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蝜蝂王语滞,随即说道,“你,你想我怎么配合?”
“问你问题,你老实回答,如果敢隐瞒,亦或者敢骗我,那对不起,只能让我这位朋友来跟你谈了,它的手段有些粗暴,会怎么处理你,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陈阳淡淡的说道。
蝜蝂王闻言,停顿了两秒,“你能保证不杀我?”
陈阳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不杀你!”
“他们也能保证?”蝜蝂王看了看远处的八翅蜈蚣和圣甲虫王。
“保证,保证,我们都保证不杀你,只要你老实回话,我等愿立心誓,若我杀你,将来必遭五雷轰顶......”八翅蜈蚣回应得倒是很快。
圣甲虫王也给了保证。
蝜蝂王这才看向陈阳,“行,你问吧,只要你们不杀我,只要我知道的,肯定不会隐瞒……………”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阳微微一笑,“第一个问题,关于神剑宗,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何被灭......”
蝜蝂王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便说道,“当年,神剑宗有一位仙强者复苏,恶尸重生,屠杀了神剑宗上下......”
“我要听实话。”陈阳直接打断了它。
他这番说辞,和先前刘通所讲的如出一辙,但陈阳却本能的觉得,这其中或许另有因果,事情也许没那么简单。
“是实话。”蝜蝂王认真地说道。
陈阳淡定地看着它,“可敢立心誓,如果所言为假,不得好死………………”
“我......”
蝜蝂王闻言,直接犹豫了。
也就是这一份犹豫,让陈阳觉得,这家伙多半是在诓他。
心晢这东西,牵扯因果,如他们这些半仙境的存在,已经接触法则了,对因果这种东西,自是讳莫如深,有些东西,祸从口出,一旦立下心誓,因果响应,搞不好真会有应验的一天。
“刚刚说什么来着?你要是不配合,那我只能对不起了,蜈老......”陈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等等,我说!”
蝜蝂王连忙叫住,哪里敢让八翅蜈蚣出手。
“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陈阳淡淡的警告。
蝜蝂王轻轻地点了点头。
沉默了数息,整理了一下语言,蝜蝂王才说道,“是天衍子杀的!”
“嗯?”
陈阳眉头微蹙,没有过多的惊讶,这个答案,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意外。
蝜蝂王说道,“神剑宗以前虽然风光,但后来没落成二流宗门,一直受崂山剑派庇护,原本一直这么下去挺好,崂山剑派还会偶尔给神剑宗一点好处扶持,但是,千不该,万不该,神剑宗不该有陨仙诞生......”
“一个门派,如果有仙诞生,便足以支撑宗门晋级顶尖门派的行列,崂山剑派怎么可能允许自己麾下的门派突然蹿起来和自己平起平坐......”
“所以,神剑宗诞生了陨仙,威胁到了崂山剑派的地位,天衍子为了保证宗门地位巩固,不得不对神剑宗发难……………”
陈阳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特么的,天下竟有这样的道理,因为别派有陨仙诞生,便直接给人家灭门了。
你弱的时候,咱们可以称为朋友,但你千万不能强,如果强到能威胁到我的地位,那我肯定干你。
简直就是霸王逻辑。
陨仙对于一个宗门而言,就是核武器一样的存在,你敢偷偷研究核武器,这就是原罪,是死罪,你想要活命,就只能一直弱下去。
这套逻辑,太霸道了。
光是听一听,陈阳就觉得气愤。
“所以,所谓的恶尸复苏,也是假的?”陈阳沉着脸问道。
既然人是天衍子杀的,那么,恶尸复苏这套说辞就站不住脚了。
蝜蝂王又点了点头,“恰恰相反,神剑宗这位陨仙,乃是善尸复苏,自然不可能屠杀神剑宗的人......”
尼玛的!
杀了人家,还往人家身上泼脏水,这个天衍子,这个崂山剑派,简直无敌了。
难怪要将整个葬剑谷封闭,恐怕也是怕别派的修士发现真相吧。
这一刻,陈阳对这个残酷的世界,又有了新的认识。
一位陨仙的诞生,明明应该是门派中兴的希望,但放在神剑宗的身上,却恰恰成了催命符。
但是,这貌似也不关陈阳的事。
他只是个过路的,又不是神剑宗的弟子。
这桩因果也轮不上他,就算要找崂山剑派报仇,也该看将来的天才子有没有那个心。
陈阳道,“既然神剑宗的弟子都被杀绝了,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千万别再跟我说,是在这里关禁闭。”
他可不相信所谓的关禁闭的说辞。
蝜蝂王停顿了一下,仿佛这个问题很有深度。
“怎么,不敢说?牵涉到什么大秘密?怕被天衍子清算?”陈阳问道。
蝜蝂王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陈阳的话。
陈阳没有多言,直接放出金煞魔蛛。
交代了一句。
金煞魔蛛尾巴一甩,一片金色的蛛网弹出,迅速的在空中织成大网,像个气球一样,将他们罩在了其中。
“这是什么?”蝜蝂王抬头看了看。
陈阳说道,“这蛛网可以遮蔽天机,天衍子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查不到你头上,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来便是......”
“哦?”
蝜蝂王顿了顿,似乎在怀疑陈阳这话的真实性。
陈阳说道,“天衍子现在自顾不暇,你别再抱什么侥幸了,如果再沉默,我只能请蜈老出手了......”
“好吧。”
被逼得没法,蝜蝂王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了,当即说道,“当年那位仙,他没死,天衍子没有杀他,而是将他锁在了弃剑崖,我被天衍子安排在这里看守……………”
“哦?”
这个消息,却是把陈阳给震惊了一把。
神剑宗的那位复苏的陨仙没有死?
他本还以为,葬剑谷中有什么宝贝,蝜蝂王留在这里,是为了守护什么宝物。
没想到却是守人。
“为什么?天衍子留着他做什么?为什么不杀他?”陈阳问道。
既然这位陨仙威胁到了崂山剑派,天衍子都把神剑宗给灭了,为什么还要留着他?
“因为,这人知道一个大秘密。”蝜蝂王道。
陈阳挑眉,“什么秘密?”
蝜蝂王说道,“传说神剑宗的祖师,是一位达到破碎虚空境界的强者,号称剑神,其死后,神剑宗为其建了一座大墓安葬法身,但这座大墓的位置,乃是隐秘,一直以来,都只有神剑宗的高层知道......”
“神剑宗当年能够成为顶尖宗门,甚至在声威之上还压我们崂山剑派一头,据说和这座剑神墓脱不了关系………………”
“只可惜,四百年前,浩劫突然降临,神剑宗的天人境骤然陨落,剑神墓的秘密也由此被埋葬,无人再知晓其下落.....”
“三百年前,天衍子复苏,也曾寻找过这座大墓,但却始终没有收获,原本他都准备放弃了,岂料在六十年前,神剑宗会有天人境强者复苏,成就陨仙......”
“天衍子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便在第一时间找上门来……………”
蝜蝂王详细地讲解了经过。
陈阳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所以,神剑宗被灭,所谓陨仙复苏,威胁到崂山剑派的地位,并不是直接原因,根本原因是因为剑神墓?”
蝜蝂王说道,“本质上是一样的,这位陨仙复苏,其势必知道剑神墓的秘密,如果天衍子放任不管的话,靠着剑神墓的遗泽,恐怕用不了多久,神剑宗便会骑到崂山剑派的头上去,天衍子那样的人,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剑神墓的秘密,他必须拿到,而且必须得趁着这位陨仙刚刚复苏,实力尚且并不强大,还在掌控之中的时候,将其彻底镇压......”
“于是,天衍子便封了葬剑谷,拿神剑宗弟子的性命威胁,本来他以为这位仙乃是善尸复苏,肯定不忍心看着神剑宗的后辈弟子死,一定会吐露真相,但让天衍子失算的是,哪怕当着那人的面,几乎将神剑宗的弟子屠戮殆
尽,那人也没有吐露半字......”
“天衍子始料未及,便将此人给镇压了起来,这六十年来,天衍子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来一次,以酷刑折磨,逼迫其就范......”
听着蝜蝂王讲的这些,陈阳真的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玛德,太残暴了。
他在囚龙谷的时候,倒是远远的见过天衍子一面,但当时只觉得这人仙风道骨的,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岂料这等光鲜之人,居然能干出这么畜生的事。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陈阳听着来气,真想一巴掌把这个天衍子给呼死。
神剑宗也是倒霉催的,当年被天剑子给坑害了一次,而今,又被天衍子给灭了,遭此大劫,莫非与天字辈的犯冲?
“人被关在什么地方?”
“崖上有一石碑,石碑上被天衍子布了隐藏封界,推开石碑,有一个山洞,那人就被镇在那山洞里!”
“他叫什么名字?”
“萧崇义!”
“确认是善尸复苏?”
“确认!”
陈阳抬头往弃剑崖上看去。
八翅蜈蚣飞了过来,“问完了?”
一把剑扔了过来,尸傀随手接过。
正是太渊剑。
这时候,陈阳本尊也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
还好有饕餮蛊这个充电宝,真元恢复的很快。
“蜈老,你看着它,我上去看看!”
陈阳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话,头也没回,直接和尸傀一起,御剑飞上了弃剑崖。
平台上,一块一丈多高的石碑镶嵌在崖壁上,上面刻着弃剑崖三字。
字体蕴含剑意,浑然天成,不过年深日久,残余剑意已经不多,对于已经进入了剑道四境的陈阳来说,并没有多少助益,也就能让人多看一眼罢了。
尸傀走上前去,手抵着石碑,猛的用力,往旁边移去。
“轰隆隆!”
石碑震动,在尸傀的巨力之下,缓慢的移向一边。
石碑后面,并没有出现洞口,而是山壁。
不过,仔细感应的话,陈阳能够感觉到山壁上有微弱的封界能量流动。
封界加上障眼法,这个天衍子的手段挺高明。
“叮,狩猎SS级灵虫【蝜蝂王】*1,获得奖励【落剑珠*5】,经验值+100000点。”
也就在这一刻,一道信息出现在陈阳的脑海之中。
陈阳稍微顿了一下,根本不用问,便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蜈老,也真是够可以的,我这前脚刚走,你就把它给弄死了,就这一时半会儿都忍不住的吗?
而且,要知道它刚刚好还立了心誓,就这么不把心誓当回事?
不过此刻陈阳也没心思去计较这些,他用元神探查了一下,这封界做得十分隐秘,虽然有能量的波动,但这种波动微不可查,加上有那块石碑的遮蔽,寻常人还真想不到这石碑后面会藏着这样一处存在。
取出残月刃,交给尸傀。
尸傀接过残月刃,直接便注入真元,往石壁上划去。
“呲啦!”
石壁被残月刃划开,就像解开了某种动物的皮肉,一条长长的豁口朝着两边分开。
透过豁口,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黝黑的通道。
尸傀先一步走了进去,陈阳紧随其后。
一丈多高的山洞,往前走了些距离,前方便隐约出现了亮光。
一个不算很大的溶洞出现在陈阳的面前。
溶洞中间立了一根石柱子。
柱子上刻满了咒文。
石柱下方是一块平台,平台上躺着一个人,像是死了一样。
两根铁链从石柱上延伸下来,连接在了这人的身上。
“哗啦啦!”
似乎是感应到有人进来,铁链晃动了几下,石台上躺着的人动了,缓缓的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披头散发,蓬头垢面,身上衣服都烂完了,只有一些破布遮羞。
身材十分消瘦,身上全是污垢,黑黑的,像是常年累积起来的血痂。
两根铁链从他胸口的琵琶骨穿过,另一头拴在石柱之上,身上有一些穴位还明显钉钉子。
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地看着陈阳,那种眼神,说不清,道不明。
惨!
光是看一眼,陈阳都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此人。
尤其是那两根穿身而过的铁链,这得是有多疼!
“你是谁?”
那人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低沉,给人一种极度的虚弱感。
气若游丝,像是油尽灯枯,随时都有可能挂掉一样。
“晚辈秦阳,受人之托………………”
陈阳朝他拱了拱手,将他受了天才子之托,专门跑来这里弃剑了断因果的事情,给面前这人讲了一遍。
“天才子?天剑子的传人?呵,呵呵......”
萧崇义听完陈阳的话,却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
陈阳有些不明所以,“前辈何以发笑?”
“啊!”
萧崇义收起了笑容,“我笑天衍子这厮,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又换新花样了?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是专门来救我出去的,然后我感激涕零,主动将他想知道的隐秘告知于你?”
“呃……………”
陈阳闻言一滞,万没有想到,这人会是这么想的。
他以为自己和天衍子是同伙,自己是受天衍子指派,专门跑到这儿来给他演这么一出戏,以获取他的信任,从他的嘴里骗出那所谓剑神墓地的信息。
这人怕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不过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此人被困在这里60多年,受了不知道多少非人的折磨,自然不可能轻易相信外人。
而且他所怀疑的逻辑是讲得通的!
陈阳摇了摇头,“前辈恐怕是有些误会,我能在这儿遇到你,纯粹就是机缘巧合,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我也没有必要向你自证,前辈信不信无所谓………………”
“既然前辈还活着,那按照天才子前辈的嘱托,这两把剑,便交还给前辈你处置,我和天才子前辈的这段因果,便算是了结了!”
陈阳说完之后,尸傀走上前去,直接将两柄宝剑奉上。
“这两柄宝剑,一柄乃是当年贵派白崇石前辈的配剑太渊,另外一柄,乃是当年天剑子前辈的配剑,据我所知,天剑子前辈当年也是被人算计………………”
他又把当年天剑子和神剑宗、青玄宫之间的因果给萧崇义讲了一遍。
当然,这些都是他从天才子的口中听来的,具体可不可信,能不能信,让萧崇义自己去评判。
萧崇义闻言,只是定定的坐在那里,像是死了一样,不发一言。
一双眸子望着陈阳,可能是在考虑陈阳来历的真假。
这两柄宝剑,他自然是认识的,但是,就算有这两柄剑,也不能证明面前这青年就真的和天衍子没有关系。
天衍子那般的存在,手段通天,他能找来这两柄剑,再找个人,给个身份,安排来这里糊弄自己,并不是不可能。
陈阳道,“当年之事过后,天剑子前辈懊悔不已,隐居大黑山,最后郁郁而终,天才子前辈是他的隔代传人,但因为一些原因,他暂时没法离开大黑山,而我受了天才子前辈的一些恩惠,所以才会让我来替他了结这桩陈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