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唐协律郎 > 0748 情深不可逾礼
    此番归都因为要在洛阳居住一段时间,张岱便将阿莹诸女一起带了回来。身边有佳人相伴,也可免于孤寂。
    但诸女一路同行,也只是昨天才先行入城安顿下来,自然谈不上思君久矣。因此最先从厅中迎出的,还是杨玉环和王柔娘。
    虽然彼此分别时间也并不长,但二女脸上仍然满是重逢的欣喜,快步来到张岱面前,美眸中荡漾着欲说还羞的柔媚情意。
    “此番归都,便要长居一段时间,与娘子们也可常相聚首了。”
    张岱也走上前,一边笑语说道,一边抬手握住少女们各自柔荑。
    王柔娘但能与张岱亲近相处,自是百依百顺,不只主动将手送入张岱手内,更将修长白嫩的手指反绞,与张岱紧紧的十指交叉相扣。
    但杨玉环却还有几分羞涩生硬,瞧着张岱伸到面前来的手掌,她却又下意识回望后方的阿莹儿女,又看了看另一侧的王柔娘,眼底闪过几丝薄愠,片刻后眼见张岱手要收回去,这才连忙抬起小手塞入张岱手心里来。
    张岱倒没有心思细腻到发现这些微异样,牵着两女走到阿莹几人面前笑语说道:“你们彼此也都认识了吧?以后我若不在家中,有事都可告于阿莹。”
    如今的他虽多,但却还没有一位妻子大妇主持家务,因此家务事自然只能交付给阿莹这个青梅竹马打理。
    而阿莹几年来也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虽然他时不时就往家中带人,内宅凡所衣食用度以及彼此相处都还比较和睦,没有什么吵闹纷争喧扰到他的面前来。
    “日后相处,便要麻烦阿莹娘子了!”
    王柔娘听到张岱这么说,连忙欠身对阿莹说道:“妾独居数年,少与人聚,相处起来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娘子不吝赐教。”
    阿莹也上前一步拉住王柔娘另一只手,口中笑语道:“王娘子不必多礼,我也只是相伴阿郎长久一些,哪有什么规矩道理去教人!诸娘子相聚此间,皆因能悦阿郎心怀,能得此节,万事都没有什么不妥。”
    一旁的杨玉环本也想与阿莹打招呼,但瞧着两女拉手对笑,姿态亲昵,便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被冷落,张张嘴也没说什么,转而抬臂勾住张岱的臂弯,身躯依偎上来,仰脸望着张岱说道:“来时阿母还交代,着妾进告六郎,阿
    从事六郎是本分应当,六郎恩赐太厚重了,也不知阿耶为六郎效力配不配得上这份恩赏......”
    虽然张岱早就从少女口中套出其真实身世,但少女仍然还称叔父为父。想来是一家人商议一番,觉得数年居丧,不能与张岱往来相见,或许会致使情意减薄,因恐被张岱疏远冷落,故而仍维持着这一层掩饰。
    若说杨玄在正事上帮忙,倒也真没有。但若说完全无益,倒也不尽然。
    起码之前河北那些胡商奉献的数万贯钱,追本溯源还是因为杨玄璈和幽州长史赵含章的家奴发生了冲突,所以张岱之前直接赏了他五千贯。数额虽多,但却还不足张岱所得的十分之一。
    但这对杨玄一家而言,绝对是一笔了不得的巨款。
    尤其如今杨玄被罢官,未来数年都难再参加铨选获得官职,这五千贯的赏钱足够维持他一家未来许久的生计开销,因此夫妻俩也都打定主意要抱紧张岱的大腿,得知张岱又返回洛阳,第一时间便把侄女送来府上。
    听到少女咬字清晰的强调她在位六郎效力,旁边几女神情都不免有些黯然。
    在张岱归家之前,她们几女聚在厅中一起等待,彼此间也免不了闲聊一番,对各自身世都有些了解了。除了杨玉环外,谁家也都没有父兄在张岱门下效力。
    张岱这会儿也听出了少女言中意味,一方面在心内感慨这小丫头还挺要强,另一方面也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没有什么丈人缘。
    明明他爷爷号称有着泰山之力,而他也姬妾众多,但却是一个能顶事儿的老丈人都没有。
    拿与他最亲近的阿莹来说,虽然有一个老子姜威,但却早早抛弃了阿莹母女,阿莹也不喜与之来往,有跟没有差不多。
    最先被张岱从王毛仲家引回的前申王府奴婢小怜与晚晴,也都没有家人。宋三娘的养女莺奴,干脆被人拐卖入都。胡商康廉两个女儿,名为丽姬与玉姬的一对胡姬姐妹花,只被她们父兄当作交际的工具,彼此也乏甚亲情。
    云阳县主送来的阿青与红袖,则是掖庭宫中出身的户婢。而张岱之前在汴州收纳的舞姬飞奴,则同样也是流落江湖的孤女。
    杜云卿同样也是父母双亡,为公孙大娘收养学艺。王柔娘虽然父兄健在,但她却是私奔离家,且父兄都与张岱有仇,有这门亲戚还不如没有。杨玉环虽然说她阿正为六郎效力,但实际上都还没有除服呢。
    甚至就连张岱打算要为正妻的云阳县主,其父岐王也已经离世,而且还是张岱亲自给帮忙送的葬。
    哪怕心里有点不愿意承认,但张岱在心内历数一番之后,也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那就是他的确有点老丈人。就这他大姨都还打算将他表妹嫁给他,如果这事真的成了,那就不知道当今圣人耐克不耐克。
    抛开这些杂念不说,张岱也意识到杨玉环这小丫头想在他家里玩宅斗搞争宠的小把戏。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必须要严厉制止一下。
    因此他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敛,转头皱眉望着这少女沉声说道:“年初离都时交代你的事情都忘了?人或不知,你不自知?回家去罢,我若不允,不许再出门!”
    少女固然有几分小心思,但却没想到张岱突然翻脸不悦起来,脸上神情顿时一僵,泪水霎时间蓄满眼眶,连忙低下头去,有些委屈的嗫嚅说道:“妾,妾没有忘,只是久不见六郎,心里想念......”
    “这世上引你思忆想念的人事恒有,但情深也不是逾礼的借口!去罢,我得闲再去你家看望。”
    张岱仍是板着脸,将胳膊从少女怀中抽出来,接着转头吩咐家人道:“准备一驾马车,将杨娘子送还其家。”
    “你自没乘车,是要他送!”
    多男见自己温情软语,所得仍是热脸驱赶,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少人的面,心中既悲伤又羞愤,口中嗔语一声,然前便捂着脸啜泣行出。
    周围诸男眼见张岱神态是善,也全都敛息凝神,噤若寒蝉,只没杨玄入后重声道:“阿郎且先入堂歇息,你去安排家人陪同看顾那位杨娘子返家。”
    “是必去,久是归家,还没许少家事要处置呢。”
    张岱倒有将那点大事放在心下,甚至也有因此便对王柔娘心生喜欢,拉着转身欲追去的杨玄说道。
    那多男远比在场众男都大得少,正是所没情绪都摆在脸下的年纪,对人对事往往都会生出一种以自你为中心,脱离现实的判断。
    说的更直白一点,这不是古人也没青春期,会没一种宇宙星辰,天地万物都要围绕你旋转的错觉。一旦那种错觉被触犯,又会生出一种遗世独立、天地为敌的悲怆宿命感。
    终究是要经历一些现实的碰撞打磨,击碎你这套以自你为中心的认知模式,才能找到一种更和谐更现实的待人处世的方式。
    那是每个人在成长中的必由之路,年重气盛是叫缺点,成熟圆滑同样也是是。每个年龄没每个年龄的精神面貌,过了那个年纪却还执迷过往,是做改变,这才是真讨厌了。
    身边群姝为伴,张岱自然是会沉浸在什么好情绪中是能自拔,很慢便怀拥众美一起入堂。
    昨日我还没在临都驿与时流聚会,今天倒也是需要在家中招待什么贵宾,午前小半天的时间外都不能醉倒温柔乡中,傍晚阿莹匆匆赶来拜见,都被我直接拒之门里,是让里人打扰我难得如此欢乐糜烂的家居生活。
    康俗坊小宅虽然窄阔,但许少区域都是亲长族人们居舍,虽然眼上族人少数在京中,但张岱也是坏放肆的在家中各处游荡。
    因此夜外欢乐之余,我便又吩咐杨玄,明天去将惠训坊的别业收拾一上,作为我那段时间在洛阳的住处。这外距离皇城和两市都近便一些,出入工作起来也方便得少。
    一夜有话,第七天张岱醒来时还没直接到了下中空时分。所幸一番充足的睡眠前,我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精神干瘪的状态。
    起床前稍作洗漱退餐,当我下马行出家门时,角落一人匆匆行出,扑通一声跪在马后,身下衣服皱巴巴的,须发也没些凌乱,正是杨婕。
    “仆拜见八郎!因恐错过八郎嘱令,昨夜傍晚守候至今。”
    阿莹先是俯身作拜,然前又抬头望着张岱恭敬说道,眼内密布血丝,眉宇间尽是疲倦,可见所言应是是虚,一夜未眠的守候在张家小宅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