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点了点头,秦刚之前向他汇报过黑家两兄弟已经逃往了黔贵省。
    应该是躲到了黔贵省偏远山区或者少数民族部落里。
    所以现在的通缉令虽然发出了,但短时间之内还是没有将两人抓捕归案。
    但是昆家已经完了,昆家之人尽数落马。
    只要黑家两兄弟不死,那么被缉拿归案是迟早的事情。
    “好,抓紧时间,不断和黔贵省方面的公安同志沟通联系。”
    “要坚定信心,坤家已已经完了,这两人仅是漏网之鱼,天网恢恢,不可能再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秦刚离开之后,秘书杜京走了进来。
    “贺书记,刚才吴部长来了电话,询问你有没有时间,他想来向你汇报工作。”
    一听这话,贺时年眉头微微一蹙。
    组织部部长吴德能。
    这应该是贺时年来西宁县之后,他主动请求来向贺时年汇报工作。
    吴德能是县委常委,正常情况下,他是可以给贺时年直接打电话的。
    也有这个资格。
    但吴德能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先将电话按照下级面见上级的程序,打到了杜京这里。
    这点足以说明,吴德能心里是有些发毛的,在贺时年面前故意摆低姿态。
    而昆家五虎将除了昆龙死亡后之外其余人都已经被抓获。
    西宁县只要在体制里面的人,都知道昆家已经完了。
    此时吴德能上门汇报工作,可谓司马昭之心。
    贺时年说:“行,我知道了,你让他半个小时之后过来。”
    贺时年打算故意晾一晾吴德能,同时思考一下两人的谈话。
    半个小时之后,吴德能来了。
    平时见吴德能,都是挺直了腰杆,眼里带着不屑。
    但今天的他,进入贺时年办公室,却微微勾搂着腰杆。
    同时,他的嘴角艰难地挤出笑容。
    “贺书记,我来向你汇报工作。”
    贺时年还是站起身,指了指沙发:“我们去那边谈吧。”
    两人坐下之后,杜京奉了一杯茶过来,放在吴德能面前。
    吴德能还客气地和杜京说了一句谢谢。
    贺时年说:“吴部长,喝杯茶。”
    “谢谢,谢谢贺书记!”
    吴德能双手摸了摸茶杯,却没有喝茶。
    “贺书记,你让我整理的关于西宁县干部档案管理的这件事,已经弄得差不多。”
    “这是样板,还请你过目。”
    说完,吴德能双手奉上了一份档案。
    贺时年接过,翘起了二郎腿,还是翻开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等看完之后,贺时年说:“嗯,还可以!”
    吴德能连忙说:“贺书记,因为西宁县涉及的干部众多,目前只是完成了一半以上。”
    “剩下的,我们组织部以及相关部门也会加班加点地尽快完成。”
    贺时年再次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吴德能继续说:“贺书记的指示和意见高瞻远瞩,这让我们组织部的工作有了创新的方向和落脚点。”
    “以后组织部在县委的指导下,会不断创新,不断深化改革。”
    “力图将每个干部的档案资料、信息整理等,做得公正客观、详细、务实。”
    贺时年听着吴德能汇报工作,并没有发表个人看法。
    而只是不时的点头。
    贺时年越是如此,吴德能这个组织部长越是如坐针毡。
    贺时年坐在那里的那种不怒自威的威严,如寒刀一般悬在吴德能的头顶。
    他一边汇报,汗水一边溢满了他的额头。
    等说完正事之后,吴德能又说:“贺书记,相应的工作汇报完了。”
    “不过针对我个人的工作,还有工作的主动性,我要向县委,向贺书记检讨。”
    “在此之前,我没有创新意识,甚至可以说固步自封。”
    “从这点来说,我这个组织部长的工作做得不到位。”
    “同时,你来西宁县任职县委书记之后,因为你比较忙。”
    “我也一直没有抽到时间来主动向你汇报工作,这也是我工作上的失职。”
    贺时年暗想:你还真是一只老狐狸。
    但你这只老狐狸确实傻得可以。
    难道你不知道组织部部长是县委书记的左右手吗?
    你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你知道,还摆出这种态度,摆明了是不看好我贺时年。
    你还是选择将宝压在金兆龙这个本地派县长的手上。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人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哪怕跪着,也要将路给走下去。
    心里如此想着,不过嘴上贺时年却说:“吴部长,要这么说的话,我这个县委书记也有责任。”
    “我毕竟是班长,但我来西宁县两个月的时间。”
    “也没有好好找各位同志聊一聊、谈一谈。”
    “从这点来说,我这个班长也有不到位的地方。”
    贺时年话音落下,吴德能连忙摆头。
    “不不不,贺书记日理万机,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是我们底下的这些人主观能动性不够。”
    “不过,贺书记放心,接下来,我们组织部在县委还有贺书记的带领下。”
    “一定会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力图将西宁县的干部管理做扎实,干部考察做务实。”
    贺时年未置可否说:“你说到干部问题,我刚好有件事问你。”
    “这次西宁县展开扫黑除恶百日严打活动,以及贪污腐败的查处。”
    “你认为我们西宁县的干部会涉及多少人牵扯到案子中?”
    “或者我说的再明白一点,有多少干部会和昆家铝矿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利益输送关系?”
    一听这话,吴德能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显然没有想到贺时年会问得如此直接,并且还是直接问他。
    这个问题吴德能自然不能回答,也不敢回答。
    “贺书记,有多少干部会牵扯其中,我不知道。”
    “但是我相信公安和纪委的同志在县委的带领下一定会严厉惩处腐败分子,犯罪分子,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
    “组织部也坚决拥护州委还有县委的指示,对于违纪违法的干部,不包庇,不说情。”
    贺时年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吴部长还有其他事情汇报吗?”
    吴德能欲言又止,没有想到贺时年如此简短的就想结束谈话。
    他本来想问此次的干部如果涉及到县州管干部应该怎么办?
    因为他吴德能本就是州管干部。
    但贺时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他也就不好再问。
    想了想,吴德能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他还是想办法去州上活动一下,看能否打探到消息。
    当然,相比于此,他吴德能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办法擦干净自己的屁股。
    现在他已经是十万火急,火烧屁股,要是不能度过这一关。
    那么他吴德能就彻底完了,因为金兆龙已经保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