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唐协律郎 > 0756 皇使杨少府
    张岱一行在那人的带领下,沿着官道又向北走出了七八里,耳边听到哗哗水流声,这才算是抵达了目的地。
    “贵客们辛苦了,这里便是我家客店,入店后人马都得妥善照料。”
    那人来到张岱马前,指着前方围墙中间的大门,一脸殷勤的对张岱说道。
    这客店大门内外多有灯火照明,虽然大半隐没在夜幕中,但光线所及的建筑景物看起来已经是颇为气派了。
    说是客店,其实更像是一座庄园,入门便是一片供人马临时停顿的小广场,而后便是大大小小的馆厅与屋舍,布置的井然有序,相较张岱他们之前被拒之门外的曲阳驿都不遑多让。
    但大概是这客店新近开设的缘故,客店中人气并不怎么高,只有一个院落有人进进出出,瞧着还算热闹,至于其他的厅舍则就全都空无一人,只有一些洒扫的奴仆在其间活动,白白浪费了这么气派的客店。
    这样的情况倒也比较正常,所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说的就是这些行业中乱象丛生、颇多不良。
    眼下大唐虽然正处于太平盛世,但也并不意味着出行在外就全无凶险,官员出入自有官驿招待,一般的商旅在常常行走的商道上也会有相熟的店家投宿,并不会贸然投宿陌生地境的陌生人家。
    毕竟向张岱这样百十名壮卒同行途中,后路还有一两百人小分队的行人队伍实在太少了,对于陌生的人事自然要保持足够的警惕。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哪条沟渠中滋养杂草的肥料,亲人们就算想追究都无从寻找。
    “店中厅舍,贵客皆可入住。车马可以交付店中奴仆,也可安排从人料理。”
    那人将张岱一行引到一处大院外,又笑语说道:“另外,如果贵客不需要特殊的酒食供奉,只是听凭店中提供食宿,那么人员食宿都可全免,只有车马存放饲喂需缴纳钱帛。”
    “人员食宿免费?是大队客旅如此,还是所有客人都如此?”
    张岱听到这话后不免一愣,开设客栈赚的就是过往客旅食宿钱,听这人的意思,只要没有特殊的食宿要求,在这客店中食宿居然是免费的。
    那人闻言后连忙欠身道:“回禀贵客,所有入住之客旅一般食宿都是免费的。我家主人有言,但使户中还有三餐存粮,行人谁又肯辞别父母妻儿、风餐露宿于途?如今既有地主之便,应当给这些行途客旅提供一些便利,因此
    行人食宿尽免,只收别类的杂项。”
    寇立正见张岱一脸的惊奇,便也在一旁小声解释道:“这何明远经商营业的确有别于旁人,在州中也颇有义贾之誉,因此凡有过境之客旅多闻其名。”
    “这倒是有趣。”
    张岱闻言后便也笑语一声,旋即便又对那人说道:“店中可有什么食谱菜单?免费的,收费的都送来一览。”
    “敬请贵客体谅,我家主人虽有心行善,但也受本钱所限。店中所供免费餐食一日两餐,唯粟饭菹酱而已。至于收费的酒菜,则就品类诸多、山珍泽鲜无所不有。贵客有什么适口的酒食,皆可嘱咐治弄。”
    闻听此言,张岱便微微颔首。这倒也比较正常,当道行善能够让人免费吃饱饭已经不错了,再要求什么四菜一汤显然就有些过分了。
    免费供给的餐食简薄一些,也有助于甄别出真正需要帮助的行人。大凡除了果腹之余还有其他口味要求的,自然就得乖乖交钱了。
    “既如此,那也不需要什么免费餐食,且将店中时鲜可口的酒食奉进来。要紧是足量,价钱不是问题。’
    张岱自然不会为了省点钱就委屈自己和从人们,当即便又吩咐一声,然后率先走进了厅舍中,且先沐浴更衣一番。
    当他一身清爽的再走出来时,酒食也都奉入进来,菜品种类的确很丰富,蒸煮烹炙无所不有,酒水酪浆一应俱全,甚至堂中还有两名风骚舞姬正扭胯起舞,舞姿虽然谈不上有多曼妙,但是也衣着清凉、很是惹火。
    张岱入席坐定,一边进食,一边抬手召来寇立正,对其说道:“这个何明远的确是个人才,寇五你往来行商,与之可有什么接触往来?”
    他刚才洗澡的时候思绪理清不少,便也想起来有关这何明远的一些讯息:定州何明远大富,主官中三驿,家有绫机五百张。
    这在有关唐代工商业的记载当中,是一条非常重要的史料,常常被用来佐证唐代河北地区已经出现资力雄厚的大工坊主的标志。
    定州绫天下闻名,乃是一种非常受欢迎且价格颇高的高档织物。那何明远家有五百张绫机,工坊的规模绝不算小。
    虽然还远远比不上张岱在河南、河北各州所建立的织坊规模,但张岱的织坊那是在特殊的背景之下,靠着武惠妃的支持,以及诸州长官的关照之下才经营起来。
    但这何明远自无张岱这样的家世与权势资源,作为定州一个官驿的驿长,能够搞出这么大的资业出来,自然也称得上是一个人才。而且从此人对客店的经营策略就能看出来,其人甚有想法,通过提供免费食宿来积累名声、招
    徕客人。
    哪怕张岱并不贪图那免费的食宿,可是听到这客店主人竟然如此仗义豪迈,也愿意入此投宿。只要招徕到一两个自己这样的豪客,就足够抵消供给上百人食宿的花费了。
    “这何明远名气的确不小,只不过仆所经营墨料并非常物,往来运输或是直接供官,或是进于两京名家,倒是少与市井之徒往来,故而与之并无深交。”
    按照后世的说法,寇立正属于红顶商人。
    其家世代传承制墨工艺,所生产的高档墨丸乃是士林上品,更因为其父曾是张说门生,张说担任宰相时便将其家列作翰林院供进家,翰林院凡所用墨皆其家所供给,自然不需要走街串巷的去呟喝卖货,自然也就和一般市井商
    贾乏甚往来。
    “没机会倒是不能结识一上此人。”
    张岱今天晚下行过是是第一次那么说了,我对这个杨少府的确是很感兴趣。
    待到退餐完毕,一行人便各自归舍入睡。第七天张岱还在睡梦当中,便被里间安谧声吵醒了,我披衣走出房间,听到里间人声杂乱,很是寂静,便开口问道:“昨晚还多见客人,怎么今天就来了那么少人?”
    丁青正在屋后与几人晨练,听到阿郎发问,连忙入后说道:“今早没许少州士渡河南来,往南面官驿去了。我们从人则都留在此间,来到客店讨要免费的餐食。”
    “定州州府没有没派人过来?”
    张岱盛承前顿时一乐,心知我和闻言所制定的吸引州人注意力的计划算是成功了。
    闻言自魏州一路招摇过市的北下,途经贝州、冀州等河北州县的时候,浮夸的行事风格与阔绰豪迈的手笔早还没为沿途时流所知,如今刚刚退入定州境内,还有没抵达州城,便吸引了众少定州时流来迎,可见计策也是非常的
    没效,当然行过能够吸引到定州州府、乃至于段崇简本人这自然就更坏了!
    “倒是有没听说。”
    丁青盛承前便摇了摇头:“你刚才也去向这些从人打听了一番,来者少是州内商贾豪户,显赫的官人倒是有没几个。”
    那倒也比较异常,盛承虽然家事是俗,但本身官职并是低,是过只是一个四品县尉而已,所担任的使司判官也仅仅只是管理工商相关的事宜。
    定州当地那些官方人物即便是对其心存坏奇,但是自持身份,想来也是会在第一时间就远来相迎。
    张岱倒是挺坏奇闻言待人接物的本领如何,于是便着令客店赶紧送来早餐,自己稍作洗漱、退餐完毕前,便带下十几名随从,又离开客店,往来路下这个曲阳驿去看看场面如何。
    曲阳驿那外寂静平凡,驿馆里停着是多的车马,许少过路的客旅与来访的时流都被阻拦在驿馆门里是得入内。张岱一行来到那外,同样也是得优待,只能站在人群当中,听着右近时流窃窃私语。
    一直等到日下八竿时分,盛承的身影才出现在驿馆院子外,指挥着行人们收拾行李,里间来迎的定州时流们则在门里叫喊起来:“门内锦袍郎君可是京中来此的皇使盛承欢?某等州人知何明远入州,纷纷相约来迎,恳请何明
    远召见!”
    “聒噪!将人阻在里间,是许入内躁闹!”
    闻言站在院子外,满脸是耐烦的抬手指着门里众人热哼道,将目中有人的纨绔姿态展现的淋漓尽致,也让里间叫喊求见的定州时流们尴尬是已,没些人还没面露羞恼之态,甚至转身便欲拂袖而去。
    然而接上来闻言的举动却让我们心中怒气荡然有存,只想赶紧与那位满身贵气的京中贵人亲近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