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第242章 他真突破了?(第一更)
    随着云啸成死去。
    其自身拥有的正统天罡级星位,也回归了星海。
    姜暮拿出【锁星卵】,第一时间将其锁定。
    随后他熟练运转体内魔槽,将原本位于本体的【天杀星】暂时挪移至二号魔影,让出本体位...
    凌夜喉间一哽,后面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她望着上官珞雪那双紫眸——清冽如霜,沉静如渊,却偏偏在眼底最深处,燃着一簇不灭的、近乎悲壮的火。
    那不是野心,是执念;不是狂妄,是偿还。
    凌夜忽然想起百年前初见时的场景。那时自己还是个被逐出山门、星脉尽断的弃徒,在雪岭荒原濒死之际,是眼前这人踏着碎玉寒光而来,将一枚温润如春水的莲子按入她心口,以自身星髓为引,硬生生续了她半条命。
    后来才知,那莲子,是上官珞雪自剖紫府所凝,十年修为,尽数化作一点生机。
    而今日,她又为她杀十境、破重围、碾虚妄、护道基……连一句“谢”字都显得轻飘如尘。
    凌夜指尖微颤,轻轻抚过自己尚在灼烧的丹田——那里,莲华舍利正缓缓熔解,化作亿万缕金紫交织的暖流,沿着湮灭已久的星络逆冲而上。每一道经脉重燃,都像有把钝刀在刮骨剔髓,可她咬着下唇,一声未吭。
    “疼么?”上官珞雪忽然问。
    凌夜抬眸,见她已收回法相,素衣染尘,立于地宫穹顶垂落的幽光之下,发梢还沾着半片未化的冰晶。
    “不疼。”她声音很轻,却极稳,“比当年断脉时,轻多了。”
    上官珞雪没再说话,只是袖中指尖一捻,一缕紫气悄然渗入凌夜后颈穴道。刹那间,凌夜只觉神台一清,丹田内翻涌的暴烈星力竟如潮退般驯服下来,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温柔托住。
    她怔了怔:“你……”
    “《紫府参同契》第七重‘养晦藏锋’,本就是调和阴阳、镇压反噬的秘术。”上官珞雪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拂去一粒浮尘,“你不必记着。”
    凌夜却笑了,眼角微弯,眼尾浮起一痕浅淡胭脂色:“可我偏要记着。”
    上官珞雪眉尖几不可察地一跳,转过身去,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侧脸:“随你。”
    地宫深处,忽有钟声遥遥传来——非金非石,似从九天之外坠落,嗡鸣三响,余音绕梁不绝。
    凌夜神色微凛:“镇星钟?”
    “嗯。”上官珞雪目光投向穹顶裂缝外翻涌的云海,“星海异动。三刻之前,扈州城上空将裂开一道‘星隙’,持续半个时辰。那是水妙筝与贺青阳临死前,强行撕开的‘星骸通道’——他们虽败,却用本命精魄撞开了星海壁垒,只为给残党留一条退路。”
    凌夜瞳孔骤缩:“你是说……还有漏网之鱼?”
    “不止。”上官珞雪指尖划过虚空,一缕紫气凝成微缩星图,上面浮现出七道黯淡却未熄灭的光点,其中三颗呈血锈色,两颗泛着病态青灰,最末一颗,竟如活物般微微搏动,透出诡异的桃粉光泽。“七位十境残魂,借星隙遁入星海夹层。他们肉身俱毁,只剩神魂不灭,若放任不管,三年之内必借星煞重塑躯壳,届时……便是七头披着人皮的饿鬼。”
    凌夜盯着那抹桃粉色光点,心头莫名一悸:“这颜色……”
    “是水妙筝的‘红尘劫种’。”上官珞雪声音冷了三分,“他早将一缕欲念炼成寄生之种,埋进所有亲近之人的识海。许缚、周沅枝、甚至……墨怀素,都曾与他论道同修。此种子不显不发,唯待宿主情动之时,便悄然抽枝、绽蕊、结出毒果——届时,宿主神智渐蚀,终成其傀儡。”
    凌夜脸色倏白:“墨掌门她……”
    “她已察觉。”上官珞雪淡淡道,“方才在白土村外,她袖中拂尘三次震颤,皆是压制识海躁动之兆。但她不肯说破,只因……”她顿了顿,眸光微沉,“她不信自己会沦陷。”
    凌夜沉默良久,忽而低笑:“原来如此。她劝我禁欲,实则是在防自己。”
    “防不住。”上官珞雪斩钉截铁,“欲念如火,愈压愈烈。她修的是‘太上无情道’,却偏要窥探‘堕欲之门’,早已背道而驰。”
    话音未落,地宫石壁轰然炸裂!
    无数黑鳞甲虫自裂缝中喷涌而出,甲壳幽蓝,复眼猩红,每一只虫腹都鼓胀如孕,隐隐透出桃粉光晕——正是水妙筝留在白土村井底的“劫种蛊母”!
    “糟了!”凌夜厉喝,“它们嗅到了红尘劫种的气息!”
    果然,那些蛊虫无视上官珞雪周身缭绕的十七境威压,疯魔般扑向凌夜——准确地说,是扑向她丹田处尚未完全炼化的莲华舍利!
    舍利乃佛门至宝,纯净无瑕,恰是劫种最渴望吞噬的“清净养料”。
    上官珞雪眸中寒光迸射,五指虚空一握。
    整座地宫瞬间冻结。
    不是冰霜,而是时间本身凝滞——蛊虫悬停半空,翅翼僵直,桃粉光晕如被掐住咽喉般明灭不定。
    但下一瞬,凌夜丹田内猛地爆开一团刺目金光!
    莲华舍利竟自主震颤,释放出浩荡梵音!一朵八瓣金莲虚影自她小腹升腾而起,莲瓣徐徐绽放,每一片上都浮现出佛陀低眉、金刚怒目的庄严法相。
    那些扑来的蛊虫触及金莲边缘,顿时发出凄厉尖啸,甲壳寸寸龟裂,桃粉光芒如沸水泼雪,嗤嗤消散。
    凌夜浑身一震,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她看见了——金莲虚影深处,有无数细若游丝的粉线,正从自己心口延伸出去,穿过地宫、穿过城墙、穿过云层,最终扎入遥远天际的七处星点。
    其中一根,正连着墨怀素袖中那枚玉柄拂尘。
    另一根,则深深扎进白土村那口枯井底部——井壁上,赫然嵌着半块断裂的青铜镜面,镜中倒映的,竟是水妙筝年轻时的面容,嘴角噙着一抹森然笑意。
    “他在笑。”凌夜嗓音沙哑,“他早就算准了……舍利会引动劫种,劫种会反向定位宿主。”
    上官珞雪终于变了脸色。
    她一步踏出,素手按上凌夜后背,掌心紫气汹涌灌入:“稳住心神!舍利认主未成,劫种尚不能夺舍,但若你心生惧意,它便会趁虚而入!”
    凌夜闭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气血。她忽然睁开眼,眸中金莲倒影与紫眸交映,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珞雪,帮我一件事。”
    “说。”
    “替我……斩断那根连着墨掌门的粉线。”
    上官珞雪指尖一顿:“你不怕她恨你?”
    “她若清醒,当谢我。”凌夜唇角微扬,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狠,“她若沉沦,我亲手杀她。”
    上官珞雪凝视她片刻,忽然抬手,一缕紫气化作细如毫芒的剑光,无声无息刺入凌夜心口。
    凌夜闷哼一声,喉头腥甜,却见那根缠绕心脉的桃粉丝线应声而断!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墨怀素正立于总司观星台最高处,袖中拂尘骤然崩裂三根银丝!
    她身形微晃,指尖抚过心口,那里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人生生剜去。她低头看着掌心,一滴血珠缓缓凝成,血色之中,竟浮现出半朵凋零的桃花。
    “呵……”她低笑出声,笑声却干涩如砂纸摩擦,“好一个……断缘诀。”
    地宫内,凌夜气息陡然一松。
    而那根连向白土村枯井的粉线,却在断开刹那,猛然暴涨十倍!井底青铜镜面轰然炸裂,无数碎片悬浮半空,每一片镜中,都映出不同模样的水妙筝——少年时诵经的虔诚,中年时杀人时的癫狂,老年时盘坐莲台的慈悲……万千幻影齐声诵念:“因果不空,债必偿之!”
    整个扈州城地脉剧烈震颤!
    白土村方向,大地裂开蛛网状缝隙,一股混杂着腐香与檀味的黑雾冲天而起,在半空扭曲聚形,竟渐渐勾勒出一尊千手千眼、面带悲悯的菩萨法相!
    只是那菩萨眼中,没有慈悲,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粉雾。
    “红尘菩萨?!”凌夜失声,“他竟将劫种炼成了道果雏形!”
    “不。”上官珞雪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是伪佛。他偷了佛门‘大悲千手印’的形,却塞进一肚子邪欲。此相一成,扈州百万生灵,尽数沦为他温床。”
    她不再多言,素手一翻,掌心浮现出一枚不过寸许的紫金小印——印纽是一条盘踞的螭龙,龙目紧闭,龙爪紧扣印身,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
    凌夜瞳孔骤缩:“紫微帝印?!你……竟已炼成了?”
    “未曾。”上官珞雪声音低沉,“是残印。师祖被镇于紫微墟,此印是他当年封印自身道果时所留,内蕴一丝帝皇星本源。我耗百年光阴,仅炼化其一爪之力。”
    话音未落,她已将紫金小印按向自己眉心!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威压横扫而出!地宫穹顶寸寸剥落,露出其后旋转的浩瀚星河!无数星辰在她周身明灭,仿佛臣服于至高君王。
    而她眉心,赫然浮现出一道赤金色竖纹,形如龙瞳,缓缓睁开!
    竖瞳之中,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沸腾燃烧的金色火海——那是帝皇星本源真火,焚尽万邪!
    “以我残躯为薪,燃此一瞬帝火!”上官珞雪声如惊雷,震得凌夜耳膜出血,“凌夜,借你莲华舍利一用!”
    凌夜毫不迟疑,双手结印,丹田金莲轰然绽放,八瓣莲台托着那颗尚未完全熔化的莲华舍利,冉冉升起!
    上官珞雪伸手一招,舍利离体飞出,悬于她眉心龙瞳之前。
    刹那间,帝火席卷而上,将舍利包裹!金莲在烈焰中哀鸣,却愈发璀璨,最终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色光雨,每一滴光雨中,都浮现出一尊微型金莲虚影!
    “去!”上官珞雪并指如剑,向前一挥!
    万千金莲光雨汇成一道金色洪流,直冲白土村上空那尊伪佛法相!
    伪佛千手齐动,结出万般印诀,粉雾翻涌如海,欲要抵挡。
    可金色洪流撞入粉雾的瞬间——
    没有惊天巨响。
    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滋啦”。
    如同滚油泼雪。
    粉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湮灭!伪佛法相千只手掌,一只接一只化作青烟,千只眼睛,一颗接一颗爆裂成灰!
    “不——!!!”
    井底传来水妙筝残魂的嘶吼,凄厉如鬼哭。
    伪佛法相胸口,骤然裂开一道金光缝隙,缝隙深处,无数粉线被帝火灼烧,寸寸断裂!每断一根,便有一名远在千里之外的宿主惨叫一声,吐血昏厥——周沅枝、许缚、乃至三名正在城外巡防的十境校尉,同时栽倒。
    而最后一根粉线,连接着墨怀素心口那滴桃花血。
    血珠“啪”地碎裂。
    墨怀素仰天喷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现出半片桃花残瓣。
    她踉跄扶住观星台栏杆,望着扈州方向那抹刺破阴云的金色光柱,喃喃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断缘’。”
    地宫内,上官珞雪眉心龙瞳缓缓闭合,赤金竖纹褪去,脸色苍白如纸。她身形一晃,单膝跪地,咳出一大口紫金色血液,血液落地,竟灼烧出一个个细小的星痕。
    凌夜急忙扶住她:“珞雪!”
    “无妨。”上官珞雪抬手拭去唇边血迹,声音虚弱却依旧清越,“帝印反噬,三年内,我不能再动用帝火。”
    凌夜眼圈发红:“值得么?”
    上官珞雪抬眸,紫眸映着穹顶星河,轻声道:“若连护住你的力量都没有,我修那十七境,又有何用?”
    凌夜喉头哽咽,再也说不出话。
    她只是紧紧握住上官珞雪冰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体温渡过去,把力气渡过去,把这世间所有能给予的暖意,尽数奉上。
    地宫之外,金色光柱缓缓收敛。
    白土村上空,伪佛法相彻底消散,只余一地焦黑灰烬。那口枯井深处,静静躺着半块青铜镜面,镜面光滑如新,再无任何倒影。
    风过处,灰烬飞扬,化作漫天桃花。
    而就在桃花纷飞之际,一道青灰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村口废墟——正是此前吞下红色舍利、逃出生天的中年男子!
    他满脸焦黑,左臂不翼而飞,右眼深陷,却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嘿嘿……帝火焚劫,反哺自身……上官珞雪,你这一把火,倒是帮了我大忙!”
    他摊开仅存的右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青灰的卵——卵壳上,隐约可见桃花纹路,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搏动。
    “红尘劫种……被帝火淬炼,已蜕变为‘青冥劫卵’。”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病态狂热,“只要再寻一处万尸坑,以怨气为壤,以血月为露……待我孵化此卵,便是新一尊‘青冥菩萨’降世!到那时……”
    他仰天大笑,笑声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剑气硬生生斩断!
    一柄星光熠熠的长剑,从他后心贯入,从前胸透出,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成一朵小小的、妖艳的桃花。
    持剑之人,白衣胜雪,青丝如瀑,眉心一点朱砂痣,鲜艳如血。
    她缓缓收剑,剑身轻颤,星辉流转,仿佛饮饱了鲜血。
    “贺青阳?”凌夜瞳孔骤缩。
    白衣女子却看也未看地上尸体,只将目光投向地宫方向,声音清冷如霜:“上官珞雪,你欠我一剑。”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去,白衣翻飞,踏着满地桃花,步步生莲,却无半分暖意,唯余彻骨寒意,萦绕不散。
    地宫内,上官珞雪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久久未语。
    凌夜轻声问:“她是谁?”
    上官珞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紫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与疲惫:“……我师妹。”
    凌夜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难怪她能避开十七境威压,悄然近身。
    难怪她那一剑,能穿透帝火余韵未散的护体星罡。
    因为她的剑,本就是上官珞雪亲手所铸;她的道,本就是上官珞雪亲自所授;她体内流淌的星力,与上官珞雪同出一源。
    所以,她才能成为这世上,唯一能真正伤到上官珞雪的人。
    凌夜默默握紧了上官珞雪的手。
    此刻无需言语。
    有些债,注定要用一生去还。
    有些路,注定要独自走到尽头。
    而有些光,纵使微弱如萤,也要固执地亮在那人必经的黑暗里。
    地宫穹顶,星河依旧缓缓旋转。
    一粒新生的星辰,在紫微帝星旁悄然点亮,光芒虽弱,却无比坚定。
    它不像帝星那般煌煌耀世,却自有其不可摧折的、温润而坚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