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道灰扑扑的混沌气息,疯狂波动、冲击。
不断从四面八方扑杀向钟绮,欲将其束缚、缠绕、吞噬、侵蚀。
“破!”
钟绮战力全开,秘术施展,甚至连神体本源都燃烧起来,换取战力激增到更加层次。
凝练精气神三花后。
她的一身战力的确突破七星级,提升到八星级层次。
如今秘术和燃烧神体本源后,一身战力再度提升,达到顶尖八星级层次。
枪术愈发精湛,威力也愈发强横。
一枪杀出,金戈铁马般的冲锋,战场杀伐驰骋无双,顿时将一道......
风过无痕,虚空战场的昏暗却愈发浓重,仿佛被那一剑劈开的裂口尚未弥合,反而引动了更深层的混沌潮汐。楚铮身形如电,掠过破碎巢穴所残留的幽暗余烬,衣袍未染半点污浊,唯有指尖一缕玄黑剑气悄然游走,似有灵性般吞吐不定。他并未立刻离去,而是于百里外一座悬浮碎岩上驻足,双眸微阖,神念如丝如缕铺展而出,细细梳理方才一战所得。
那柄炼锋剑虽已归鞘,剑身却犹自嗡鸣不止,似在呼应主人体内奔涌不息的法则剑意。混天万玄剑术初成,其威远超预期,但楚铮心知,此术尚在襁褓——二十门天神级低阶剑术的融合,仅是起点。真正的“万玄”,当融千门、万门、乃至诸天万界一切可参之剑道。而今,不过叩开第一道门扉。
鼎爷的声音在他识海深处响起,低沉而略带戏谑:“小楚子,你那一剑,劈得倒是干脆利落,可你可知,那巢穴核心之下,埋的不只是结晶,还有一缕‘界海源脉’的残丝?”
楚铮双眸倏然睁开,瞳中神光如刃,直刺虚空深处:“源脉残丝?”
“不错。”鼎爷语气渐肃,“界海生命铸巢,并非只靠蛮力堆砌骸骨筋络,实则借地脉、引源流、窃天机,将一丝界海本源之力化为己用。此巢穴核心,便是以源脉残丝为引,勾连虚空乱流,日夜孕养卵胎。你斩破壁障时,剑气震荡,已将那残丝震散,若非我及时收束,此刻早已逸散入虚,再不可寻。”
话音未落,鼎爷掌心一翻,一团幽暗如墨、却又流转金纹的细丝浮现而出,约莫寸许长短,微微蜷曲,似活物般轻轻搏动。楚铮凝神细察,顿时心头一震——此丝之中,竟蕴藏一缕极细微却无比纯粹的界海本源气息,与神古大世界规则截然不同,阴冷、混沌、无序,却又蕴含着一种原始而磅礴的演化之力。
“此物……可炼?”
“可炼,但非寻常手段。”鼎爷声音顿了顿,“需以法则剑意为引,混天剑魂为炉,辅以玄妙悟道之气为薪火,方能将其炼入剑术本源,使之成为混天万玄剑术的‘界海烙印’。一旦成功,你之剑术,便真正踏出神古大世界藩篱,可于界海乱流中如履平地,斩杀界海生命时,更添三分克制之威。”
楚铮目光灼灼,指尖轻抚炼锋剑鞘,剑鞘表面浮起一层五彩玄黑的涟漪,正是新剑术初具灵性的征兆。他未曾多言,只是缓缓盘膝坐下,混元如意诀无声运转,周身气息内敛至近乎虚无,唯有一道精纯至极的法则剑意自混天剑魂中缓缓抽出,如游龙般缠绕向那缕源脉残丝。
刹那间,异变陡生!
残丝受剑意牵引,骤然爆发出刺目幽光,一股狂暴、混乱、撕扯灵魂的意志轰然冲击而来!并非攻击,而是本能排斥——界海本源,天生拒斥神古大道。楚铮眉心一跳,识海如遭冰锥贯刺,眼前幻象纷至沓来:亿万星辰崩塌、时空倒流、血肉逆生为枯骨、法则崩解为混沌……那是界海意志的反扑,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宇宙根基在意识层面的生死交锋。
他不动,不退,不惧。
双眸闭而复睁,眼底不见丝毫动摇,唯有一片澄澈如镜的剑道真意。混天剑魂之上,那道新生的玄奥剑纹徐徐亮起,散发出镇压万古、统御诸天的无上威严。剑纹微震,一道无形波纹扩散而出,竟将那疯狂冲击的幻象尽数碾碎、净化、消融于无形。
“好!”鼎爷低喝一声,鼎身微颤,一道温润青光悄然笼罩楚铮周身,助其稳固心神。
炼化,自此真正开始。
法则剑意如丝如缕,缠绕、渗透、同化。玄妙悟道之气源源不绝,化作最精纯的催化之焰。混天剑魂则如一方熔炉,不断压缩、提纯、重塑。那缕源脉残丝,在极致的压迫与引导下,渐渐褪去暴戾,显露出内里最本真的结构——一条微缩的、不断循环往复的黑色河流,河底沉浮着无数细小如尘的符文,正是界海最原始的造化印记。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三刻钟后,残丝彻底融入剑纹之中。那道玄奥剑纹骤然一亮,色泽更深邃,边缘泛起一线幽暗金边,仿佛一条微缩的界海支流,静静流淌于剑魂之上。楚铮浑身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贯通四肢百骸。他豁然起身,抬手虚握,一缕剑气自指尖凝聚,不再是纯粹的五彩玄黑,而是于玄黑深处,隐隐可见一条细若游丝的幽暗金线蜿蜒流动,所过之处,虚空竟微微扭曲、涟漪荡漾,仿佛被强行纳入另一重维度的律动之中。
“成了。”鼎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界海烙印已成。从此,你之剑术,可借界海乱流之势,亦可斩断界海生命之本源联系。这一步,比你斩灭千头虚空掠夺者,更有价值。”
楚铮缓缓收指,指尖剑气消散,却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幽暗涟漪。他目光投向远方,那里,虚空战场的黑暗正悄然涌动,仿佛被惊扰的巨兽,开始不安地翻腾。方才那一战动静虽被压制,但巢穴崩毁、源脉逸散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终将引来觊觎者。
果然,不到半柱香,东南方向,数道漆黑如墨的遁光撕裂昏暗,速度奇快,赫然是虚空掠夺者族群派出的巡查使。它们身形高大,背生双翼,翼尖滴落腐蚀性黑液,所过之处,虚空发出滋滋轻响,竟被悄然蚀穿。为首一头,气息沉凝如渊,赫然是八星级战力——比此前巢穴中最强者还要高出一星。
“来了。”楚铮唇角微扬,非但不避,反而迎着那几道遁光,缓步向前。
鼎爷嘿嘿一笑:“小楚子,试剑的机会,又来了。”
话音未落,那几头虚空掠夺者已至百丈之外,为首者双瞳猩红,死死锁定楚铮,喉咙里滚出一阵非人的嘶吼:“入侵者!亵渎巢穴者!死!”
声落,它双翅猛然一振,无数道漆黑羽刃凭空凝聚,每一道都蕴含撕裂空间的锐利,如暴雨倾盆,瞬间覆盖楚铮所有退路。其余几头亦同时出手,或喷吐腐蚀黑炎,或挥爪撕裂虚空,或祭出幽暗骨矛,攻势狠辣、刁钻、毫无死角,将楚铮彻底封死于绝杀之阵中。
楚铮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待那漫天羽刃即将临身之际,他才缓缓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无声。
无光。
唯有一道细如毫发、却深不见底的幽暗金线,自指尖迸射而出。
它不快,甚至显得有些迟滞,却在所有人眼中,无法阻挡、无法预判、无法闪避。那漫天羽刃,在触及金线的刹那,仿佛撞上无形壁垒,先是停滞,继而无声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激起。黑炎触及金线,瞬间冻结、凝固,继而化为齑粉飘散。撕裂的虚空裂缝,在金线掠过之后,竟自行弥合,仿佛从未存在过。那杆幽暗骨矛,更是刚一靠近,矛尖便开始无声崩解,化为飞灰。
金线所指,正是为首那头八星级虚空掠夺者的眉心。
它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怖寒意瞬间攫住灵魂。它怒吼,它咆哮,它燃烧全部本源之力,在额头凝出一面幽暗骨盾——那是它最强的防御,足以硬撼九星级战力一击!
然而,金线轻轻一触。
骨盾无声消融,如冰雪遇阳。
金线没入眉心。
那头八星级虚空掠夺者,动作戛然而止。它猩红的双瞳迅速黯淡、灰败,庞大的身躯僵立原地,皮肤表面,一道道幽暗金纹飞速蔓延,所过之处,血肉、骨骼、神魂,尽数被一种更高维度的秩序所覆盖、瓦解、归于寂灭。仅仅一息,它轰然倒地,躯体化为一堆晶莹剔透的黑色结晶,内部金纹流转,竟隐隐构成一副微型界海图景。
其余几头虚空掠夺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金纹余波扫中,纷纷崩解为同款结晶,散落一地,幽光闪烁。
楚铮收回手指,指尖金纹隐去。他俯身,袖袍轻拂,将那些黑色结晶尽数收入混元炼天鼎。鼎内传来鼎爷满意的咕哝声:“界海结晶,比卵值钱多了。一颗抵十颗卵,还是上品。”
楚铮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这片狼藉,投向更远处。那里,黑暗翻涌得更加剧烈,一道道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急速汇聚而来。有虚空掠夺者,也有形态各异的其他界海生命——通体燃烧紫焰的焚世魔蜥,背负九颗骷髅头颅的冥渊骨巫,还有驾驭着巨大尸骸战舰的腐朽军团……至少上百道气息,其中,九星级战力的气息,赫然多达七道!
一场围猎,已然拉开序幕。
楚铮却无半分退意。他转身,朝着古道宗方向,步伐沉稳,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凝出一朵五彩玄黑的剑莲,莲瓣舒展,随即化为点点星光,融入四周混沌。他衣袍猎猎,背影孤峭,仿佛一柄刚刚饮血、却愈发锋芒内敛的绝世神兵。
混天万玄剑术初成,界海烙印已铸,前路虽有千军万马,他心中唯有一剑。
剑名混天,万玄归一;剑出即道,万劫不磨。
身后,那上百道凶戾气息,已如乌云压顶,滚滚追来。楚铮却只觉神清气爽,念头通达。方才一战,非但验证了新剑术之威,更让他对“界海烙印”的运用有了更深刻体悟——那幽暗金线,并非单纯破坏,更是一种“定义”与“覆盖”。它能在刹那之间,以界海本源之力,强行覆盖目标所在空间的原有法则,将其短暂纳入界海维度,从而实现绝对的压制与瓦解。
“鼎爷。”楚铮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水,“若将界海烙印,与混元如意诀融合,是否可行?”
鼎爷沉默片刻,随即哈哈大笑:“小楚子,你这脑子,真敢想!混元如意诀主融,界海烙印主覆,二者相融,便是‘覆融’之道!若成,则一剑出,可覆敌之天地,融敌之本源,使其万劫不复,连轮回之机都被抹去!只是……”
“只是?”楚铮追问。
“只是此法太过霸道,需以自身混天剑魂为代价,承受双重本源反噬。稍有不慎,剑魂崩毁,修为尽废,甚至魂飞魄散。”鼎爷声音转为凝重,“你可想清楚?”
楚铮脚步未停,目光清澈如洗,望向远方那越来越近的滔天凶焰,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近乎锋锐的弧度。
“覆融之道……”他低声呢喃,仿佛在咀嚼一个古老而沉重的名字,“正合我意。”
话音落,他周身气息陡然一沉,仿佛万古山岳压顶。混天剑魂之上,那道玄奥剑纹与幽暗金纹,竟开始缓缓旋转、交融,彼此吞噬,又彼此孕育,一道全新的、难以名状的纹路,正在剑魂深处,悄然萌芽。
虚空战场,风起云涌,万剑,正朝宗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