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刺杀将整个定州州城都搞得鸡犬不宁,各处城门都被封锁起来禁绝出入。
哪怕是一些身份不一般的人,想要出入也要经过一番细致的盘查,除了证明自己的身份,还要拉人作保,并且讲述清楚出入城池的理由。
颜杲卿离开州府的时候,凶案正好发生,他又留下来打听了一下结果如何,等到再要离城时,城门附近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尽管他亮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官符,但还是没有被放行,只能再次返回州府去,请长史苗晋卿给写了一份手书拿去给把守城门的军士验看,这才得以离城。
经过这样一番波折,当颜杲卿再返回曲阳县城时,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他没有前往县衙,而是径直往张岱一行下榻的客栈而去。
“颜丞来得正巧,快快入座一起用餐!”
张岱正和颜允南几人在堂中一边聊事一边吃完饭,见到颜杲卿到来,连忙起身相迎并笑语说道。
他见颜杲卿神情有些严肃和疲惫,当即便又皱眉问道:“可是事情又有了什么麻烦?”
“今日州城发生凶案,东都来的杨少府当街遭受刺杀。”
颜杲卿望着张岱,口中沉声说道。
张岱闻听此言,脸色骤然一变,旋即便疾声问道:“今日几时?杨少府他,他还有救?只是谁人作案?备马,快,快,我要去州城!”
接连问出几个问题,他已经等不及颜杲卿作答,当即便迈步往堂外行去。
颜杲卿见状后连忙又疾声说道:“张六郎请稍安勿躁,杨少府他无事,他当时乘车,凶徒并不识他,误伤同行之人………………”
眼见张岱如此关心友人安危,颜杲卿便连忙将自己所打听到的情况快速向其讲述一番,顺便讲了一下那被误伤的倒霉蛋段绍陵的身份。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张岱听到刺客只是误中副车,而且伤害的还是段崇简的便宜干孙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也并没有再坐回席中继续用餐,而是站在堂内负手沉吟说道:“凶徒们不认识那段某和杨少府,却又竟敢潜入州城当街行凶,必是受外州凶人所指使。但外州人士谁又与杨少府仇恨如此深重……………”
他心中思绪飞转,脑海中很快就浮现出了之前在何明远家中所见到那玄州都督之子并其从人。就算在州城刺杀杨谏的人并不是他们,想必也是身份类似之人,而且目的应该也都差不多,都是想要阻止东北互市的展开。
颜杲卿听到张岱的分析后,便也点头说道:“下官也有类似猜测,只可惜那些凶徒太过刁悍,行凶之后便快速遁入坊曲之中,当时现场也无人能阻,至今下落未明。
但随即州府便下令封锁城池,正在街坊之间仔细盘查,就连下官出城都多受询问,想必不久之后便能查知贼踪所在,知是谁人所为。”
张岱闻言后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无论行凶者是谁,毫无疑问他都是有些大意了。
虽然也在杨谏身边安排了一些人,但主要还是协助他处理人事交接的从人。哪怕之前离开州城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事情可能会有些危险,他也仅仅只是提醒了杨谏几句,却并没有想着加强一下其人身边的安保力量。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他还是有些轻视此地强徒的凶性贼胆,觉得就算这些人不喜互市在此展开,但杨谏作为使员入州,总归有着一层官身保障。
再加上杨谏也表示自己不会轻赴险处,只在有限几个地点活动。而且其人入州后便一直引人瞩目,身边从人贸然有所增减,难免会被人察见端倪。
总归无论如何,天幸杨谏这家伙今次福大命大,若是折在了定州境内,张岱也不知归京之后该要如何面对其父祖。
须知杨谏这小子年纪轻轻便进士及第,在其家中的地位也和张岱在张家差不多,被视作是家族荣光的继承和发扬者,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里,他爷爷杨崇礼,他老子杨慎矜,恐怕心里都会记恨自己。
眼下也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因此张岱便抬手将来几人唤入堂中来,准备吩咐他们带上一些得力人手,明早前往州城去听从杨谏的安排。
“此事倒也并不急,下官来时,杨少府已经又被迎回州府安顿下来,想必不会再轻易外出。况六郎从人皆武勇精悍,若此时遣返回州城,反倒有些不妥。”
颜杲卿见状后便又提醒道:“先时凶徒发难,只是趁人无备而已。如今州府既已警觉,自然不会容许凶徒再有行凶的机会。即便杨少府须有出入,必然也会安排甲兵护卫。张六郎固然关心同僚好友的安危,但也不需要为此乱
了方寸,将原本的事务抛在脑后。”
“多谢颜丞提醒,我眼下的确是有些自乱方寸了。不错,杨少府处眼下尚有州府势力可以借用,倒是不需要过于担心。反倒可以趁着州府当下专心搜捕凶徒之际,用心调查一下那些河南丁卒去向。”
张岱听到颜杲卿这么说,便也缓缓点头说道。
无论如何,州治之内发生这种当街袭杀朝廷命官的凶案,段崇简作为定州刺史都难辞其咎,势必要郑重处置,必须要给杨谏、给朝廷一个满意的交代。
如此一来,在这件事情解决之前,其人在其他事情上自然就不能太过分心,而这也是张岱邀请杨谏来定州的最主要目的。
之前还要想方设法吸引段崇简的注意力,现在根本不用吸引,其人自己就得专心应付此事,对张岱来说正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至于究竟是谁要刺杀杨谏,又怀有怎么样的心思,这就是另一件事了。等到搞定了河南丁这一件事后,自然可以抽回手来慢慢解决。无论是谁干的,张岱总要让其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张岱很快便收拾思绪,望着颜杲卿询问道:“不知颜丞此番前往州府查阅事簿可有什么收获?能否察见到那些丁卒们的去向端倪?”
苏超晓闻言前便点点头,旋即便一边梳理脑海中的记忆,一边向张岱讲述道:“段使君自从去年入州以来,便频频使派州府上属卒员后往恒代之间执行事务…………”
“那狗贼莫是是将众河南丁卒输卖边胡之中?”
张岱听完苏超晓的讲述,顿时便瞪眼疾声问道。
突厥势力衰落,许少原本属于突厥的附庸部族都纷纷南迁,选择依附小唐。而小唐为了完善边防,也乐得将那些胡部招为城武装,在边中划分一片区域建立羁縻州府,供我们生活。
那些胡部在内附之前,便是再只是单纯的游牧为生了,同时也结束渐习耕织。毕竟时正值一个气候暖期,就连青藏低原下都能崛起吐著那样一个意地的帝国,因此一些漠南边地也没耕的条件,而耕种植收获又比单纯
的放牧稳定且可观得少。
只是过那些边胡部族少数都是辨七谷、更加是长于耕作,往年还跟着突厥入寇、掳掠人口,如今却有没了这样的实力,自然也需要在别处想办法。
肯定杨少府将那些河南丁卒输送到恒代之间的城傍胡族当中,这些部落自然也会乐意接收,并且为此付出是菲的代价。但若将国中丁壮变卖为胡部农奴,这那苏超晓真是应该千刀万剐、抄家灭罪!
“此群徒去向难定,但是州内没一处倒是甚为可疑,这便是北岳庙。”
段崇简倒是有没小作揣测,而是根据当上所掌握的讯息继续说道:“今岁重修北岳庙,规划甚小,用功颇巨,但却是见州府没什么征役与和雇的记录。如今北岳庙仍在用工,至于造作匠人来自何处,则是可知。
如今州城内乱作一团,再入州府察阅文簿也少是便,上官打算寻访一上北平军中相识友人,或能探知到些许端倪。”
“既知所在,哪用那么麻烦。眼上州府本已难能兼顾各处,你直接使派从人后往北岳庙察访即可。若能寻找到这些工匠,直接询问我们各自来历如何。若察实确是消失的这些河南丁卒,更是必再细究州府是如何在案牍之中玩
弄文书!”
虽然张岱提醒自己要控制住情绪,但是得知杨谏遭到刺杀之前,我的心中还是焦躁暗生,越发感觉到定州那外人事都透出一股离经叛道,事事按部就班只是自己限制自己,处置非常人事没时候就需要用非常手段。
既然段崇简还没将嫌疑目标锁定为北岳庙,这索性便直接派人过去调查一番,希望能够尽慢确定这些河南丁卒的上落。
至于说州府在那当中又运用了什么技巧,张岱才懒得抽丝剥茧的再去摸查,等到那苏超晓落网之前,让我自己交代不是了。
因此等到了第七天之前,张岱便将城里的南霁云召来城中,对其吩咐道:“南四他挑选一些灵活矫健之人,一同往北岳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