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 第1706章 吃独食,创界山的传送阵!
    陈阳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天界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我也想知道!”
    白莲的语气也很向往,“等什么时候,你能破碎虚空而去的时候,记得带上我一起……”
    “呵!”
    陈阳淡笑了...
    西北方向,云层翻涌如墨,一道青灰色的闪电撕裂长空,轰然劈在远处山脊之上,震得整片林海簌簌抖动。陆良三人身形一滞,齐齐停驻于半空。那道雷光并非天降,而是人为引动——雷纹在虚空残影中尚未散尽,分明是某种高阶引雷术的余韵。
    “谁?!”青年男子厉声喝出,右手已按上腰间玉匣,匣口微启,一道淡金剑气隐隐透出。
    孟良玉亦素手掐诀,指尖浮起三枚碧色符文,悬于身前,如莲绽放。她眸光锐利扫过四方林壑,唇角微抿:“这雷意……不对劲。不是寻常劫雷,也不是雷修惯用的紫霄、玄冥二脉路数,倒像是……太虚劫雷的变种?”
    陆良没答话,只将那朵白喇叭花再度取出,指尖捻起一缕灵力,轻轻拂过花蕊。花瓣微微颤动,竟在无风之境中缓缓旋转起来,花心处渗出一点银光,倏忽化作细线,直指东南方某处山坳。
    他眉心一跳,低声道:“不是冲我们来的。”
    话音未落,东南山坳里陡然腾起一团炽白烈焰,火势不灼人,却令空气扭曲、光线崩解,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烧穿了一个孔洞。紧接着,孔洞边缘泛起涟漪般的金纹,如水波荡漾,一圈圈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草木凝滞,飞鸟悬停,连飘落的树叶都僵在半空,仿佛时间被截断了一瞬。
    “太虚幻境入口?!”孟良玉失声低呼,瞳孔骤缩。
    陆良面色沉如铁,死死盯着那片金纹涟漪:“不……不是入口。是有人在强行‘凿’开幻境壁障!以雷为锥、以火为砧,硬生生砸出一条临时通道——这等手段……至少是道真巅峰,且通晓太虚本源法则!”
    青年男子呼吸一滞:“可……可仙引宗没有这样的强者!曲松老祖虽强,但擅阵、擅推演,不修雷火之道!”
    “那就不是仙引宗的人。”陆良嗓音沙哑,“是追着那人去的。”
    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金纹中心——那里,一道身影正踏火而出。
    衣袍猎猎,发丝飞扬,肩头斜挎一只青竹药篓,篓中几株未及采撷的紫茎龙须草尚在微微抽搐。他脚下一双布鞋沾泥带露,裤脚还卷至小腿,分明刚从山野间归来,可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着天穹碎裂的云与未熄的雷火,平静得令人心悸。
    正是陈阳。
    他抬眼望来,视线穿过千丈林海,精准落在三人身上,唇角微扬,不似敌意,倒像故人偶遇时的一点微哂。
    陆良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他活了五百余年,见过太多惊才绝艳之辈,可从未有人,只凭一眼,就让他脊背生寒,仿佛自己早已被那双眼看透、剖开、钉在因果线上——连逃遁的念头都未起,便知无用。
    “是他……”孟良玉声音发紧,“花老说的……就是他。”
    陈阳没说话,只抬手朝他们方向轻轻一招。
    不是挑衅,不是召唤,更像……随手拂去眼前一片落叶。
    可就在他指尖微动的刹那,陆良怀中那朵白喇叭花“啪”地一声轻响,自花心处裂开一道细纹,银光溃散,花瓣瞬间枯槁蜷曲,化作齑粉,随风而逝。
    “花信断了。”陆良喃喃道,脸色霎时惨白。
    孟良玉与青年男子齐齐色变。花老以本命灵植为媒,千里传音、隔界寻踪,此花不凋不谢,除非……被寻之人,彻底挣脱了花老设下的因果锚点。而能斩断花老因果线者,放眼整个中州修行界,屈指可数,且无一不是跺一跺脚,山河倾覆的存在。
    “他……怎么做到的?”青年男子声音干涩。
    陆良死死盯着陈阳肩头那只青竹药篓,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那篓子……是百草宗遗失的‘青囊引’!三百年前,青囊真人坐化前亲手所编,内蕴草木生息之律,可镇百毒、养万灵,当年宗门内斗,此物连同《青囊经》残卷一同失踪……”
    孟良玉呼吸一窒:“青囊引认主,需以精血饲养十年……若他手持此物,又破了花老因果……莫非……”
    “莫非他根本不是‘要找的人’。”陆良打断她,声音低沉如锈刃刮过石面,“而是……当年那位失踪的青囊真人,真正的传人。”
    风忽止。
    林海死寂。
    陈阳已转身,缓步踏入那尚未弥合的金纹涟漪之中。他身影渐淡,临消失前,似有所感,侧首回望。这一次,目光并未落在陆良三人身上,而是越过他们,投向更远的天穹山方向,仿佛穿透了千重山岳、万道禁制,直抵仙引宗太岁峰顶那座静默的茅庐。
    曲松正立于庐前,仰首望天。他手中握着一枚温润玉珏,此刻玉面正泛起细微裂痕,蛛网般蔓延——正是麒麟玉令。
    陈阳唇形微动,无声吐出两字。
    曲松瞳孔骤然收缩,身形晃了一下,竟似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他低头看着手中玉令,裂痕深处,一丝极淡的青气悄然游走,如活物般蜿蜒而上,缠绕指节。
    那青气,与陈阳肩头青竹药篓散发的气息,同源。
    陈阳身影彻底消散于金纹之后。
    陆良三人僵立原地,久久未动。半晌,青年男子才艰涩开口:“师叔……咱们……还回宗门么?”
    陆良没答。他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小撮灰白粉末——白喇叭花最后的残骸。他凝视良久,忽然五指收拢,将粉末捏得更碎,碎得连风都吹不散。
    “回。”他嗓音沙哑,却斩钉截铁,“立刻回。告诉老祖,不必借观天镜了。也告诉花老……他寻的人,不是囚徒,是钥匙。”
    孟良玉心头一震:“钥匙?”
    “对。”陆良抬头,望向陈阳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言,“打开百草宗尘封三百年的……藏经阁禁地的钥匙。那里面,除了《青囊经》全本,还有一份名录——记载着所有曾受青囊真人恩惠、欠下天大因果的宗门、世家、散修……以及,他们如今的后人,姓甚名谁,身在何方。”
    青年男子愕然:“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陆良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因为三百年前,青囊真人坐化前最后一句话是——‘吾道不孤,待吾孙承之。’”
    “孙?”孟良玉失语。
    “嗯。”陆良目光幽深,“不是弟子,不是传人,是孙。青囊真人,无妻无子,唯有一女,嫁入黄家村,生一子,早夭。那孩子……据说出生时,眉心有青莲胎记。”
    风再起,卷起林间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三人脚边。孟良玉下意识低头,却见自己靴尖沾着一星极淡的青色草汁,不知何时染上,新鲜欲滴。
    她猛地抬头,望向陈阳消失的虚空,指尖冰凉。
    与此同时,仙引宗太岁峰。
    曲松缓缓收回望天的目光,摊开手掌。麒麟玉令上的裂痕竟在自行弥合,青气悄然隐没,玉面重归温润,只是色泽深处,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近乎血脉般的淡青。
    他轻轻摩挲玉令,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悲喜。
    “黄家村……金堂山……”他喃喃自语,指尖划过玉令背面一道几乎不可察的刻痕——那是极古老的文字,形如盘根错节的老藤,若细细辨认,赫然是“青囊”二字的篆体变纹。
    “原来如此。”曲松抬头,望向通天塔方向,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你不是来借路的,你是来……回家的。”
    他袖袍微扬,一道无形涟漪荡开,笼罩整座太岁峰。峰顶茅庐四周,十二枚青铜铃铛无风自鸣,清越之声连成一线,直贯云霄。铃音所至,虚空泛起细密波纹,仿佛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正悄然张开,无声无息,覆盖向整个小天界东南域。
    护宗大阵,已不止是封山。
    它在……搜寻。
    搜寻一个刚刚踏火而去的年轻人,搜寻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丝气息、每一道足迹、每一粒沾在靴底的青草碎屑。
    而在更远的地方,创界山方向,天幕低垂如墨,一道猩红裂隙横亘天际,缓缓搏动,如同巨兽睁开的眼。裂隙深处,隐约传来无数低语,似哭似笑,似颂似咒,汇成一股混沌洪流,正疯狂冲击着小天界壁垒。
    壁垒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曲松闭上眼,元神沉入识海最深处。那里,一幅残缺星图徐徐展开,图中诸多星辰黯淡熄灭,唯有一颗位于东北角的星辰,正迸发出刺目青光,光芒所及,竟将周遭数颗本该陨落的星辰,硬生生拖拽回轨道,稳稳悬停。
    星图下方,一行古篆缓缓浮现,墨迹淋漓,似新题不久:
    【青帝未陨,青莲犹存。】
    曲松睁眼,眸中青光一闪而逝。
    他转身,步履沉稳,走向通天塔。塔门无声开启,塔内钟声杳然,唯余一片空寂。
    陈阳已不在其中。
    但曲松知道,他从未真正离开。
    他只是暂时,回到了属于他的地方——那片被所有人遗忘、被历史刻意抹去、却始终在血脉深处静静燃烧的……青色土地。
    望峨山工地,夕阳熔金。
    黄灿正蹲在新开挖的地基旁,用一根树枝拨弄着什么。旁边工人吆喝:“黄工,这土里埋着个旧陶罐,您瞅瞅值钱不?”
    黄灿凑近,罐口积满陈年黑泥,他随手一抹,露出底下青灰色陶胎。罐身并无纹饰,唯有一道天然形成的、蜿蜒如藤的暗青色釉线,自罐口盘旋而下,直没入罐底。
    他指尖无意识抚过那道青线,心头莫名一跳。
    远处,一台挖掘机轰鸣着驶过,履带上沾着湿泥,泥点飞溅,在夕阳下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淡青色的弧线。
    黄灿怔怔望着那几道青痕,直到它们被风干、剥落,混入尘埃。
    他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奇了怪了……这土,怎么闻着有点像草药味儿?”
    没人应他。
    只有晚风掠过新栽的幼苗,沙沙作响,仿佛无数细小的、青色的声音,在泥土之下,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