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左右看了一下,这黄金空间中的空间还算不小,倒不如直接把祭剑台放在这里算了。
以后想要祭剑,便直接在这黄金空间之中进行,确实方便许多,而也不用在外面专门找地方,还怕被人给发现了。
陈阳思忖了一下,感觉这个想法很不错。
当下,他便把冲天观的祭剑台给取了出来,直接安放在了黄金广场的中间。
这块祭剑台,还带着阵盘,祭剑的效果很不错。
“咋的,你现在就要祭剑?”八翅蜈蚣问道。
看陈阳这架势,好像马上就要开干一样。
陈阳道,“摊子先摆好,你空了帮我挑几柄剑心比较上乘的灵剑出来,这祭剑台半个月才能使用一次,咱们也不能是随便什么垃圾货色都要,白白浪费祭剑的机会......”
祭剑台是有冷却时间限制的,别的祭剑台陈阳不清楚,但冲天观的这一个冷却时间是半个月左右,所以每一次祭剑,都要慎重。
以前没有多少选择,但现在他的选择多了,当然要挑剑心上乘的来,陈阳可没有时间去干这种杂活,自然就交给八翅蜈蚣了。
他手里还有一块从枯明子手中得来的剑台,那剑台却不知要冷却多久,如果也是半个月的话,两块剑台轮着用,便能一周用上一回。
“这事简单,你把墨渊派给我,我俩尽快把这些藏剑给分个类!”
八翅蜈蚣对这种事情还是很上心的。
陈阳手里能干活的不少,但通剑道的不多,墨渊算是一个,挑选剑心这事,不是剑修,确实也难搞。
陈阳没有二话,直接把墨渊叫出来,说了下情况,指派给他。
墨渊知道他们把崂山剑派给打劫了,家底都给掏空了,当下也是惊了个大呆。
这俩还真是胆子够大,有陨仙坐镇的门派都敢上,也不怕把天给捅漏了。
“这种事你们怎么不叫上我呢?”震惊之余,墨渊也感觉有些惋惜。
“你?”
八翅蜈蚣哑然失笑,完全不掩饰自己心中的鄙视,“你要是全盛的时候,倒还有点用处,可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去了不是找死吗?你都不知道当时那般的景象,那剑阵,还有那尊仙的威压,我看了都发怵......”
墨渊丢给它一个白眼,“我能寻宝呀,你们光是偷了一个藏剑阁有什么用?那么大一个宗门,难道就这么几把剑?肯定还有其他藏宝的地方,丹药、法宝、功法、灵草,这些都是底蕴,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们光是抢了几把
剑回来,难道不觉得亏吗?”
一番话,直接把陈阳和八翅蜈蚣给整的自闭了。
原本他们还沉浸在偷了藏剑阁的喜悦之中,可是现在听了墨渊的这番话,两人也才陡然反应过来,好像他们确实是可以偷更多的!
崂山剑派的底蕴,可不只是剑那么简单,能偷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但他们两人当时心里只有剑,压根就没有往别处想,现在才想起来,却是有点悔之晚矣了!
“你怎么不早说?”八翅蜈蚣懊恼。
“你们也没叫我呀!”
墨渊哭笑不得,你们行动的时候都没有告诉我,我上哪给你们早说去?
八翅蜈蚣往陈阳看了过去,“陈阳,要不,咱们再去一趟?”
它又心动了。
确实,当时那种情况,崂山剑派正是乱的时候,他们其实是有机会拿走更多的,当时只要把墨渊给放出来,凭借他的寻宝本领,肯定能将崂山剑派藏宝的地方,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陈阳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伯崂山那边,还不知道打成了什么样,这么大的动静,就算天衍子回不来,肯定也会惊动附近的一些强者,咱们既然已经出来了,断没有再回案发现场的道理,万一惹上麻烦可不妙,而且,我看
那个萧崇义,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哦?如何不对劲?”八翅蜈蚣问道。
“说不上来!”
陈阳摇了摇头,“反正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我们要不是走得快,我都怀疑他会不会连我们一起处理了………………”
“不至于吧?”
八翅蜈蚣道,“好歹你算是助他脱困,对他算是有大恩,他不是善尸复苏么,总不可能跟咱们玩恩,将仇报那一套?”
“这可说不准!”
陈阳依旧是摇了摇头,“他被控制在葬剑谷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折磨,再善的善尸恐怕也得被逼疯了,总之,小心一点为好……………….”
“嗯!”
八翅蜈蚣微微颔首,当下带着墨渊回了太一钟。
黄金空间中,就只剩下了陈阳。
陈阳看了看手中的钓天剑。
手握着剑柄,尝试与剑心沟通。
很快,他便从剑身之中感受到了剑心的存在。
剑心,严格意义上来讲,也能算得上是一种意识体,但是这种意识体和真正的意识体又不太一样,它其实是剑主的剑意蕴养出来的,是剑主意志的显化。
剑主的实力越强,蕴养的时间越久,剑心便会越强大。
拥有剑心的剑,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它能和剑主心意相通,发挥出极致的潜力,一些拥有强大剑心的剑,在剑主遇上危险的时候,甚至还会主动护主,自动为剑主御敌……………
当然,当一把剑的剑主死去,剑心也会跟着沉寂,但这种沉寂并不是消亡,更像是蛰伏,收敛锋芒,直到遇到新的主人。
有剑心的剑,都是高傲的,有剑格的,他们会主动选择新的主人,如果被它们看不上的人强行占有,是无法和剑心沟通的,无法发挥出宝剑的潜力的,甚至更有甚者,还会受到剑心的反噬。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普通的反噬最多是伤你一下,但有一些剑心,甚至会在你与人大战的时候,不仅罢工不说,直接给你来上一下,阴你没商量。
剑心反噬,如果稍不注意,可也是有生命危险的。
此时,陈阳感应到了剑心的存在,也十分积极地想要和钧天剑的剑心沟通。
但是对方好像并不买账,一直在排斥他的精神联系。
陈阳眉头轻轻一蹙,伸手轻轻从剑身之上抹过。
“铿!”
一道剑气毫无征兆地释放出来,从他的手指上划过,直接割破了陈阳的护体真气,在他的右手食指指腹处留下了一条浅浅的伤痕。
噬主?
严格来说,这并不算噬主,毕竟陈阳现在也还不算它的主人,它都没有认主,又何来噬主之说呢?
有点脾气!
陈阳也不生气,好歹这也是一柄仙品宝剑,它的剑灵岂能没有一点脾气。
哪怕是一匹野马,驯服的时候,也要摔上几下,你要是朝一只流浪猫伸手,它也少不了会挠你几下,如果一点脾气都没有,那才是真没有意思。
借着手上的伤口,鲜血滴在剑身之上,陈阳想着滴血认主。
但是,钧天剑的剑心并不买账,血并未被吸收,而是顺着剑身流了下来,滴落在了黄金地砖之上。
“啊!”
陈阳笑了笑,取出一块祭剑石。
这石头除了用来催动祭剑台,折磨剑心以外,还有一个用处,是可以直接给剑心吸收,壮大剑心的力量的。
陈阳将钧天剑横放,把祭剑石放在了剑身之上,“臣服于我,像这样的石头,我这儿管够,如何?”
钧天剑没有反应。
“怎么,看不上?”
陈阳眉毛一挑,居然有宝剑能够抗拒祭剑石的诱惑。
要知道,祭剑石又叫剑灵石,其中蕴含剑灵修炼所需的巨大能量。
这把钧天剑的剑心,倒是真有一些性格,这都诱惑不到它?
“一块不够?那再来一块?”
陈阳又取出一块祭剑石,照样放在了剑身之上。
“铿.......
这一次,钧天剑的反应更加直接,直接一道剑气将两块祭剑石都给弹飞了出去。
陈阳见状,额头上闪过一丝黑线。
我好言好语跟你说话,你竟如此粗鲁?
陈阳抓住剑柄,能感受到剑身在微微颤抖,似乎是想挣脱他的束缚,但是,这点力量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小了一些。
“淡定,咱们好好谈谈!”
陈阳压着火气,对它说道,“只要你肯认我为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力满足你!”
言语带着真诚。
剑身的颤动停了下来。
陈阳眼神微动,莫非有戏?
他静等着钧天剑给他回应。
不怕钧天剑提条件,就怕它不提。
然而,陈阳一等,二等,等了半天,也不见钧天剑给他有任何的精神接触。
冷暴力是吧?
陈阳最讨厌冷暴力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吧,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如果愿意跟我,我以后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将来必有让你走上剑生巅峰,重新焕发荣光的一天,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是没有雷霆手段......”
言语之中自然带着几分威胁。
既然你富贵不能淫,那我到时候也只能看看你是不是也威武不能屈了。
他这话可不仅仅只是威胁。
你要高傲,要端着架子,我放下身段也给你面子,但面子这些东西是相互的,我给你面子,你也得回给我面子,如果不配合,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到时候拿你来祭剑,你可别哭。
一把没有剑心的宝剑,对陈阳来说,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毕竟,赤霄不也没有剑心么,还不是很好用?
再不济,直接找个粪坑给你扔了,看你受得了受不了!
蜈老哪里还有不少仙品宝剑,大不了再选一把便是。
陈阳把话说完,钧天剑依旧没有反应。
“唰!”
陈阳随手便是将其一扔,钧天剑在空中划过一条弧度,稳稳的插在了剑台之上。
这一举动,无疑就是把枪顶在了钧天的脑门上。
意思非常的明显,你要是不识时务,我只需要在阵盘上放置上祭剑石,随时都可以拿你来祭剑了。
祭剑,对剑心是有着很强的损害的,不要给脸不要脸,看你能够傲娇到几时?
......
陈阳没再理会钧天,当下继续打坐恢复。
葬剑谷中的那一剑,对他的消耗太大,等他完全恢复过来,从黄金空间中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是大亮了。
“呼!”
陈阳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有种重活了一遍的感觉。
阳光洒在山林间,耳边蝉鸣鸟叫依旧,不远处流水潺潺,远山如画,世界是如此的美妙。
远远看向伯崂山的方向,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昨晚那一战,却也不知道是如何结局的。
崂山剑派有没有被灭门?亦或者说,萧崇义有没有战死?
山还是那座山,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隔着几十里的距离,陈阳隐约闻到了一丝被风送来的血腥味。
昨晚那种情况,崂山剑派的长河剑阵被破,还能有什么手段抵御萧崇义这尊陨仙么?
就算没被灭门,应该也损失惨重吧?
不过,这事谁又说的准呢?
毕竟萧崇义是善尸复苏,万一突然圣母心犯了,放过了崂山剑派那些弟子也不一定。
当然,不管结果如何,都和陈阳没关系。
陈阳也没想再去现场查看情况,直接便御剑,朝着不周山的方向而去。
他还和黄龙约好了,葬剑谷的事情过后,在不周山汇合呢。
到时候,应该也能见到周明远他们了。
这偌大的小天界,陈阳就几乎没有遇到过几个好人,还是他们这些外来的老乡要实在一些。
然而,陈阳还没有飞出黎水镇,便在黎水的上空,被一道身影给拦了下来。
一名模样十分素净的白衣女子。
脚下踩着一朵白色莲台,手里拿着一柄拂尘,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遗世出尘的感觉。
“道友,哪里来,哪里去?”女子隔着五六十步,挡在陈阳的前方。
陈阳立在剑身之上,回头看了看,身后空空荡荡,并无旁人,确定应该是在和自己说话。
这女子虽然气质有点冷,但说话还算客气。
陈阳也没感受到多少敌意,当即抱了抱拳,“五岳宗弟子秦阳,准备去不周山,道友怎么称呼?”
“散修,赵映!”
女子平淡的吐出一个名字。
“原来是赵道友,失敬!”
陈阳又抱了抱拳,他有点看不清面前这个女人的境界。
要么是半仙境,要么就是身上有某种遮蔽气息的宝物。
陈阳不会看骨龄,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的年纪应该不大,顶多能有个三十岁。
这个年纪,纵然是在小天界,半仙境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所以,陈阳猜测,大概率应该是身上有宝物遮蔽气息。
她说她是散修,陈阳却并不怎么相信,不过,他也没去揭破,毕竟,他自己用的都是假身份。
“道友有事?”
陈阳见她没有要让路的意思,当即询问道。
赵映闻言,说道,“昨夜伯崂山大战,道友可知?”
“哦?”
陈阳闻言,稍微一怔,随即说道,“倒是听到有不小的动静,不过,我这人胆小,没敢去看,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是么?”
赵映一双眸子注视着陈阳,“也就是说,昨晚事发之时,道友你就在附近?不知秦道友当时身在何处,又在做什么?”
陈阳听到这话,眉头轻轻一蹙,“听道友这口气,怎么感觉好像把我当成犯人在审?”
赵映闻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方式不对,当即说道,“道友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弄清楚昨晚伯崂山发生了什么,既然昨晚道友你就在附近,想必应该知道些什么......”
“这......”
陈阳摇了摇头,“道友应该找崂山剑派的人打听,我真什么都不知道,如果道友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秦某便告辞了......”
他不愿再和这女子纠缠,直接便欲要走。
“等等!”
赵映却叫住了他,“道友身上,突然背负了庞大业力,难道就没有什么感觉么?”
“什么?”
陈阳停下了遁光,回头往赵映看了过去,“道友在说什么?”
赵映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来,道友你还没开法眼,看不到你身上的情况,你现在业力缠身,刚刚大老远的,我只看到一团黑气过来,如此业力,实属罕见,道友莫非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
陈阳眉头皱起。
赵映道,“我看你身上的业力,应该是刚形成不久,斗胆问一句,昨夜崂山剑派之事,莫非与你有关?”
陈阳眸光微聚,当下开了天眼,查看自身,却并没有看到如这女子所说的业力缠身。
赵映微微一笑,“这些业力刚刚找上你,尚未形成气,你用天眼是看不到的,须得佛眼和法眼......”
陈阳往赵映看去,“道友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我观道友,也不是奸邪之人,很好奇这般业力的由来!”
赵映语气平淡的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道友,咱们找个地方详谈如何?”
陈阳不得不承认,赵映说的话,吸引到他了。
业力,自己身上,居然沾染上了业力,而且还是不小的业力,这东西可是会化成劫气,影响修行的。
难不成,是因为昨晚自己帮萧崇义破剑阵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