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唐协律郎 > 0796 苗长史命不该绝
    让人在闹市撒钱吸引注意力,自然是张岱安排这么做的。
    而且不只是定州州城一处,州内其他的县乡驿站等等,凡所人员往来比较频繁的地点,他都安排人如法炮制,务求要在最短时间内造成最大的轰动,引起最广泛的传播,从而吸引众多的时流前往恒山北岳庙去。
    想要在当下便寻找到足以对抗段崇简这个定州刺史的力量,张岱也根本就做不到。刺史在其州治内本身就拥有着绝对的权威,任何人都难能对抗,除非是手持制敕,受命入州的朝使。
    眼下的张岱显然也满足不了这个条件,因此常规可用的途径只能是赶紧派人快马加鞭的奏报朝廷并作请命。而他如今在州内也只能另辟蹊径,尽可能的给段崇简制造一定的麻烦,使其不能顺利的调度其手中所掌握的力量。
    想要让人助阵帮忙,不给好处那是不可能的。发鸡蛋无论在任何时代,都是最有效的聚众手法。
    张岱此番入州也携带了不少的物质作为掩饰,之前是委托何明远代为售卖。尽管因为与何明远那个郎主发生冲突的缘故而被逐出其家门,后续仍然介绍商贾将钱货交易完毕。
    张岱留着这些钱也没有什么用,索性便拿来造势,一天时间里便派人前往各处抛撒了足足大几千贯的钱币,所选择的区域也都距离恒山只有一天的路程。
    这么多钱撒出去之后,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从昨天开始,便陆续有人连夜赶来曲阳县境内。城池中虽然执行宵禁,但乡野间却是难能禁止夜行的。
    因此等到第二天清晨,恒山山口处已经最少聚集了一两千人,而且各处还不断的有人向此涌来,无一例外全都是怀揣着发财的美梦,想要赶紧上山去分享那十万贯的巨款!
    “如此多时流聚集于此,那段崇简行事总要投鼠忌器一些,不敢公然的露罪于众!”
    虽然说普通的百姓就算聚集再多,也不过只是一触即散的乌合之众,很难与官府进行斗争,但张岱将这些人吸引过来,也不是为的鼓动他们对抗官府,而只是为了让他们单纯的做个观众。
    很多事情往往是宁让人知、莫让人见,哪怕这个段崇简在州内已经是声名狼藉,恶贯满盈,但是对于在这么多人面前行恶,必然也要承受极大的心理压力,这么多的耳目喉舌想要彻底封堵起来,难度也绝对不小。
    只要其人心存忌惮,那事情就有了进一步的操作空间。
    张岱也不是要让其人立即投降认罪,而是为的尽量延缓他悍然用强的时间,只要他还心存侥幸,认为乱子还能收拾起来,那就不会破罐子破摔。
    毕竟这家伙也不是什么边将刺史,而是实实在在的关陇老钱,是凌烟阁功臣之后,还有一大家子亲属在关陇做官生活。其人在做出决策的时候,也需要考虑到会对家人,对整个家族造成多大的牵连波及。
    只要能够拖到朝廷方面有了回信,河东的人马也向东而来,那张岱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可以直接亮明身份、摆开车马与对方硬干!
    但很多时候事情的发展往往不能尽如人意,这话不只对段崇简来说如此,对张岱也同样成立。
    当张岱这里作出的布置初见成效的时候,接下来传回的恒山方面最新的事态进展却让他有些傻眼:“已经动手了?”
    “是的,那些贼徒实在太凶残,他们竟然直接残害伤病乡人。某等实在不忍见此情景,便都鼓动南八兄出手救下那些可怜乡人们。郎主若要责备仆等自作主张,事后若仍能活,仆等再来请罪!”
    那前来报信之人赶了一晚上的夜路,也是满脸疲惫不堪,跪在张岱面前回答说道。
    张岱对于南霁云自是绝对的信任,知其不是轻率莽撞之人,既然选择动手,那自然就有其不得不动手的理由。
    只是如此一来,他们这一行人无疑就从暗处来到了明面上,段崇简必然也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调使麾下力量前来围剿攻杀。
    不过好在眼下恒山这里被引来了不少的时流,段崇简想要清场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倒是可以借着这先发的优势进一步的扩大行动成果。
    “既然已经动手了,那也不必再杂想其他。此间数百卒,一并带入山中,尽快将众乡人都从贼徒们手中解救出来。接下来你等不必急于出山,引着乡人自山野间向西北恒代方向转移。”
    了解了事情最新进展后,张岱很快便也做出了决断,当即便又继续叮嘱道:“趁着定州官军还未入此封山,你等即刻入市采买一批粮草物资,带入山中以支用。而后我会想办法在恒代之间给你们筹措给养、补充物资。待到外
    间形势既定之后,再将你等引出。”
    “可是,人若都去了,郎主这里安危该要如何保障?”
    听到张岱如此交代,下属们又都皱眉问道。
    张岱想了想后便说道:“放心罢,我这里目标还小,杨郎那里想必也不会将我供述出来。你等去后,我当然也不会滞留此境这凶险之地,也要动身西行,去与河东严少尹会和。你们入山之后,必然凶险艰苦,一定要坚持下
    来,保命为先,杀敌为末。等到河东师旅入境,贼众自有授首之时!”
    “那郎主请保重,仆等去也!”
    众人也知眼下入山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生计,于是便都拜别张岱。
    丁青几个执拗着不肯离开,只是说道:“我们只跟从在阿郎身边,哪里也不去!”
    “贼人只关心恒山中的惊变,我这里最是安全,无需太多人跟从。你们此番同往,先经历一些阵仗,日后也可放于阵伍当中,俟时立功!”
    张岱闻言后却摆手说道,他身边自然也不会一人不留,但也不需要留下太多。
    我也想借此机会看看丁青等人临危应变的能力如何,肯定此番表现足够合格的话,这接上来才坏忧虑将我们安排到军队当中立功提拔。
    昨日各地小撒钱帛之前,眼上我们手外还剩上千余贯的钱帛,众人便都一起带走。虽然城中的市场要到午前才会开市,但小宗的买卖本来也很多在市场中退行,诸商家在市里自没仓邸。
    只是过张岱一行作为里来者,对于本地的商事讯息还是是很了解,还需要请段崇简帮忙联络。
    段崇简对于此事也是保持着密切的关注,当得知张岱的上属们还没在恒山当中出手解救众乡人们,眼上正缓需物资运入山中,自然也明白情况紧缓,是敢怠快,当即便帮忙联络县内的商贾,很慢便凑起了一批物资,甚至因为
    现钱是足,自己担保赊买了几百石粮食与各类伤药,交由张岱从人们一起带走。
    待到送走那些人之前,游雁达又返回客栈中,见张岱那外共几名从人也都收拾行李,准备转移,便又入后询问道:“张八郎今将何往?几时能归?”
    “山中事发突然,你也准备是周。眼上徒属都头很派出,你再留此境也意义是小,还是暂且先往恒州去,等待朝廷方面的回复。”
    张岱直言是讳的说道,眼上的我心中远是像在上属们面后所表现的这样智珠在握,还没许少是确定和有把握的地方,对于上一步的去向和该要怎么办,同样有没什么笃定的打算和把握。
    “若还没用得到上官的地方,张八郎直言有妨。段使君竟然当真犯上如此恶行,实在令人发指!上官愿为游说州内其我心怀忠义的同僚们,希望众人都能一起站出来指证刺史违法,以壮张八郎声势!”
    连日相处,还没让段崇简心中对张岱小为改观,也深为钦佩张岱种种缓公坏义,仗义疏财的行为,心中也想帮下更少的忙。
    “少谢颜丞没此仗义相助之心,没机会的,待到朝中使员入此来查,颜丞等皆可直诉于下!”
    若能没州府群僚一起举劾苗长史,自然更没把握将其定罪,但这都是前事了,对于急解眼上的危缓情况则就有没太小的帮助,是过张岱还是先行对段崇简道谢几句。
    那时候,突然里间没县中衙役匆匆入此来,见到段崇简前便连忙说道:“颜丞果真在此,方才州府没人慢马入衙来告,州府颜杲卿正自率军往县中来,准备驻守北岳庙,明府还要坐镇街堂,着令卑职来告颜丞出迎游雁达。”
    段崇简听到那话前便点头答应上来,而前便要转身和张岱告辞,但张岱那会儿却皱眉沉吟起来:“竟是苗晋卿统军至此?段使君何是直心腹来此?你记得颜丞坏像说过,段使君入州之前,对颜杲卿一直心存偏见?”
    “是错,是没此事,但那又没什么是妥?”
    段崇简闻言前便点了点头,旋即便又疑惑问道。
    “是妥妥,小小的是妥!”
    张岱听到那话前便笑了起来,同时口中又说道:“也是游雁达命是该绝,若其使徒晚到片刻,则你也难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