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志文不好直接反对,也提不出更好的反对理由。
最后,征求了其他常委的意见。
大家都认为,有州委副书记代表州委成为调查组组长,体现了州委的高度重视。
大多数常委都支持了郎国栋自荐成为组长这一事。
主要是郎国栋自己都自荐了,虽然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和别有用心,但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反对。
大家的意见初步一致,段志文也就只能顺杆下。
哪怕他是州委书记,并且在郎国栋已经自荐的情况下。
他不好直接反对,否则就是将某些不满和矛盾直接拉到台面上了。
到了厅级这种层面的较量,很多东西是不会直接放到台面上的。
更多的较量都是在背后。
而场面上,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
最后常委会上确定郎国栋成为调查组组长。
州委这边再派出一个副秘书长、一个副主任,外加纪委副书记、公安局副局长或以上干部组成调查组。
明天就赶赴西宁县,针对此事进行专项调查。
散会之后,郎国栋回到办公室,直接拨打了金兆龙的电话。
“喂,你好,郎书记,我是金兆龙。”
郎国栋直接说:“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我是调查组组长,亲自带队下来。”
金兆龙一听这话,满脸放光。
“谢谢郎书记,这件事上,段志文会护着贺时年吗?”
郎国栋哼了一声:“事情闹这么大,省纪委亲自过问。”
“本来省纪委要亲自安排人下来的,但这个差事被段志文给揽了过来。”
“在这种态势下,如果段志文包庇贺时年,那就是自掘坟墓、自断前程。”
“我倒是希望段志文这样干,但他不会。”
“你可以放心,这次谁也帮不了贺时年。”
金兆龙连忙说:“郎书记亲自担任调查组组长,没有人敢耍滑头,贺时年这次死定了。”
郎国栋的声音沉下去几分:“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贺时年在希尔顿酒店这件事,还有和曹国胜之间有利益往来和输送?”
金兆龙嘿嘿冷笑两声:“郎书记,我保证,绝对有问题,贺时年跑不掉。”
“当初新政府办公大楼卖给希尔顿酒店,是贺时年一手操作的。”
“一个多亿的工程,他最后卖了7000万。要是中间没有什么好处,他凭什么卖那么大力气?”
“又为什么将价格拉得那么低?”
“难道真的就是为了解决西宁县的教师工资,还有公务员系统的工资?”
“他和希尔顿之间的猫腻肯定是板上钉钉的,绝对跑不掉。”
“而至于他与曹国胜之间的事,整个西宁县的体制内都心知肚明。”
“曹国胜在贺时年一手主抓的乡镇道路和村村通公路的两个工程上面中了三个标。”
“如果贺时年没有从中干预或者授权,他曹国胜的公司凭什么可以中标三个?”
“这件事绝对没有问题,只要抓住曹国胜这条线,贺时年绝对跑不了。”
“郎书记,我可以保证,只要州委还有省里不包庇贺时年,那么贺时年这次插翅难飞。”
郎国栋听后,嗯了一声。
“行,我知道了!只要事实证据清楚,哪怕想要保,也不一定保得住。”
“哪怕保住了,留在西宁县的希望也就不大了。”
挂断电话之后,金兆龙的嘴角露出了阴鸷的笑容。
这次的行动本就是金兆龙一手策划,并请示郎国栋之后执行的。
按照金兆龙的个性,以他以往的强势霸道,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想出这种招人唾弃的损招。
但金兆龙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贺时年来西宁县之后,将他金兆龙一步步往死里打压。
先是前任公安局局长毕先思,后又是一个副县长刘小平,外加一个组织部部长吴德能被拿下。
他金兆龙的权力已经被贺时年蚕食得犹如一盘散沙。
这对于有着极强权力欲望的金兆龙来说,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也因此,自从扫黑除恶以来,金兆龙就一直在秘密谋划着如何扳倒贺时年。
不过金兆龙知道贺时年在省里还有州委都有关系背景。
这次的事,如果段志文死保贺时年,他金兆龙是没有机会的。
挂断电话之后的金兆龙,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他已经幻想着贺时年被双规带走的场景。
想到这些,金兆龙哈哈大笑。
他似乎都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了。
……
楚星瑶的手一直任由贺时年拉着。
直到贺时年将她的手捂了有一定的温度才松开。
楚星瑶以这样的方式陪伴守护在贺时年身边。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唯有两个字,信任。
第二天一上班,郭醒世就来向贺时年汇报。
说州委成立了联合调查局,郎国栋这个副书记任组长。
听到郭醒世的汇报,贺时年验证了此前的猜测。
这件事是金兆龙在背后怂恿和指导的。
金兆龙的背后,是郎国栋这个州委副书记在支撑。
此次郎国栋担任调查组组长,来西宁县亲自调查贺时年。
就是要坐实贺时年的违纪违法问题,想要将贺时年置之死地。
贺时年听后说:“好,我知道了。”
“调查组下来调查我,相应的问话肯定不可能局限于举报材料所涉及的几人。”
“所有常委以及相关干部都会被问话,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郭醒世离开后,贺时年接到了东华州州委书记姚田茂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贺时年就知道姚田茂也已经知道了此事。
果然,一接通电话,姚田茂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到底怎么回事?”
对于姚田茂这个老领导,贺时年也没有隐瞒。
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姚田茂听后就说:“这是政治斗争,是政治报复。”
“他们是想要将你搞臭,将你从西宁县赶走,甚至拿下。”
贺时年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行得端,站得正,他们想搞我,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姚田茂嗯了一声说:“对,不要忘了,你的背后还有褚省长。”
“只要你个人没有问题,能经得起组织调查,那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也相信你不会有问题。”
“今天给你打电话,主要是想问一下姚彩的情况。”
“她这段时间有没有联系你,或者和你说过什么?”
听姚田茂的口气,贺时年眉头皱了皱。
自从姚彩上次来西宁县找贺时年。
而贺时年告诉姚彩,他已经和褚楚星瑶成为了男女朋友之后。
姚彩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贺时年,贺时年也没有联系过她。
姚田茂为什么突然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