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同时穿越:从日漫到美漫重拳出击 > 第1103章 突破封印
    他把一只手按在柱身上,闭眼感知了片刻,然后睁开眼。
    “赤峰输了。”他说。
    墨云子坐在殿侧的蒲团上,正在翻阅一卷竹简。
    闻言抬起头,白眉挑了一下。
    “输了?赤峰的修为在东南沿...
    灌木丛的摇晃持续了三息。
    第一息,最外层的枝条被压弯,叶尖垂向地面,像被无形的手按下去;
    第二息,几根枯枝“咔嚓”断开,声音闷在林子里,却让整片桃林瞬间失声;
    第三息,一道影子从密林边缘挤了出来——不是跃出,不是扑出,是“推”出来的,仿佛它身后有山在压它,而它只是山崩时最先滚落的那块巨岩。
    它高近三丈,四条手臂垂在身侧,每一条都粗过百年桃树的主干,皮肤是铁锈色的,布满龟裂纹路,裂口深处泛着暗红微光,像地火在皮下缓慢流淌。最骇人的是它的脸——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只有一道从额心直劈到下巴的深缝,缝里嵌着一块灰白色的骨片,骨片表面刻着歪斜的符文,随它呼吸微微明灭。那不是眼睛,却比眼睛更冷,更沉,更不容置疑。
    猴子们没跑。
    不是不怕——是吓僵了。
    最小的那只小母猴还举着爪子,嘴张着,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只有尾巴尖那一小撮银白绒毛在簌簌发抖,抖得像风里将熄的烛火。
    楚阳第一个动了。
    他没拔刀,没喊人,甚至没转身看孙悟空在哪——他一步跨到水潭边,右脚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桃林边缘,左臂横在胸前,右手已反手抽出袖中匕首,刀刃在斜阳下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精准劈向那只刚踏出密林的第一只脚踝。
    不是砍,是削。
    削它脚踝外侧那道最深的裂痕。
    他知道这东西皮厚,金箍棒都打不穿,但再厚的皮也有旧伤,有愈合不全的缝,有气血淤滞的死角——荒漠里追猎沙蜥三年,他靠的就是这一刀:不求毙命,只求破势。
    刀锋撞上铁锈色皮肤,发出“铮”的一声脆响,竟似劈在生铁上!火星迸溅,匕首刃口卷起一个米粒大的豁口,震得楚阳虎口发麻,整条手臂一麻,几乎脱力。
    可就在刀锋弹开的刹那,那道裂痕里渗出的暗红微光猛地一跳!
    像是被惊醒的蛇,倏然绷直,顺着裂痕向上窜了一寸,随即又黯了下去。
    它疼了。
    楚阳瞳孔一缩,落地翻滚,堪堪避开自上而下砸来的一掌——那掌未至,风已压得地面尘土贴地飞旋,桃树叶子哗啦啦剥落,像被无形巨锤砸中。
    他滚进一丛矮灌木,借势抬头,看见孙悟空已立在桃林最高那棵老桃树的横枝上,金箍棒横在臂弯,肩上两只小猴子死死揪着他毛发,浑身毛炸开,尾巴绷成两根硬棍。
    孙悟空没动。
    他盯着那四臂怪物脸上那道缝,金睛火眼骤然亮如熔金,瞳孔深处,一缕极细、极锐的金光无声刺出,直射缝中那块灰白骨片!
    骨片上的符文“嗡”地一震,明灭频率陡然加快,缝隙深处的暗红光芒疯狂涌动,像被投入石子的岩浆池。
    怪物停住了。
    它缓缓抬起一只左手,五指张开,朝向孙悟空的方向,掌心朝外——不是攻击姿态,是……阻拦?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楚阳余光扫见异样:那怪物左后腿膝弯内侧,有一小片皮肤颜色略浅,呈病态的灰白,上面覆着薄薄一层半透明黏液,正随着它呼吸微微起伏,像一颗活的心脏在皮下搏动。
    弱点。
    不是裂痕,不是骨片,是那里。
    楚阳喉头一滚,没出声,只用拇指迅速抹过匕首卷刃处,沾上自己掌心被震裂的血,顺势在刀背上狠狠一划——血混着汗,在寒铁上拖出一道暗红痕迹。
    他腰腹发力,如豹子般再次弹起,这一次不冲怪物正面,而是斜掠向左侧碎石坡,脚尖点在嶙峋山岩上借力,身体拧转,整个人化作一道低平的黑影,直扑怪物左后膝!
    怪物反应极快,左后腿猛地向后一撤,膝盖一撞——
    楚阳早料到了。
    他中途变向,匕首脱手,反手甩出,刀柄朝前,狠狠凿向那片灰白皮肤!
    “噗!”
    不是刺入,是撞碎。
    那层黏液薄膜应声炸开,一股腥甜浓烈的白雾喷涌而出,雾气里裹着无数细如针尖的银色晶粒,迎风即散,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怪物发出一声低吼。
    不是怒吼,是闷哼,像被烧红的铁钎捅进了骨头缝。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左后腿不受控地向前踉跄半步,沉重的脚掌落下,轰然踩塌一片碎石,烟尘腾起。
    就是现在!
    楚阳人在半空,右手已探入怀中——不是取刀,是掏桃核。
    下午练功时,石头又悄悄塞给他一颗新晒干的桃核,壳硬得能硌碎牙齿。
    他拇指与食指扣住桃核两端,双臂肌肉贲张,腰胯拧转,将全身力量拧成一股绳,借着下坠之势,狠狠将桃核掷向怪物右耳根下方三寸处——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褶皱,皮肉比别处薄,且随着它喘息微微翕张。
    桃核破空,无声无息,却快过鹰隼俯冲。
    怪物想偏头躲,可左后膝那处剧痛尚未消退,动作慢了半拍。
    “啪!”
    桃核正中褶皱。
    没有碎,是深深陷了进去,卡在皮肉夹缝里,像一枚楔子。
    怪物整张脸的肌肉骤然抽搐,那道贯穿额头的裂缝猛地张开,露出里面蠕动的、布满倒刺的暗红色肉膜,肉膜中心,一点幽绿磷火“腾”地燃起!
    绿火一亮,桃核卡住的地方,皮肉“嗤嗤”冒起白烟,迅速焦黑、收缩,竟开始向内坍塌,仿佛桃核正在吞噬它的血肉!
    怪物仰天嘶啸,这一次,声音撕裂长空,震得桃林里所有树叶簌簌震落,水潭水面掀起层层波纹,连远处栖月岭方向,云海都为之一滞!
    就在这啸声最高亢的刹那——
    孙悟空动了。
    他自桃树横枝上纵身而下,不是扑向怪物,而是掠过楚阳头顶,金箍棒在手中一旋,由横变竖,棒尖直指怪物眉心那道裂缝!
    他没用全力,没施法相,只是简简单单,将棒尖抵在那道裂缝边缘,轻轻一顶。
    “咔。”
    一声轻响,细微如蛋壳破碎。
    裂缝边缘那块灰白骨片,应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纹。
    幽绿磷火猛地一跳,剧烈摇曳,仿佛风中残烛。
    怪物啸声戛然而止,整个身躯如遭雷击,四条手臂同时向内蜷缩,头颅痛苦地后仰,脖颈筋肉虬结凸起,喉管深处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在抵抗。
    抵抗那股从骨片裂缝里,顺着缝隙,丝丝缕缕钻进去的、带着桃香与暖意的微弱气息——那是桃核碎裂时逸散的最后一丝生气,混着楚阳指尖的血,混着花果山千年灵气浸润过的果壳精魂,顺着它最脆弱的呼吸孔窍,钻了进去。
    孙悟空缓缓收回金箍棒。
    他站在怪物三步之外,金箍棒垂在身侧,棒尖滴下一滴金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嗤地一声,烫出一个小坑。
    他没看怪物,侧过头,望向楚阳。
    楚阳正单膝跪在碎石坡上,剧烈喘息,右手手背被擦破一大片,血混着泥沙往下淌。他抬眼,与孙悟空对视。
    孙悟空嘴角微微一扯,还是那点浅淡的笑,但这一次,那点弧度里松开的,不只是绳子,是一道封印了四百年的闸门。
    “教得不错。”他说。
    话音未落,怪物发出一声非人的、混合着痛楚与暴怒的咆哮,四条手臂猛地张开,铁锈色皮肤上所有龟裂纹路瞬间亮起刺目红光,它要自爆!
    可就在此时——
    “吱吱!”
    一声清越短促的猴啼,自桃林深处响起。
    是石头。
    它不知何时已攀上最高那棵桃树的树冠,小小的身体立于枝头,迎着西斜的阳光,双手紧握成拳,置于丹田位置,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青白气流自它鼻端吸入,又自它指尖缓缓吐出。
    它在吐纳。
    不是模仿,是真正的、属于妖的吐纳。
    而它吐纳的方向,正是那怪物左后膝——那片被楚阳桃核撞破的、正汩汩渗出白雾的伤口。
    青白气流离体,如一条细线,无声无息,缠绕上那片焦黑溃烂的皮肉。
    奇迹发生了。
    那片溃烂处,焦黑边缘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湿润的青意,像久旱的土地终于渗出第一滴露水。白雾的喷涌势头,竟被这缕微弱的气流,硬生生压回了皮下。
    怪物的咆哮声,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迟疑。
    它缓缓低下头,四只猩红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看向了树冠上那只小小的、浑身湿透、还在微微颤抖的猴子。
    石头没看它。
    石头只是闭着眼,继续呼吸,继续吐纳,小小的胸膛一起一伏,像在应和着瀑布的三层水声。
    哗——啪——咕咚。
    哗——啪——咕咚。
    楚阳撑着膝盖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看着树冠上的石头,又看看身旁的孙悟空。
    孙悟空也望着石头,金睛里火光渐敛,只剩下一种近乎温软的澄澈。
    “它记住了。”孙悟空忽然说,声音很轻,“俺教它第一课,不是怎么吸气,是怎么‘认’气——认这山里的风,水里的气,桃子熟时的甜香,猴子哭时的咸涩……认了,才能引。”
    楚阳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走到水潭边,掬起一捧水,洗掉手背上混着泥沙的血。水很凉,冲在伤口上,火辣辣地疼。
    他抬头,看见桃林边缘,那只独眼老猴子不知何时已悄然蹲在碎石坡上,离怪物只有十步之遥。它没看怪物,只用那只完好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石头。
    它的爪子,正一下一下,缓慢而用力地,拍打着自己干瘪的胸口。
    咚。咚。咚。
    像在敲一面蒙尘四百年的鼓。
    这时,一阵风穿过桃林。
    风里带着新摘野果的酸气,带着水潭的湿气,带着桃核碎裂后飘散的、极淡极淡的甜香。
    风拂过怪物铁锈色的皮肤,拂过它脸上那道裂缝,拂过它膝弯处焦黑的伤口,拂过石头汗湿的脊背,拂过楚阳额角的血痕,拂过孙悟空垂在身侧、还残留着一丝金红余温的棒尖。
    风继续往前吹,吹向栖月岭的方向,吹向云海深处,吹向那座雾锁千重、静默如墓的内冢。
    风里,似乎还夹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铃音。
    很轻。
    轻得像幻觉。
    可楚阳的手,却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猛地攥紧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掌心里,方才被桃核划破的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变淡,最后,凝成一道浅褐色的、弯弯的印记。
    形状,像一瓣将开未开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