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 第1463章 将计就计,对战彭勇!
    “什么?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陈阳闻言,有些错愕。
    诸烈微微颔首,说道,“僰人乃是你们人族的一个分支,他们虽然和你们比起来略有不同,但身体构造都差不多,算得上是放大版的人族,你们人族的...
    夜色如墨,山风卷着寒意钻进衣领,陈阳踩在一条嶙峋的断脊古道上,脚下碎石簌簌滚落深渊。他已换作一副枯瘦老樵夫的模样——灰布短打、草鞋露趾、左眼蒙着黑布,右眼浑浊却暗藏精光,连呼吸节奏都调得绵长滞涩,仿佛真被山中湿气浸透了肺腑。胎化易形不是幻术,是法则级的形神重构,连骨相、气血、魂息都随之改易。此刻他身上那滔天业力虽未消散,却如沸水入冰窟,被层层封禁于皮肉之下,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阴寒气息,缠绕指尖,若即若离。
    雷达早已全开,三十里内山势脉络皆在识海铺展成图。他没走赵映玉简中标记的旧道,反而沿着一道干涸千年的地火裂隙潜行。这裂隙深不见底,壁面黝黑泛青,残留着远古熔岩冷却后的琉璃状结晶,偶尔有赤色萤火虫贴壁飞过,翅尖拖曳的微光竟在岩壁上投出扭曲人影——不是陈阳的,而是三头六臂、獠牙森然的模糊轮廓。他脚步未停,只将一缕神念悄然附于其中一只萤火虫背上。那虫子振翅一颤,倏然加速,没入前方幽暗拐角。
    十息之后,陈阳收到反馈:拐角后是一处坍塌的玄武岩洞穴,洞口被藤蔓与朽木半掩,但藤蔓根系下,露出半截断裂的青铜门楣。门楣残存纹路并非万寿山常见的云雷兽纹,而是九首盘绕、双目衔日的狰狞图腾——正是诸犍一族的祖徽。陈阳瞳孔微缩。洪三与那只诸犍交谈时,曾提过“归墟乃诸犍祖地”,可诸犍族裔向来居于万寿宫南麓的栖霞谷,何曾在此留下遗迹?除非……这裂隙本身,就是归墟外泄的一道“气罅”。
    他蹲身,指尖拂过门楣断口。断面平滑如镜,切口边缘有细微金痕,尚未氧化,泛着新鲜的冷光。是剑气所斩。再细看,断口内侧,几不可察的淡银蛛丝嵌在青铜缝隙里,蛛丝末端,凝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暗红血痂——织母的血。陈阳心头一跳。洪三果然来了。而且比他预想中更快、更狠。这蛛丝绝非刻意遗落,而是激斗中被剑气震断,裹挟着血珠崩溅而出,又被地火余温微微炙烤,才死死粘在青铜上。说明洪三在此处遭遇过抵抗,甚至可能……受了伤?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黄纸符箓,以指为笔,蘸取舌尖血,在符纸上疾书“寻踪”二字。血字未干,符纸自燃,灰烬飘散,化作七点青芒,如萤火般悬浮于半空,齐齐指向裂隙深处。这是峨眉山君印附带的“引灵诀”,不靠因果,不问气运,只循天地间最本源的生命波动——哪怕对方已死,只要尸身未腐,魂魄未散,引灵诀便能捕捉到那一丝不甘湮灭的执念。
    七点青芒颤动片刻,倏然加速,钻入裂隙。陈阳紧随其后,身形如烟,无声没入黑暗。
    裂隙越往内,越是狭窄,空气愈发灼热,却奇异地不带丝毫硫磺之气,反倒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墨与檀香混杂的清冽。陈阳屏息,耳中忽然响起细微诵经声,非佛非道,音节古怪,每个字吐出,都像有青铜铃在颅内摇晃。他心知这是幻听——归墟之地,自有其扭曲时空的法则,声音能逆流,光影会倒生。他不敢用元神硬探,只将雷达频率调至最低,如同盲人以指尖触壁,一寸寸感知岩壁脉动。
    突然,雷达传来异响。
    前方五十步,空间密度骤增,如隔着一层粘稠水幕。七点青芒撞上那水幕,竟如石沉大海,瞬间熄灭。陈阳停下,缓缓抽出腰间铁锤。不是要砸,而是以锤柄轻叩岩壁。笃、笃、笃。三声过后,水幕微微荡漾,浮现出一张巨大人脸——并非雕刻,而是整块岩壁天然形成的纹路,眉骨高耸,鼻梁如刀,双目空洞却直视陈阳。人脸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露出一个跨越千年的、冰冷而悲悯的微笑。
    陈阳后颈汗毛倒竖。
    这不是幻象。这是归墟的“守门人”,是此界法则凝结的具象。它在确认访客资格。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一步,将右手按在那人脸额心。掌心之下,岩壁冰凉坚硬,却隐隐搏动,如一颗沉睡巨兽的心脏。他闭目,默运《万劫道体功》第一重口诀,引气入穴。不是引天地灵气,而是引自身业力——那被封禁于皮下的滔天黑气,此刻如解冻寒河,轰然奔涌,顺着掌心劳宫穴,狠狠灌入岩壁!
    “嗡——”
    人脸双目骤然亮起两簇幽蓝鬼火!整个裂隙剧烈震颤,岩壁上无数细小裂纹蔓延开来,每一道裂纹中,都渗出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雾气凝聚,竟化作一个个模糊人影:有的披甲持戟,仰天怒吼;有的盘坐莲台,手结法印;有的背负长剑,身化流光……全是天人境强者的临终执念!他们并未攻击,只是沉默伫立,目光穿透雾气,落在陈阳身上,带着审视、困惑,还有一丝……久违的、近乎贪婪的期待。
    陈阳浑身剧震,业力如潮水般被抽离,皮肤下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抽成干尸。但他咬牙撑住,任由黑气狂泻。他知道,归墟不认身份,不问来历,只认“代价”。赵映有归墟令,是正统钥匙;洪三有陨仙庇护,是贵客通行;而他陈阳,唯有以身为祭,拿最污浊的业力,去叩响这最洁净的坟墓之门!
    灰白雾气越来越浓,人影越来越多,几乎填满整个裂隙。就在陈阳眼前发黑、意识即将溃散之际——
    “咔嚓。”
    一声脆响,如蛋壳破裂。
    面前那张巨大人脸,额心位置,赫然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内,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流转着星砂的浩瀚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座孤峰。峰顶,一株通体漆黑的古树拔地而起,枝桠虬结,却无一片叶子,唯有一枚硕大果实悬于最高枝头,果实表面,密布着无数细小眼睛,此刻,正齐刷刷睁开,冰冷、漠然,俯视着裂隙中的陈阳。
    归墟入口,开了。
    陈阳踉跄一步,几乎跪倒。他大口喘息,舌尖尝到浓重的血腥味——业力反噬,已伤及本源。但他眼中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成了!没有令牌,没有仙人引路,他靠一身业力,硬生生撞开了归墟之门!
    他抹去嘴角血迹,抬脚,跨入那道星砂流转的缝隙。
    身体穿过时,没有撕裂感,只觉一阵失重,仿佛坠入万载寒潭。再睁眼,已站在孤峰脚下。脚下是黑色砂砾,踩上去无声无息。抬头望去,那株黑树近在咫尺,枝桠遮天蔽日,树皮皲裂如龙鳞,每一寸缝隙里,都流淌着液态的星光。那枚果实上的无数眼睛,此刻已全部闭合,仿佛刚才的注视,只是错觉。
    陈阳刚欲迈步,脚下黑砂忽然翻涌,凝成一行发光文字:
    【擅入者,葬身于此。】
    字迹未落,四周黑砂如活物般蠕动,迅速隆起,化作七尊高达三丈的黑砂巨人。巨人无面,只有胸口处,各自镶嵌着一枚黯淡的青铜镜。镜面映不出陈阳身影,只有一片混沌漩涡。
    陈阳握紧铁锤,体内《万劫道体功》第二重悄然运转——点燃道火!他不再压制业力,反而主动将其引至丹田,以精神为薪,以意志为引,轰然一点!
    “噗!”
    一簇幽紫色的火焰,在他小腹处无声燃起。火焰跳跃,散发出非热非寒的奇异波动。这便是万劫道火,专焚劫气,亦可焚尽一切虚妄!
    七尊黑砂巨人同时发出无声咆哮,胸膛青铜镜猛地一亮!七道灰白光束激射而出,目标并非陈阳,而是他脚下黑砂——光束所及,黑砂瞬间沸腾、汽化,化作滚滚浓烟,烟雾中,竟显现出无数扭曲画面:赵映被锁链缚于祭坛,胸前插着一柄断剑;洪三立于黑树之巅,手捧归墟令,身后阴影里,那尊陨仙模样的怪鸟正伸出利爪,抓向赵映天灵;织母被蛛网裹成巨茧,悬于半空,茧壳上爬满赤色毒蝎……
    幻象!直指心神最脆弱之处的诛心幻象!
    陈阳瞳孔收缩,却未动摇。万劫道火在他丹田内熊熊燃烧,幽紫火苗映照下,他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他看得分明——幻象中赵映胸前断剑的缺口形状,与他昨夜在裂隙中所见青铜门楣的断口,一模一样!这幻象,是归墟在警告他,也是在……指引他?
    他不再看那些幻象,目光如电,直刺七尊巨人胸口的青铜镜。镜面混沌,但镜框边缘,却刻着极细微的纹路——是归墟令的拓印!原来这些镜子,才是真正的“锁”,而归墟令,不过是开启锁的钥匙!
    陈阳动了。他没有攻向巨人,而是猛地将手中铁锤掷出!铁锤划出一道乌光,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为首巨人胸口青铜镜的右下角!
    “当——!”
    一声清越金鸣,震得整个孤峰嗡嗡作响。那面青铜镜上,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应声而现!裂痕之中,幽紫火苗如活物般钻入,瞬间蔓延!
    “吼——!”
    巨人发出凄厉无声的嘶吼,胸膛镜面轰然炸裂!碎片并未落地,而是化作点点星火,融入陈阳体内。他丹田处的万劫道火,猛地暴涨一截,火苗颜色更深,幽紫中泛起一丝金边!
    其余六尊巨人似乎被惊动,动作迟滞了一瞬。就这一瞬!
    陈阳如离弦之箭,欺身而上!他不再用锤,双掌拍出,掌心万劫道火汹涌喷薄,不是焚烧巨人,而是狠狠按向它们胸口的青铜镜!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面铜镜同时崩裂!星火如雨,尽数汇入陈阳体内。他身体一颤,皮肤下竟有金光隐现,仿佛有无数细小金线正在皮下穿梭、编织!万劫道体功第二重,点燃道火,初见成效!劫气在燃烧,金身物质在生成,而他的业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幽紫火焰吞噬、净化!
    剩余三尊巨人彻底暴怒,双臂挥舞,砂砾如暴雨般朝陈阳倾泻。陈阳不闪不避,任由砂砾击打在身上,发出沉闷鼓点。他双掌翻飞,速度快到只剩残影,每一次拍击,都精准命中铜镜边缘的归墟令纹路!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幽紫火焰在他掌心疯狂跳跃,每一次接触,都有一道细微裂痕在镜面上蔓延。
    “咔…咔咔…”
    最后三面铜镜,在同一刻,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然后——
    “轰!”
    六团星火,如六颗流星,狠狠撞入陈阳丹田!万劫道火冲天而起,幽紫金焰直冲孤峰半腰!陈阳仰天长啸,啸声如龙吟,震得黑树枝桠簌簌颤抖。他周身皮肤寸寸龟裂,却无鲜血流出,裂缝之下,是流动的、熔金般的光泽!金身初淬,未成形,却已坚逾精钢!
    七面铜镜尽毁,七尊巨人轰然倒塌,重新化为黑砂,无声无息。而那株黑树最高枝头,那枚闭合的果实,缓缓……再次睁开了一只眼睛。
    这一次,只睁开一只。瞳孔深处,不再是漠然,而是一丝……兴味盎然的涟漪。
    陈阳喘息着,抬头与那只眼睛对视。他嘴角扯出一个染血的笑:“开门的代价,够么?”
    果实之上,无数细小的眼睛,依旧紧闭。唯有这一只,静静凝望着他,仿佛在回答,又仿佛只是……在等待下一场,更盛大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