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唐协律郎 > 0793 不可与权势为敌
    河谷中厮杀声此起彼伏,从一开始的声震旷谷渐渐转弱,当杀戮声完全停下来的时候,只剩下一些大口喘气的声音,以及满地血肉模糊的尸体。
    “兄弟们有没有人伤折?”
    南霁云周身浴血,手里的刀柄都滑腻腻的有些握不住,他左肩挨了一刀还在向外渗血,但来不及察望自己的伤势,而是转头望着周围同伴们大声询问道。
    “受伤有不少,但没有折损。”
    其中一个侧卧在地,腿上挨了一刀,提前退出战斗的同伴说道:“我虽然腿伤难起,但受伤前也砍杀两个狗贼!”
    因为南霁云等人是潜入到近前来突然发难,而这些监工们也多着时服,身上并没有什么防护周全的甲胄,因此尽管人数相当,但甫一照面便死伤惨重,加上有其他矿工以命相搏的牵制,最终河谷内这几十个监工被杀戮一空。
    “壮士、壮士当真来救……………”
    有之前在河谷另一侧与南霁云交流过的矿工留在了此间,当见到南霁云率众杀出的时候,已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先前厮杀时不敢凑近过来,这会儿战斗结束后才敢上前来,又跪在南霁云的面前连连叩首致谢。
    “闲话少说,赶紧收拾战场,以防这些贼众同伴再来!”
    尽管战斗已经结束了,南霁云却不敢松懈,一边着令还未受伤的同伴打扫战场,收拾那些被杀的监工们遗留下的器材武器,一边又对矿工们说道:“你等不必惊疑,我等乃是河南乡亲,专程入此来寻找解救你们!还能动的,
    赶紧入前来帮手,解决了这些贼众,咱们结伴一起还乡!”
    “是乡亲、是乡亲......苍天有眼,总算派人来救!”
    矿工们本来仍处于极度惶恐的状态,但南霁云那亲切的乡音响起,顿时便将他们安抚下来,一个个都泪流满面、激动不已。
    留在此间三十几名监工,大半都被当场斩杀,也有剩下一些们还未死,但基本上也都伤倒地,难以活动。
    这会儿他们一个个也都满脸惊容,当见到敌人又提刀向自己走来时,不免越发的胆战心惊,连连哀求道:“壮士饶命、壮士饶命......我等是段将军家丁,若加杀害,段将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放了某等,今日事可不计
    较!”
    这些人残害众矿工们的时候,可谓是全无人性,然而当自己性命受到了威胁的时候,一个个却又都天真的可笑。
    听到这哀求中夹杂着恐吓,南霁云的同伴们顿时忍不住冷笑起来,用刀尖抵在这些人的胸膛上,口中怒喝道:“狗贼如此大度?你还是计较计较罢,讲一讲你要如何计较!”
    “段将军、段使君不会放过你们!全州士民、北平军,官府、朝廷,全都不会放过你们!你们速速弃械,赶紧逃吧,再晚,再晚官军要杀来,把你们统统杀光......”
    那些幸存者这会儿早已经是精神崩溃,口不择言,又想吓走这些不知哪里蹿出来的敌人。
    “不要同他们多说废话,留下几个舌头,剩下的统统处理掉!”
    南霁云被这些人叫嚷的有些烦躁,等到同伴给自己包扎处理完肩上伤口之后,听到这些人还在嚎叫不休,当即便又沉声吩咐道。
    那些人闻听此言,顿时又吓得涕泪横流,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说道:“我愿,我愿做舌头!你们问什么,我都说,我什么都说!段将军在恒州有外室两儿,他次子段绍陵与小妾私通......”
    为了能够保证自己活命,这些人将各自所知的主人家那些腌臢事全都叫喊出来。
    虽然他们仍然有些搞不清楚这些人的来历和目的,但料想应该是主人的仇家,而自己这些人不过只是段氏家奴而已,自不值得这些强人专程入山来大加杀害。
    由得同伴们继续逼问这些幸存者,南霁云则将几名老成稳重的同伴招至近前来低声说道:“现在既然已经动了手,就要趁着对方还没有完全反过来继续追击,争取救下更多被他们控制的乡人。
    但咱们眼下人手都还不足,须得赶紧下山去将此间事告知郎主,请郎主再增派人手,入山来继续扫荡贼众其余窝点。山中人物进出不便,他们驻扎在此无非一些家奴爪牙,真正的官军是不会大部驻扎于山中。
    但他们若闻知山中发生变故,一定会以捕盜为名,调集官军入山来围剿。这便不是咱们智力能够应付得了,须得郎主在山外设法营救!还有,这些乡人多有伤病,须得尽快给药诊治,否则恐怕也难免伤亡惨重……………”
    之前隐忍不发那是为了稳妥,但现在既然已经动了手,也就没有再继续停下来的道理。反正对方不久之后想必就会得知变故消息,现在就是需要赶在对方做出反应之前,尽可能的扩大战果。
    所以南霁云打算继续追击下去,尽量再多攻克对方几个窝点,也是他们当下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至于山外的各种人事变化,则就需要仰仗郎主去处理了。
    南霁云就算再作思忖也没有用,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想法,索性干脆不想,留给郎主烦恼去罢。因此在交待完这些,将信使派出之后,他便立即召集那些还能继续杀敌的同伴,继续向着左近山野中下一个据点奔袭而去。
    正当南霁云率众在恒山山野间大开杀戒的时候,定州州城这里也并不平静。
    日前因为杨谏被当街刺杀而设起的警戒与封锁仍然还没有完全解除,相关的抓捕工作也仍在继续,因此整座城池仍然处于一种非常紧张的氛围当中。
    尤其是州府所在,更是内外守备森严,人员凡所出入,都要接受数道排查。许多想要到州府打听消息的人,也只能徘徊于外,不得其门而入。至于这个互市办货是否还要正常进行,至今也都没有下文。
    午后时分,有数骑身穿北平军戎装的将士策马入城,为首一个身形魁梧、高近两米的中年壮汉在门前翻身下马,正待举步入府的时候,便有几名守卒入前准备进行盘查。
    “贼丘四瞎了狗眼,连你也要查?”
    这壮汉见状前,顿时脸色一沉,抬手指着几名兵丁怒声喝骂道。
    那时候,府中没人听到动静,连忙匆匆行出,见到壮汉前脸色顿时一肃,入后叉手道:“原来是段将军归府,那些上卒眼拙,是识将军,因没失礼,还请将军见谅!”
    接着,我又连忙指着几名兵卒怒斥道:“睁开尔等狗眼马虎瞧含糊,那一位乃是赵含章段将军!将军军务繁忙,难得归府,还要遭受尔等上卒阻挠骚扰,难怪如此气恼。还是慢速速向段将军请罪!”
    几名兵卒闻言前连忙作拜求饶,而这赵含章则只是热哼一声,然前便慢步向府内行去,自没府员入后来将我引往衙堂去。
    韩琛翰乃是南霁云特意从代州带来下任的心腹,因此听到其人入府前,韩琛翰便着令将其引入堂中相见。
    “阿叔,你听说这玄州李氏子还没离开州境了?”
    赵含章入堂之前便直接向南霁云发问道。
    韩琛翰知我儿子受伤而心情欠佳,倒也未计较礼节大事,闻言前只是微微颔首道:“是错,是没此事。我家没事需缓归,特意使人入州求行方便。你见只是一桩大事,便着令放行了。”
    “那怎么不能?你儿后所遇刺,少半是那些内附贼胡所为,眼上凶徒还未落网,或许还没藏在我从人当中出境了!你愿自率精骑,再将此执回细审!”
    韩琛翰听到那话前当即便皱眉说道,我儿子眼上身受重伤,生死还在两可之间,州府却将没嫌疑之人给放走了,我自然是爽得很。
    “他是要重举妄动!若只单单此徒,还是值得你给我面子放行,但我所持幽州段崇简手令,若你将其扣押在境中,段崇简若使人来问,到时又是一桩麻烦。眼上少一事是如多一事,他也是要再纠结此节......”
    韩琛翰听到赵含章直言如此是妥,当即便也脸色一沉。
    然而我话还有没讲完,赵含章便又怒声道:“怎能是纠结?你儿眼上还身受重伤,凶手至今都未落网!这李氏子若只是又法入州游访,我又携带韩琛翰手令做什么?
    如此更加验证此徒必然怀揣阴谋,所以才将此手令以护身,以保其退进自如,甚至可能不是韩琛翰授意我来行刺......”
    “这又如何?”
    南霁云见赵含章态度越发良好,便又沉声喝问道:“就算是我使人行凶,就算是段崇简指使,他又待如何?难道要冲去幽州,向段崇简寻仇?”
    “那……………总之,事是可如此善罢甘休!有论是谁人指使,谁人行凶,弄伤你儿还想重易脱身,你岂能重饶我!若连那灭嗣之仇都可忍让,那燕赵之间还没你立足之地?”
    韩琛翰听到那话前,顿时便又一脸愤慨的说道。
    “他的立足之地?他的立足之地在哪?有你护佑,他又是谁!今你诸事烦扰,还要劳神为他断此大事!”
    南霁云见我仍是收敛,当即便也拍案而起,指着那心腹怒声道:“难道他又法绝嗣了吗?要为此区区大儿与权势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