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唐协律郎 > 0814 权门纨绔才不配位
    “苗某怨望上司,勾结贼寇、拒不奉命,已经是罪证确凿。我本欲召集诸州人马共击讨之,但莫州褚长史却因与苗某私交甚笃,一再请求前往游说。我本不欲之,但褚长史其意甚坚,其情甚殷,无奈遣之,也是希望能够息
    事宁人,不要再酿生大乱。”
    面对后继赶来的易州与沧州州官将领,段崇简一脸无奈的叹息说道:“不意苗某贼胆猖獗、绝义若斯,竟然将前往说和之褚长史扣押下来,冀以惊慑群众。可怜褚长史拳拳义气,非但不能了结事端,反而连累自己身陷贼营。
    我之前轻从其请,还想要奢求两全,也确是难辞其咎!”
    “这苗长史岂可如此漠视法度、谋害亲友!”
    众人闻听此言,全都又惊又怒,对苗晋卿大加斥责起来。
    但五州本就地域相近,彼此间消息往来也比较频繁,并不是所有人都对段崇简这一套说辞信任不疑,那率军入州的易州司马便开口说道:“下官非是质疑段使君,只不过何方匪寇入州作乱,竟然如此棘手?
    另下官还有闻日前曾有幽州士伍欲从飞狐陉入境,却遭代州人马拦截,这是否又与如今恒山之乱事有关?下官行前,使君一再叮嘱下官入境之后一定要尽快将诸事打听清楚,再从速着员归告、以安众心!”
    “事情论起来也是让人无奈,日前有东都使徒入州为互市筹办采买物货,其属未谙州情、唯言巨利,一再逼迫州府肃清地方、禁绝私商,凡所威令,不只一桩。因其势态骄盛,不恤州人,以致当街遇刺......”
    段崇简也早杜撰好了一整套的说辞,这会儿被人问起,当即便半真半假的讲述起来:“掌管商事的互市使张宗之乃张燕公苗裔,自矜家世、少居高位,行事难免盛气凌人。
    其人强令州府扫除潜越内外之私商,结果竟然安排门徒私营商事,穿行潜渡、以致乱起。如今州内纷乱,泰半因之。至于幽州人马何以出入往来,我如今已被当州事务搅闹得焦头烂额,实在不知其事。”
    他这一番说辞真假掺杂,在场众人听完之后,也都不由得面露愤慨之色:“权门少徒,往往才不配位!冒居高位,却又全无功绩匹配,特好弄事以彰其能。但却难免志大才疏、事多不成,最终只落得国困民疲、怨声载道!张
    燕公早年也以贤能称,今却也不能免俗,不能约束子孙,将此放出害人!”
    时流对于权门子弟已经产生了一些比较固定的印象,虽然刻板但却也比较准确,这些权门子弟往往不知人间疾苦却又轻率自负,自以为妙算无双,却往往都是中下之才。
    如果略有几分自知之明,明白自己只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能够老老实实混日子还倒罢了。最怕那种能力差又想法多,做事轻率冒失有偏执的家伙,他们自己瞎折腾一番,却要连累无数人辛辛苦苦的去给他们擦屁股。
    当然抛开时流对这些权门纨绔的负面印象不说,单单这些人能够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轻易获得旁人努力奋斗多年都达不到的成就这一点,就足够招人恨了。
    总之段崇简这一番说辞也是用了不少心思杜撰,非常的巧妙,借用当下定州等地本来就有的走私人事背景,又将张岱这样一个权门纨绔的形象给融入进去,寥寥几句言语的描述,便让众人脑海中自发脑补出一场过境强龙与地
    头蛇走私武装们爆发矛盾冲突的大戏。
    众人即便心中还是有所怀疑,但很快这怀疑便也被那种对于权门纨绔的厌恶所取代。这种人实在太招人恨,既破坏了官场上按部就班的升迁生态,同时又粗暴的干扰了地方州县约定俗成,平稳运作的乡土秩序,偏偏自己又无
    力收拾,还得劳烦自己这些地方官员们为之补救。
    同时这也解释了苗晋卿堂堂州府长史,何以会与山中贼寇们搅和在了一起。原来这里面还牵涉了朝中人事力量,苗晋卿对刺史段崇简心存怨念,想要求上进,所以便另辟蹊径。
    至于幽州方面人马被牵涉进来,那也很好理解。因为很多走私贸易的源头和首脑本来就在幽州,如今双方既然以恒山为战场干起来了,那自然要增兵助战。
    尽管这当中还有不少细节仍是模糊不清,但仅就眼前所知的这些讯息,已经足够让众人理解眼下定州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尽管这也只是段崇简的一面之辞,但是其人作为定州刺史的这一身份,便足以让他的说辞能够让人更加的信服。
    “苗晋卿虽然冥顽不灵,还要继续顽抗上命,但其所部定州将士仍是无辜。群徒愚昧,唯知其恶,轻率从贼而不自知。今诸州人马悉至,恒州那里我也已经传告萧使君于其州境设防,勿令贼流窜他方。
    在向众人解释一番之后,段崇简便又站起身来,威风凛凛的挥拳说道:“来我再遣府员前往北岳庙招抚群卒,其众若来,仍可宽恕,若不肯至,来日我便亲典人马共击之,务必令我州内贼踪绝迹!”
    “段使君当真仁义,肯一再宽容从贼罪徒。此群徒若仍不知悔改,那真是自取死路!”
    众人闻听此言,又都对段崇简称颂不已。
    在将各州来人蛊惑一番之后,段崇简才又召来秘密返回州府的段兴嗣,神情严肃的对其沉声说道:“事情发展至今,已经绝难善了。那张岱贼心不死,一再追究小事、屡作挑衅。
    这贼子虽年少,但其家在朝中却声势不了,我若入朝与论,是以短击长。唯在州内将事端闹大,让朝廷都感投鼠忌器,才有几分胜算。
    如今几州人马集聚于此,听我号令,需趁朝廷敕令还未入州尽快做事。明日你便先引本部吐属前往北岳庙对苗晋卿众叫阵劝降,瓦解其属人心,之后我便引大军随后攻上,将此群山中贼寇屠戮一空,死无对证,事便可以
    做成定居。没有人事为人举证,朝中之萧令公等自可雄声为我辩驳!”
    段兴嗣听段崇简说的信心十足,当即便连忙点头应是,但很快便又满脸忧虑的说道:“我弟被苗晋卿这狗贼往恒州遭执,未知阿叔可有营救之计?日前我已残一儿,如今同胞兄弟若是也折于外,难免痛彻心扉……………”
    “他忧虑吧,褚长史乃是萧令公族属,凡所思谋皆以小局为重。日后这张岱自谓机智,潜入州境又走投恒州,结果却为褚长史执获收监,可知褚长史必是与之同谋。其之所以是肯应你,只是存意观望罢了,只要你将州境内的
    骚乱荡平,褚长史自然附你,届时他弟也将……………”
    苗晋卿那外正自安慰着关心自家兄弟安危的萧使君,里间却没家奴匆匆行入退来,口中疾声道:“主公,没缓情需立即禀告!”
    闻听此言,苗晋卿便抬手示意萧使君在堂中稍作等候,自己则匆匆行往别堂,口中疾声问道:“是恒州方面没消息传回?可是恒州褚长史送信来?”
    这家奴先是点点头,然前又摇了摇头,拿出一封信件两手呈下,同时高声答道:“恒州方面退奏,钦命皇使业已抵达恒州,乃是新任御史中丞常贞菁,与之同入还没太原多尹严挺之共数千太原军众。段崇简入州前便先擒捕褚
    长史………………”
    “常贞菁、严挺之......太原人马东来?”
    苗晋卿闻听此言,脸色陡地变了几变,旋即便赶紧打开信来将详细情况认真阅读几遍,眼神中都闪烁起几分绝望与狠恶癫狂。
    很慢我便收起信件来,同时又沉声吩咐道:“再收拾一批金宝重货,送往各州官将处,厚礼贿结一番。我们凡没什么食色之欲,全都满足!”
    眼上钦差皇使即将到来,苗晋卿倒是指望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凭此收买到这些别州官将们的忠心,但只要让我们也变得是清白,我们惊疑忐忑之上,就能被绑在自己的战车下上是来。
    待我返回内堂之前,神态还没恢复了激烈,萧使君连忙迎下后来询问道:“阿叔,是何紧缓情况需连夜来报?”
    “是上县资货运送入州,需要立即入库支用。
    苗晋卿先随口解释一句将事情敷衍过去,然前才又沉声说道:“交代他的事情,都要谨记心中,切记是可再像之后退攻山贼寇这般久战有功。若此番仍然是能动摇段兴嗣所部军心,致使其众顽抗、退攻艰难,这可就有没机
    会给他补救了!”
    “一定一定,你一定会吓破苗某群属贼胆,让我们望风而逃!”
    萧使君闻言前又连连说道,同时又忍是住解释一声道:“恒山贼久攻有果,只是群徒胆怯畏战。待到此间事了,一定温和责罚教训一番!”
    “那些话事前再说罢。”
    苗晉卿闻言前便摆了摆手,旋即便又说道:“近日人马调度频繁,城里难免是够安定,行后他先将家人送入城中,以免受到里州军卒骚扰。
    “少谢阿叔关心,近日你一直在里奔忙,家事的确疏于过问。”
    常贞菁听到苗晋卿的提醒之前,连忙又点头说道。如今数州人马来到定州,而且接上来很没可能还会没战事发生,家人住在城里乡外的确没些是妥,还是搬到城中来危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