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凝视着楚星瑶。
而楚星瑶听了贺时年的话后,身躯微微一颤。
眸子晃动中,带起了淡淡的水雾,一颗心儿也狂跳起来。
楚星瑶从贺时年的眼里看到了无比诚挚的真诚。
她的心里愿意,100个,1000个愿意。
还未等楚星瑶回答,贺时年变戏法般从裤包里面掏出一枚戒指。
没有红色的盒子包装,就这样紧紧握在贺时年的掌心,还有余温未曾散尽。
这一枚戒指,极为普通,没有钻石的点缀,没有花哨的纹路修饰,却留下了余温的真诚印刻。
楚星瑶笑了笑说:“你什么时候买的?怎么没告诉我?”
贺时年说:“早就买好了,就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也顺道给你一个小小惊喜。”
楚星瑶说:“这个惊喜可不小。”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一听这话,楚星瑶的神情变得郑重,她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的犹豫。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需要长相厮守的守护,也不需要时刻的陪伴。”
“我能给予的回答是家里的灯会永远为你通明,指引你回家的路。”
两人相拥抱在一起,楚星瑶将自己蜷作一团,揉进贺时年的怀里。
这一刻仿佛世界安静了,偌大的有鸣湖畔只属于两人。
楚星瑶静静地,也是贪婪般的享受着这个男人的心跳、体温,还有那独属于他的阳刚之气。
此刻开始,这个男人真正属于她了,她的心里这样认为,甜蜜极了。
柔情过后,贺时年放开楚星瑶,拉起她的小手,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大小合适,楚星瑶白皙却冰凉的小手上多了一丝俗物的点缀。
贺时年捧着楚星瑶的脸,捋了捋她的头发,然后吻了下去……
夜幕深沉,秋风微袭,两颗心紧紧相贴,深情弥漫。
这场告白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也没有所谓的浪漫情调。
却是两人情感的真诚见证。
旷野有风,河堤有木。
肩头扛一方山河。
怀中拥一世温存。
公务有晨昏,岁月有你我。
往后民声常念,朝夕可分,但岁月相伴。
正所谓:
万里襟怀担日月,一生烟火赴寻常。
从今岁岁山河畔,两两相看岁月长。
两人回到宿舍。
楚星瑶热情地去替贺时年暖茶,然后又让贺时年去洗澡。
贺时年却不着急,在她的一侧坐下。
“不急!”
说完之后,贺时年从怀里掏出一个棕色本子。
户口册三个字映入了楚星瑶的眼帘。
“你准备的还真充分……你算准了我一定会答应,是吧?”
贺时年说:“这是一环套一环的,今晚你要是没答应,户口册我就不拿出来了。”
楚星瑶噗嗤一笑:“你套路我!”
“也不能说套路,就是办事讲究节奏,你说是吧?”
楚星瑶轻哼一声:“说不过你,反正你怎么说都有理。”
贺时年拉住楚星瑶的手:“要不我们商量一下,选择一个良辰吉日,将证给领了,你看怎么样?”
楚星瑶说:“随你,看你时间,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不过……这件事我还是需要和家里人说一声。”
“不是征求他们的意见,仅仅是出于尊重,通知一声。”
贺时年说:“没有问题,就按你说的办。”
楚星瑶给贺时年倒了一杯茶。
“喝杯茶解解酒,你嘴巴里面的酒味臭死啦。”
贺时年笑道:“还说不嫌弃,这不就嫌弃上了。”
楚星瑶娇哼一声:“再嫌弃,还不是被你得逞了。”
喝了茶,贺时年洗了澡。
良宵美景,娇躯入怀,背扣轻解,贺时年的巨掌覆了上去。
玲珑入手,一曲小桥流水的弹奏,自然不在话下。
娇吟婉转,爱意弥漫。
一曲毕,贺时年正准备来一首十面埋伏。
但楚星瑶的手抓住了贺时年。
她转身,脸上带着一抹薄红,呼吸中多了一抹娇喘。
往日从容沉静的眸子中,蒙上了一层朦胧水雾。
“时年,再等等好么!”
楚星瑶的声音轻盈婉转,带着丝丝乞求。
“我想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你,永不负初心。”
“而这一天不会太久了……到那时,我一定会准备好。”
贺时年将其拥入怀中,隐下体内燥热的洪荒之力,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一下。
“对不起,是我着急了……”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室内静谧,彼此的呼吸在交织着,岁月安稳,暖意传遍全身。
……
第二天,楚星瑶给贺时年做了爱心早餐。
吃过早餐,楚星瑶当着贺时年的面,给妈妈拨打了电话。
将自己答应了贺时年的求婚,并决定和他领证的事情说了一遍。
楚母黎淑芬听后,满心欢喜,很快将此事告诉了丈夫。
打完电话,楚星瑶长长松了一口气,眼里却始终弥漫着幸福的痕迹。
“你妈怎么说?”
楚星瑶笑道:“她很高兴,以我妈的性格,肯定会很快告诉我爸,我爸会告诉我爷爷。”
“很快家里人都会知道,我要和你领证结婚了。”
“不,这件事可能很快整个京村里的人都会知道,藏也藏不住。”
说到结婚,贺时年说:“关于婚事的安排,你这边有什么想法?”
楚星瑶说:“我这边没有太多的想法,我也不需要花里胡哨的所谓盛大婚礼。”
“能与你相守,我便已经知足了。”
“不过家里那边应该会宴请亲戚朋友,大概有八九桌的样子。”
“我们家毕竟是革命家庭,不宜大办,也不会大办,这点你要理解。”
贺时年说:“这我能理解,八九桌,符合预期。”
“我这边的是大舅二舅在操持,不过农村家里亲戚多,大概还是会有个二三十桌。”
楚星瑶嗯了一声:“没关系的,只要你同意就好。”
贺时年又道:“那具体的时间我们是不是定一下?”
“是你家那边先办,还是我家这边先办?有个统一意见,家里人也好帮忙操持。”
楚星瑶说:“这件事在此之前我妈就和我提过,他们没有意见。”
“不管哪边先办都行,不过我家办肯定要回京城。”
“我不想耽搁你的工作,最好能挑年前你工作忙顺的那段时间。”
“当然,如果年前忙不过来,放在年后也是没关系的。”
贺时年想了想说:“这毕竟是我们的人生大事。”
“工作再忙,也要抽出时间给予我们婚礼最起码的敬重。”
“等我想想看,如果时间上忙不过来,要不就我家这边年前办,你家那边年后办。”
“到时候我向组织请一个星期的假,应该是足够了。”
楚星瑶说:“好,都依你,新年伊始,要不我们元旦的去领证吧。”
正常情况下,元旦是放假期间,民政局不受理相关的业务。
但那也只是正常情况下,针对普通人而言。
到了贺时年这个位置,他都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样去到民政局排队。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会自己找上门来。
贺时年说:“好,这件事听你的,到时候你来西宁县,我们在西宁县领证。”
“我让工作人员直接上门为我们服务,权当是享受一下身份带来的优越待遇了。”
“好,都听你的!”
贺时年又说:“那对于我们在西陵省的婚房,你是怎么考虑的?”
楚星瑶摇摇头说:“我没有想法,也没有那方面的讲究。”
“我觉得人在哪里,家就可以在哪里。”
“再说你的工作不定,以后可能也会四处调任,服从组织安排。”
“将我的这个宿舍当做我们的婚房,我觉得也完全可以。”
贺时年拉着楚星瑶的手说:“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了你?”
“现在的人结婚都需要五金一玉、彩礼、房子、车子。”
“而你对于这些竟然没有丝毫的要求,我感觉占了你的大便宜。”
楚星瑶说:“这些都是俗物,咱们不需要讲究。”
“关于彩礼的事情,我还专门问了我妈妈,我妈妈说不需要。”
“我们是革命家庭,这些俗套的繁文缛节就免了,否则只会徒增烦恼。”
贺时年想了想说:“我现在手里有九十万的样子。”
“在省城买一套房子,面积不是太大的话,也不是不行。”
楚星瑶说:“你怎么存下了那么多钱?”
贺时年将自己在宁海县买房又卖房的过程说了一遍。
通过石达海的操作,他宁海县卖的房子,最后还净赚了差不多20万。
加之原先纺织厂的那套集资房,还有他的退伍费用,以及这些年的工资。
手里有个90多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贺时年当县委书记的时候,基本工资、各种补贴补助拿到手的,大概在八千六百元。
成为副厅级干部后,基本工资和相关方面的补助都水涨船高。
他现在能拿到手的,已经超过了1万元。
注:这个工资待遇只针对西陵省西宁县,全国各地有所不同,仅供参考。
以这个收入在省城买一个八九十平的房子,还是没有压力的。
楚星瑶听后说:“时年,房子还是暂时不买了,等以后再说。”
“你的这些钱就留着,你外公外婆也上了年纪,指不定以后生病住院要用上钱。”
贺时年微叹了一口气说:“我当初也有这个想法。”
“当初手上有这些余钱后,石达海、葛菁菁等人曾经给我推荐了几支股票。”
“让我可以考虑长线投资作为理财的一种手段。”
“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对于赚钱是不感冒的,或者说没有兴趣的。”
“所以这些钱,有八十万我存了定期,剩余的十多万就当流动资金了。”
楚星瑶想了想说:“公务员买股票投资不算违规,也不违法。”
“你要有这方面的想法,尽管去做,我不反对。”
“不过股市有风险,你要存定期也可以,咱们不求大富大贵。”
“平平淡淡才是真,保证关键时刻需要用钱的时候能拿得出来就行。”
贺时年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点燃一支烟。
“我这两天在省城,还要拜访几位领导和某些部门。”
“等我的事情处理完,到时候咱们去商场挑选结婚用的衣服鞋子等用品。”
“好,都听你的!”
吃过早点,贺时年下楼,楚星瑶也去上课了。
下了楼,杜京已经等候在那里。
“走吧,去省政府。”
贺时年已经和方有泰约好,在办公室见面。
为的就是汇报医疗体制改革和西宁县中专技校落地的这件事。
如果能从方有泰这里争取到政策和资金,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没有资金或资金少。
哪怕利用西宁县的资金,贺时年也打算先将中专技校的事情办起来。
到省政府楼下的时候,时间刚好是 8:50。
而贺时年和方有泰约好的时间是早上9点。
贺时年带着杜京上了政府大楼的七楼。
先去了方有泰的秘书办公室。
方有泰的秘书叫宋怀景,原先在州审计厅工作。
后被方有泰看上,专门调任他的秘书,不过因为跟方有泰的时间尚短,目前在办公厅仅安排了一个副处调的职位。
当然,跟着领导,只要时间和机会一到,副处调就能变为副处,也有可能在放出去之前变为正处。
上次打网球的时候,宋怀景已经知道贺时年和方有泰的关系非浅。
并且自家老板对于贺时年很客气,也很看重。
所以对于贺时年的到来,宋怀景也是很热诚。
主动邀请贺时年坐下,并给他泡了一杯好茶。
“贺州长,您先坐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贺时年笑道:“那就辛苦宋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