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 第1443章 凶案现场,归墟令!
    洪三毕竟是洪三,见惯了大场面,当下也不见慌张,回答道,“听朱前辈偶然提起,心中好奇,若是有冒犯之处,还请诸兄海涵。”
    “四叔?呵!”
    怪兽轻笑了一声,凌厉的气势收敛了起来,转身又继续前...
    陈阳缓缓睁开眼,指尖微微一颤,似有电流在皮下奔涌。他下意识握了握拳,指节间发出轻微的爆鸣声,仿佛筋骨被重新锻打过一遍,每一寸肌理都浸透了温润而磅礴的力量——体魄,竟已悄然攀升至三千三百品。
    他抬眼望去,洞中幽光浮动,那些自石壁缝隙、穹顶垂落的银白色能量丝线仍未散尽,如活物般游弋于空气之中,时而缠绕于赵映衣袖,时而钻入她发梢,又顺着颈项滑入领口。她仍闭目静立,眉心微蹙,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呼吸却绵长匀净,胸膛起伏间,周身气血如潮汐涨落,一层淡金色光晕正自她皮肤之下缓缓浮起,如同熔金流淌。
    那不是真元外溢,亦非法力显化,而是纯粹肉身之力凝练到极致后自然生出的“金身宝光”。
    陈阳心头一震。
    金身宝光,唯有体魄突破六千品大关,且经三重以上天地法则淬炼,方能在气血沸腾之际短暂浮现。传说中,上古体修渡劫飞升前,金身初成,便是这般模样。可赵映分明才刚刚推开第六道石门,连这洞府最核心之地都未踏足,怎会……?
    他目光一转,落在她身后——那扇刚被强行推开的石门内,并非预想中的密室或丹房,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螺旋甬道,石阶由整块青玉雕凿而成,阶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两人身影,也倒映着头顶那轮缓缓旋转的星图。
    是的,星图。
    并非壁画,亦非浮雕,而是悬浮于半空的真实星辰投影,九颗主星错落排布,各呈赤、青、白、黑、黄五色,外围更有七十二颗辅星如环带环绕,星辉流转之间,隐隐构成一座庞大无匹的阵势轮廓。阵心之处,一道微不可察的裂隙正在缓缓弥合,仿佛刚才他们闯入时,正是这星图自行裂开了一线,放他们进来。
    “这不是洞府……”陈阳喉结微动,声音极轻,“是‘界核’。”
    花慎独的气血化身蜷缩在角落,闻言猛地抬头:“界……界核?!”
    它声音发颤,鱼眼中全是惊骇,连恭维都忘了,只死死盯着那星图,两条须子剧烈抖动:“不可能!萧鼎天就算再强,也不可能以半仙之躯凝炼界核!那是只有天人境大能才能触及的造化之术!他……他怎么敢?!”
    陈阳没答它,只将目光投向赵映。
    此刻,赵映终于睁开了眼。
    眸光清冽,不见疲态,反似洗尽铅华,澄澈如初春山涧。她抬手拂去额上汗珠,指尖掠过耳际时,一缕发丝被无形气劲削断,飘然落地——那发丝尚未触地,便在半空寸寸化为齑粉,簌簌如雪。
    这是纯粹肉身之力逸散所成的锋芒。
    她转身,看向陈阳,语气平静:“你感觉到了?”
    陈阳点头:“星图在‘呼吸’。”
    赵映颔首:“不是阵法,是界域雏形。有人把须弥山的地脉龙气、泾水的阴柔水煞、还有两百年前那一战残留的陨仙血气,全抽了出来,熔铸进这方寸之地,硬生生造出一个‘小界’的根基。而这座界,只认一种力量——肉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花慎独,“所以,它不认法宝,不认真元,不认符箓,甚至不认元神。它只认——谁的骨头更硬,谁的血更烫,谁的拳头砸下去,能让这方天地,跟着一起震。”
    花慎独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它忽然明白了什么,整条鱼都僵住了。
    它破开前五层封界,靠的是半仙境的气血之力,靠的是妖族天生蛮横的体魄,靠的是在泾水浊浪里撞出来的钢筋铁骨……可它从未想过,这一切,本就是被设计好的。
    它以为自己是闯入者,实则,它只是被选中的……钥匙。
    赵映不再看它,抬步踏上第一级玉阶。
    足尖落下,整条甬道嗡然一震,星图随之旋转加速,九颗主星光芒暴涨,银白能量骤然浓稠如液,轰然灌入她体内。她身形未滞,反而更快一步,衣袂翻飞,步步生莲,每踏一级,身上金光便炽盛一分,肌肤之下似有岩浆奔流,蒸腾出淡淡雾气。
    陈阳紧随其后。
    甫一踏入甬道,那股能量便如狂潮扑来,比先前洞中浓郁十倍不止。他咬牙承受,体魄数值再度跳动——三千四百品、三千五百品……直至三千七百品,方才渐渐趋稳。他浑身骨骼噼啪作响,旧伤隐痛处竟泛起暖意,多年积郁的暗疾,竟在无形中被涤荡一空。
    而前方,赵映已踏上第七级玉阶。
    她忽然停步,侧身回望。
    星光映照下,她半边脸笼在明光里,半边脸沉在暗影中,眼神锐利如刀:“陈阳,你信不信,萧鼎天当年,根本没死?”
    陈阳脚步一顿。
    风从身后洞口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他看着赵映的眼睛,那里没有试探,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
    “两百年前那一战,二十位陨仙围攻,数十半仙压阵……他若真死了,尸骨何在?道统何存?为何无人收殓,无人立碑,连一句悼词都未曾传世?”赵映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中州史册焚毁三次,可每次重修,都有一行小字被悄悄补入——‘萧鼎天,不知所踪’。”
    花慎独在后方嘶声道:“小友,此言万万不可乱说!老祖亲口说过,萧鼎天已化飞灰,魂魄都被打散了!”
    赵映冷笑:“钻天老祖?一条泥鳅,也配替陨仙定生死?”
    话音未落,她蓦然抬手,掌心朝上,虚空一握。
    轰——!
    整条甬道剧烈震颤,星图第九颗黑星骤然爆亮,一道粗如儿臂的墨色光柱自天而降,直直劈在她掌心!光柱并未炸开,反而如活物般盘旋收缩,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印记,烙在她掌心正中。
    那印记边缘锋锐如刃,中心却是一枚微缩的拳头虚影,正缓缓开合。
    陈阳瞳孔骤缩。
    他认得此印。
    《太古体修源流考》残卷中有载:万古之前,曾有体修巨擘名曰“玄穹”,其毕生绝学,谓之“九劫拳印”。每炼一劫,便引一道天劫之力入体,凝一拳印于掌心。九印圆满,一拳可碎星辰,一印可镇山海。
    而萧鼎天……当年在须弥山留下的唯一署名,便是刻在一块断碑上的三个字——“玄穹印”。
    赵映低头看着掌心印记,嘴角微扬:“果然,他不是没留下东西……他是把整个须弥山,炼成了自己的第九拳印。”
    她不再言语,转身继续向上。
    陈阳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
    玉阶越往上,压力越重。那并非威压,而是某种更为原始、更为本质的排斥——仿佛这方小界在本能地拒绝一切“非体修”的存在。陈阳真元内敛,元神蛰伏,只以纯粹肉身为引,硬抗着层层叠叠的压迫感向上攀登。
    他忽然想起一事,低声问:“道友,你此前服用的玉露仙纹果……”
    “嗯?”赵映头也未回。
    “那果子,本该在你体内药力爆发时,引动全身经络逆转,重塑灵根。”陈阳语速极快,“可你服下之后,除了体魄暴涨,竟无丝毫异象。寻常修士,早该七窍流血,经脉寸断了。”
    赵映脚步微顿,侧眸一笑,眼角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因为我的灵根,早在二十年前,就被人亲手挖掉了。”
    陈阳如遭雷击,脚步彻底钉在原地。
    她却已继续前行,声音飘来,轻描淡写,却重逾千钧:“挖掉灵根的人,是我师尊。她说,峨眉山的剑,不该只斩妖魔,更该斩断一切虚妄——包括,修士对‘灵根’二字的执念。”
    峨眉山……
    陈阳脑中电光石火。
    他一直觉得奇怪——赵映所用剑气,凌厉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正气,与寻常佛门、道门、乃至妖修路数皆不相同。那剑意深处,竟隐隐有金顶云海翻涌之势,有雷音寺晨钟暮鼓之韵,更有……峨眉金顶那柄镇山神剑“青冥”所特有的、割裂天地的锋锐!
    她竟是峨眉弟子?!
    可峨眉早已在百年前一场浩劫中凋零殆尽,金顶崩塌,剑冢湮灭,仅存的几位长老,尽数坐化于云海深处。如今世上,还有谁敢自称峨眉传人?
    赵映的身影已登上第十级玉阶,身影在星辉中略显朦胧。她忽然抬手,指向甬道尽头那片愈发浓稠的黑暗:“你看。”
    陈阳抬眼。
    黑暗尽头,并非石壁,而是一面巨大的、流动的铜镜。
    镜面并非平滑,而是由无数细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青铜齿轮构成。齿轮咬合间,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声,如同时间本身的心跳。镜中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雾气,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一道背影。
    那背影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一袭素白长衫,衣角在无形风中轻轻摆动。他并未回头,可陈阳却清晰地感觉到,那背影的目光,正穿透镜面,落在自己脸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瞬间攫住了陈阳的心脏。
    不是威压,不是敌意,而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沉默。
    赵映站在镜前,静静凝望,良久,她抬起左手,缓缓摊开掌心——那枚刚刚凝成的黑色拳印,在镜面映照下,竟微微泛起赤金色的光泽。
    镜中背影,倏然抬起了右手。
    动作,与赵映一模一样。
    陈阳喉头发紧,下意识摸向腰间剑鞘。可他的剑,早已在初遇赵映时,被那道金色带子轻易卷走,至今未还。
    就在此时,镜中雾气翻涌,一个低沉、沙哑,却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小子,你的剑……”
    “借我一用。”
    话音落,镜面陡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陈阳只觉腰间一空,那柄他视若性命的佩剑,竟化作一道流光,自行脱鞘而出,穿越镜面,没入雾气之中!
    紧接着,镜中背影缓缓转身。
    陈阳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坚毅如刀削。他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面容俊朗,神情却沧桑得令人心颤。最令人震撼的是他的双眼——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是一片纯净的、不含丝毫杂质的金色。
    而在他右眼瞳孔深处,陈阳赫然看见……自己持剑而立的身影,正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推向前方。
    推往那面铜镜。
    推往……镜中世界。
    赵映忽然开口,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陈阳,记住,进去之后,别信你看到的任何东西——除了你自己。”
    她顿了顿,掌心拳印光芒暴涨,映得整条甬道一片赤金:“因为萧鼎天从不教人如何修行……”
    “他只教人,如何……活下来。”
    话音未落,那面铜镜骤然张开,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漩涡黑洞。
    陈阳甚至来不及思索,身体已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拽离玉阶,朝着那片混沌雾气,直直坠入——
    而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的最后一瞬,他眼角余光瞥见,赵映并未跟随而来。
    她静静伫立在镜前,白衣如雪,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正轻轻按在自己心口位置。
    那里,隔着薄薄衣料,一点微弱却无比稳定的红光,正随着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缓缓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