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 第1442章 麻烦上门,凶兽诸犍!
    修炼这功法,对于陈阳来说,貌似并不困难。
    首先,引气入穴。
    以陈阳现在的境界,道真境后期,就算没有功法,要做到这一点也不难。
    其次,劫气,他现在似乎更不缺。
    以劫气为引,焚...
    绿光如蛇信般游走,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那层油绿屏障并非静止,而是缓缓脉动,仿佛活物呼吸,每一次起伏都渗出丝丝缕缕灰白雾气——初时淡薄如纱,三息之后已凝若实质,带着腐叶沤烂、陈年棺木掀盖时的腥甜酸腐之气,直往人鼻窍里钻。
    赵映指尖微颤,袖中一道金线悄然浮起,却在将要破空刹那被她强行压下。她没动,只将目光钉在花慎独脸上,瞳中金芒暴涨,法眼洞开至极限:那一层层翻涌的绿光之下,竟有七十二道隐秘符纹正逆向旋转,每一道符纹边缘都缠绕着细若游丝的黑气,黑气末端,赫然连着地上七十二枚青鳞——鳞片半埋土中,微微翕张,似在吞吐阵法反噬之力。
    “腐灵困仙阵?”她忽然笑了一声,清冷如霜,“花前辈,这名字倒是威风。可你知不知道,天尊府藏经阁第七层《万阵图谱》残卷里,记着此阵第三十七种破法?”
    花慎独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瞬,随即舒展得更开:“哦?那姑娘倒说说,是哪一种?”
    “不必说。”赵映抬手,一指轻点自己眉心,指尖泛起琉璃色光晕,“我直接给你看看。”
    话音未落,她额间忽绽金莲虚影,三瓣莲叶旋即化作三道流光,无声无息没入地面。几乎同时,七十二枚青鳞齐齐一震,其中三枚骤然爆裂,青血溅出尺许高,竟在半空凝成三枚倒悬血符——符成刹那,整座腐灵困仙阵猛地一滞,绿光明灭不定,灰白酸雾如遭重锤轰击,轰然溃散大半!
    花慎独脸色终于变了,八字胡剧烈抖动:“你……你怎么会……”
    “因为我在师门试炼时,拆过三百一十七座古阵。”赵映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凿,“其中,就有二十三座腐灵类变阵。而你布阵时用的青鳞,取自泾水下游黑蛟幼子,鳞下阴纹未褪净——这说明你动手不足七日,阵基尚虚。”她指尖再弹,一点金光射向最近一枚青鳞,“真正致命的,是你把阵眼设在了自己左脚靴底第三颗铆钉上。”
    花慎独下意识低头——就在这一瞬,陈阳动了。
    他根本没看赵映,也没看花慎独,甚至没去看那摇晃的绿障。他只是蹲身,手指探入篝火余烬,精准捏起赵映方才丢弃的那枚桃核。桃核表面焦黑,内里却温润如玉,隐约有水光流转。
    “道友,借火一用。”他头也不抬,朝赵映道。
    赵映眸光一闪,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划。一缕细若游丝的金色火焰凭空跃出,不灼人,不焚物,只静静悬于陈阳掌心上方三寸。
    陈阳将桃核置于火上,火苗轻舔桃核表皮。刹那间,焦黑外壳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莹白如脂的种仁,仁上天然生成九道螺旋纹路,纹路深处,一点青碧微光倏然亮起,如同沉睡万年的星辰被轻轻唤醒。
    花慎独瞳孔骤缩:“先天木灵胚?!你竟敢用天尊府的仙种引动地脉龙气?!”
    他终于慌了。腐灵困仙阵最怕什么?不是蛮力破阵,不是元神硬抗,而是——木生火,火克金,金克土,土克水,水克木。而此刻陈阳手中那枚桃核,本就是以天尊府千年灵泉浇灌、引九天星辉蕴养的玉露仙纹桃母株所结,其种仁内蕴的,是足以撬动一方地脉的原始木灵之气。一旦点燃,此地千里山川草木皆为其呼应,阵法所借的地脉之力,顷刻反噬!
    “不是引动。”陈阳抬头,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是归还。”
    他手腕一翻,桃核脱手飞出,不朝花慎独,不朝阵眼,而是笔直坠向篝火中心那堆尚未燃尽的松枝。桃核落入火堆的刹那,松脂爆裂,青烟腾起三尺,烟气并未消散,反而在半空扭曲、拉长、凝实,竟化作一条通体青翠的虬龙虚影!龙首昂扬,龙须飘拂,龙爪之下,九枚青碧光点次第亮起,恰与桃核上九道螺旋纹路一一对应。
    “嗷——!”
    龙吟无声,却直刺神魂。整个腐灵困仙阵剧烈震颤,绿光如沸水翻滚。七十二枚青鳞同时炸开,腥臭黑血喷溅如雨。那层油绿屏障上,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咔嚓声不绝于耳。
    花慎独狂吼一声,双手掐诀,背后绿袍无风自动,袍角猎猎如旗。他双目赤红,十指指甲暴长三寸,泛着幽绿磷光,狠狠插向自己胸膛——噗嗤!血肉翻开,竟从心口位置硬生生拽出一截蠕动的、覆盖着细密绿鳞的脊骨!脊骨离体,立刻化作一柄弯如新月的骨刀,刀身缠绕着无数惨白冤魂,尖啸着劈向空中青龙虚影。
    “斩灵骨刀?!”赵映失声,“你竟是当年被逐出万寿宫的叛徒‘剜心客’?!”
    花慎独狞笑:“小娘皮倒有些见识!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骨刀斩落,青龙虚影竟不闪不避。就在刀锋即将触及龙首的瞬间,陈阳突然屈指,轻轻一叩自己眉心。
    咚。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却见那青龙虚影龙口微张,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碧光束激射而出,不攻骨刀,不袭花慎独,而是精准无比地射入他左脚靴底——正是赵映方才指出的阵眼所在!
    轰隆!
    靴底炸开,铆钉四溅。花慎独整个人如遭雷殛,惨嚎着踉跄后退,左腿裤管瞬间枯槁龟裂,裸露的小腿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干瘪、覆上青苔般的霉斑。他低头一看,自己整条左腿,竟已化作一截朽木,木纹清晰,甚至能看见虫蛀的孔洞!
    “不可能!腐灵阵反噬怎会如此之快?!”他嘶声咆哮,声音已带上非人的尖利。
    “因为阵法根基,本就该由木灵滋养。”陈阳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你用黑蛟幼鳞强行镇压地脉,又用剜心骨刀割裂自身精血为引,看似凶戾,实则根基虚浮。而玉露仙纹桃,是天尊府以太阴真水、东来紫气、九嶷山云髓三宝轮番淬炼三十年才育成的灵种。它的根,从来就该扎在这片土地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花慎独那截正在迅速木质化的左腿:“你把它当囚笼的阵基,它却当成了……回家的门。”
    花慎独浑身颤抖,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彻骨的寒意。他布阵时算尽一切,唯独漏算了——一个连半仙境都不是的修士,竟对灵植本源的理解,比他这个浸淫阵道百余年的老魔头还要深透。这已不是境界高低的问题,这是……道则层面的碾压。
    “饶命!”他忽然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向泥土,“前辈!前辈饶我!我愿献上《腐灵百解》全篇!还有泾水河底钻天老祖的巢穴图!求您……”
    话未说完,赵映已掠至他身前。她没出手,只是将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轻轻放在花慎独枯槁的手心。
    “万寿宫追魂铃。”她声音冰凉,“你既知我是仙引宗弟子,便该明白,仙引宗的‘引’字,从来不是指引的引,而是……引魂的引。”
    花慎独浑身一僵,瞳孔涣散。那铜铃无声无息,却在他识海深处响起亿万冤魂的凄厉哭嚎。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七窍之中,丝丝缕缕青烟袅袅升起,烟气凝聚,竟显化出七十二个面目模糊的孩童虚影——正是他百年来以童男童女精血喂养腐灵阵所害之人。
    “你……你怎会……”他喉咙里咯咯作响。
    “因为我师门典籍里,也记着剜心客当年如何在万寿山偷盗灵婴、炼制邪阵。”赵映垂眸,看着那七十二个哭泣的虚影,“而每一个被你害死的孩子,魂魄里都烙着万寿宫独有的‘锁魂印’。这铃铛,是专门为你这种叛徒准备的。”
    铜铃轻震。七十二个虚影齐齐伸手,抓住花慎独的魂魄,狠狠一扯!
    “不——!!!”
    没有惨叫,只有魂魄撕裂的无声尖啸。花慎独的身体瞬间干瘪如纸,随后在夜风中簌簌化为齑粉,连灰烬都未留下。唯有那枚青铜铃铛,静静躺在泥土上,铃身之上,七十二道细如毫发的暗金纹路,正缓缓隐去。
    林间重归寂静。篝火噼啪,秋虫低鸣,远处泾川水声依旧滔滔。
    赵映弯腰拾起铜铃,指尖拂过冰凉铃身,眉头却越蹙越紧:“不对……”
    “怎么?”陈阳问。
    她将铜铃翻转,铃底刻着一行细若蚊足的小字:“万寿宫刑堂·丙寅年造”。她指尖凝聚一缕金光,轻轻点在那行小字上。金光渗入,铃底竟浮现出第二行更淡的刻痕:“……伪。”
    “这铃,是假的。”她声音低沉,“真正的万寿宫追魂铃,铃底刻的该是‘甲子年造’,且纹路应呈‘八荒锁魂’之势。这枚……只学了三分形,连神韵都未得。”
    陈阳眯起眼:“所以,刚才那七十二个孩童虚影……”
    “是假的。”赵映指尖金光暴涨,将铜铃彻底笼罩,“是有人用残魂碎片,强行拼凑出来的幻象。真正的剜心客,早该魂飞魄散,不可能留下这么完整的怨念。”
    她猛地抬手,金光如剑,狠狠斩向铜铃!
    叮——!
    一声脆响,铜铃应声而裂,从中迸出一团粘稠如墨的黑雾。黑雾翻涌,竟在半空凝成一张模糊的人脸,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
    “萧……崇……义……”
    人脸碎裂,黑雾消散,唯余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着方才桃核燃尽后的淡淡青木香,在夜风中飘散。
    陈阳与赵映同时抬头,望向万寿山方向。那里,群峰如墨,云霭沉沉,仿佛蛰伏着一头亘古巨兽。
    “他来了。”陈阳说。
    赵映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不是来了……是等我们,很久了。”
    她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完好无损的玉露仙纹桃——方才那颗,是她用幻术凝出的替身。真正的仙果,一直被她以本命金焰温养在丹田深处。
    “洞玄师伯给的,不止两颗。”她将桃子递向陈阳,“现在,分你一半。”
    陈阳没有接。他盯着那枚桃子,目光穿透果皮,仿佛看到桃核深处,九道螺旋纹路之外,正悄然浮现出第十道——细若游丝,却漆黑如墨,蜿蜒如蛇。
    “道友,”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萧崇义,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让我们撞破花慎独的诡计?”
    赵映递桃的手,停在半空。
    篝火跳动,将两人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进万寿山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