不说,希望你和星瑶能够长守相依,互相陪伴与坚守。”
“工作之余,还是要更多的陪伴星瑶,陪伴家庭。”
“不要像我当初一样,一门心思只为了工作,忽略了家庭,最后追悔莫及。”
关于楚老爷子一心投入工作忽略家庭的事情,楚星瑶和贺时年说过。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楚星瑶的奶奶才英年早逝。
楚星瑶还说,这是爷爷一辈子的伤痛。
除非老爷子主动提及,否则任何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及奶奶的事。
贺时年郑重点了点头:“爷爷,你放心,我不能说每天陪伴在星瑶的左右。”
“但每一次的陪伴与守护,我都会用尽全心。”
楚星瑶也在旁边补充说:“爷爷尽管可以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如果时年因为工作忙不来看我,我假期就去看他,照顾他。”
楚国邦点了点头,心里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眼睛变得微红起来。
正在这时,楚德平和楚阳耀一起回来了。
“妹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有事情耽搁了,本来要去机场接你的。”
楚阳耀一进门就冲了进来,张口就向贺时年道歉。
贺时年说:“你忙你的,每次都让你去机场接我,太见外了。”
“今天我来也没有让星瑶接,我打个车就过来了,很方便。”
楚阳耀说:“今天天气冷,必须好好喝两杯。”
“上次就没有喝尽兴,今晚你无论如何都要喝尽兴。”
当天晚上的酒宴,楚老爷子也喝了一杯。
不过,喝了这杯之后,他就去休息了,没有让人打扰。
楚星瑶在旁边,主动拉了贺新年的手。
“爷爷想奶奶了,由他去吧,我们吃好喝好。”
贺时年点了点头。
如楚老爷子这般刚正刚硬,甚至脾气暴躁的,一般而言,心里都藏着一处温暖和一处柔情。
就像《亮剑》中的李云龙一样。
楚国邦离开后,楚德平主动抬杯敬了贺时年。
“时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做父母的,只希望你们小两口婚后能够好好过日子。”
“把属于你们的家庭经营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杯酒我敬你。”
贺时年双手捧杯,他本来想喊一声爸。
但话到了嘴边,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突然堵住了。
这一声爸,怎么也没能喊出来。
“谢谢,我和星瑶一定会把日子过好,不让你们担心。”
楚德平在官场历练多年,自然从脸上感受出了贺时年的情绪变化。
楚德平和黎淑芬夫妻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这顿晚宴到了最后,餐桌上也就只剩下了楚阳耀和贺时年两人。
而楚星瑶陪着父母去了别厅就座。
黎淑芬拉住女儿的手,开口说:“星瑶,你和时年都已经领证,再过三天你们就要结婚了。”
“按说到这个时候,时年也该改口了,但是他……”
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楚星瑶已经明白了母亲的言外之意。
楚星瑶反手拉紧了母亲的手,微叹一口气。
“妈,这怪不了时年,他心里有结,没能解开。”
“不过请你们相信,他一定会快速调整自己,让自己融入进来的。”
楚德平和黎淑芬夫妇听了此话,都沉默了。
楚星瑶继续说:“时年的妈妈突发白血病离世,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痛,他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加之他的母亲告诉他,他从小没有爸,在某些方面可能会有心灵上的缺失。”
“所以突然要让他喊出爸妈,他肯定不习惯,也喊不出口。”
“不过爸妈,请你们相信,这是暂时的……我相信时年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回来。”
“今晚他已经喊了爷爷,相信对你们称谓的变化也不会太远了。”
黎淑芬听了这话,微微叹了一口气。
“时年是一个好孩子,你跟着他可能会吃苦,也会受累,但至少他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你的眼光是正确的,妈支持你……我和你爸也愿意给予时年时间。”
“倒是你成为了他的妻子,要从心灵上、人文情怀上给予他更多的关怀和帮助。”
“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家的温暖、家的温馨。”
楚星瑶重重点了点头:“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用尽全力去好好爱时年。”
“她曾经过往所缺失的那些东西,我也会慢慢给她找补回来。”
“我一定会给予她家的温馨和爱的温暖。”
听到这里,楚德平开口说:“上次你问的那事,具体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突然问到了顾家,还问到了顾家人的相关信息。”
“难不成时年和顾家有什么瓜葛纠缠不成?”
【可以加扣扣:一零一四七三九三九五,讨论剧情,催更都可以!当然,要骂作者写得不好,也是可以的,毕竟作者的进步需要大家的共同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