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三千大道崩碎之后,天门也受了损,之后便消失了,没了天门,这些后来之人,虽然能强行破入灵界,开辟出一条所谓的天路来,但是灵界浩瀚,无人知道天门存在于何处,这些个半仙强者,个个都像没头苍蝇一
样,天路根本不知道往什么方向开辟......”
“如果你们能进入灵界,能让那些个半仙强者主动显出自身大道,你们就会发现,这些天路大道,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杂乱无章......”
“正所谓三千大道,殊途同归,这同归二字,归的便该是天门才对......”
“他们找不到天门,自身天路大道只是胡乱找个方向开辟,自然无法和天人大道相提并论,能借用的法则,借用的天威同样有限,是以,这类修士,只能称为半仙,虽然过了天人劫,虽然开辟了天路,但绝非真仙,所谓天
路,也只是伪天路,伪大道而已……………”
“所以,天门消失之后,自然就不会再有天人真仙证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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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天门,究竟去了何处?”墨渊问道。
“我也想知道。”
刘紫阳苦笑了一声,“我若是知道天门在何处,如今也不会是陨仙之身,恐怕早便恢复真仙之列了………………”
“不过,当年大劫之后,却也有诸多传言,有说天门已经完全崩毁,彻底消失;有说并未被毁,只是有损坏,隐入了虚空;也有说是被五帝他们给藏了起来……………”
“如果是后二者,倒还有那么一些希望,但若如果是前者,天门已经彻底崩毁的话,那么,修行之路完全可以说是彻底断绝了,我辈将再无人能真正的登临天人,更无人能够超脱,行那飞升之举了......”
墨渊陷入了沉默。
如果天人无望的话,那么,它剩下的寿元,已经是屈指可数。
难道,最终还是逃不过劫数么?
听刘紫阳说到这里,陈阳心中却是一个咯噔,不由得想起他当日在旗山顶上,血月之夜,恰逢触机顿悟,在血月之下,看到的那一闪而逝的门户。
那会是刘紫阳口中,失落的天门么?
“怎么了?”
刘紫阳似乎是发现陈阳的情绪有点不对,当即便询问缘由。
陈阳回过神来,脸上表情带着几分严肃,“刘前辈,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你说!”
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刘紫阳也乐得给陈阳解惑。
陈阳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右手,调动体内气血,外放于掌心之中,逐渐凝聚出一个虚影。
一座废墟之上,凭空立着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之上龙凤盘绕,异常古朴。
下方有一条巨长的石阶,石阶垂下,似有断裂。
陈阳将那晚在血月之下看到的一幕,照着记忆,在掌心用气血刻画出来。
三维立体,惟妙惟肖。
“刘前辈,你可认得这东西?”陈阳当即问道。
刘紫阳已经定住了。
目光落在陈阳的掌心,良久没能说出话来。
刘紫阳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精彩,有惊讶,也有意外。
好一会儿,他才抬头又看向陈阳,“你从何处看到的此物?”
“数月之前,我在山中修炼,遇上天狗食月,血月当空,我恰好顿悟,意识离体,腾于虚空,便看到了血月之下,出现了这一门户的影像,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所谓,如今想来,刘前辈......”
陈阳简单的讲述了一下,随即看向刘紫阳,想从刘紫阳口中得到那个答案。
墨渊也回过神来,它也想到了什么,“刘兄,陈阳所见之门户,不会就是你说的,失落的天门吧?”
墨渊自然是没有见过天门的,但是,刘紫阳不同呀,他的原身便是天人境的存在,自然是见过所谓的天门的。
刘紫阳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正是天门。”
陈阳没有说话,这一答案,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
墨渊则是双目放光,紧接着呼吸急促,明显激动,“陈阳在数月之前,即见天门,那岂不是证明,天门并未崩毁,它还在?”
没有完全崩毁,这便证明,修炼这条路还有希望。
刘紫阳的眸中也明显有几分悦色,但他比墨渊淡定,“也不能过于乐观,也许只是以往留下来的投影......”
“那不可能。”
墨渊却是说的笃定,“你看这门户,明显有破碎的痕迹,如果是投影,那也该是四百多年前,天路未毁之前的投影,既然当时天路未毁,陈阳所见之门户,又怎么会是这般的破败?”
“既是破败,那么,只能是天路崩碎之后的投影,不管陈阳看到的是实物还是投影,就算是投影,那这也是天路崩碎之后的投影,那就证明,天路虽毁,但天门仍在……………”
陈阳和刘紫阳都连连点头。
墨渊说的很有道理,逻辑很清晰明了。
“而且,那么巧,血月出,天门现,只是投影的话,没理由只陈阳一人看到,我猜,他必定是触机顿悟时,洞穿了精神世界,方才偶然看到了天门的存在……………”墨渊继续说着。
刘紫阳道,“你们说的血月,这小天界也出现了,自血月出现之后,天地之间的灵气能量明显活跃了一些,天地法则也隐约有些改变,如此看来,那一次血月全食,也许真的是受了天门的影响………………”
陈阳道,“此般异象,会不会预示着,那座失落的天门,会在不久的将来,重新在精神世界中显现?”
刘紫阳没有说话。
这种事,他如何说的清。
但看他那一双眸子,明显是存有几分期待的。
消失了四百多年的天门,被陈阳给观测到了还存在,而且看起来还算完整。
这可是四百多年来,头一次有观测到天门,意义绝对是划时代的。
也许,如陈阳所说,这或许真的是一种预兆,预示着失落的天门,即将重现。
墨渊说道,“如果天门重现,是不是,突破天人境界,就有希望了?”
它的心中十分的雀跃。
刘紫阳道,“如果如陈阳小友看到的这般,天门完整的话,希望应该是有的,关键是这天门藏在何处,何时出现,这些都是未知之数......”
“小天界中修为达到半仙境的不在少数,只要天门一出现,大家找到道的方向,这些半仙境的存在,直接晋升真仙,不过片刻之事......”
“外界是个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四百年了,有多少人在等着这个机会,真很难说,所以,天门一旦出现,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一切都是未知......”
大道三千,也就三千个名额。
四百年前,因为访问量太大,直接把服务器给干崩了,所有数据清除,若是服务器重启,没有人知道会瞬间涌入多少注册量。
这事说起来,就和食堂放饭一样,饭菜就那么多,先来的先得,来的迟了的,名额被占满了,自然没的吃,只能站在食堂外面看着。
三千,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庞大。
但是,放在整个世界,半仙境可能会少一些,但是道真境够多呀。
达到道真境后期,有资格冲击天人境的,数量应该是不少的。
确实难以想象,真到了那一刻,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半仙境倒还罢了,都是已经提前渡过了天人劫的存在,可那些道真境的存在并没有啊。
届时,会不会出现数以千计的强者集体度天人劫的一幕?
天人劫何其强大,数以千计,会不会把世界都搞崩了?
墨渊脸上表情严肃,目光落在了陈阳的身上,“如此说来,咱们怕是得未雨绸缪了,尽快将修为提起来,不然的话,万一天门现世,咱们都没有资格去争一争,只能站旁边干看着……………”
陈阳微微颔首。
墨渊的担心不无道理。
谁也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强者在随时准备着冲击天人境。
要知道,外界的道真境强者,也是有不少的,单单中土,洞天福地便有不少,这些洞天福地之中,又藏有多少道真境后期的存在?
中土如此,国外亦如此。
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南洋、东洋、西洋,大家修炼体系不同,但是殊途同归,人家也是出过强者的,同样也少不了福地秘境,藏了多少道真境后期,更是难说。
另外,三千大道,可不只是人类修士有竞争的资格。
大道之下,众生平等。
动物、植物、虫类,一块石头,一缕清风,甚至理论上来说,哪怕一只细菌,一张厕纸,也有机会。
当然,后者有些夸张,但是,石灵,雾灵,陈阳可是真实遇到过的。
就连系统奖励陈阳的尸傀,都已经开辟出了天路,兴许都已经占据了一个席位了。
所以,究竟有多少生灵,在等着从这口锅里面吃饭,真的是说不准的。
他们能做的,只有是尽快将修为提升到道真境后期,提升到可以竞争三千大道的地步。
能不能吃到饭先不说,你得提前上桌,占住一个席位才行,不然到时候,只能看着别人争,而你,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有一种预感,这天门,恐怕真的快出来了。”
刘紫阳开口感慨了一句,像是想通了什么关节,脸上表情说不出的舒畅。
一人一鼠往他看来。
“毕竟,四百年了。”
刘紫阳说道,“四百年,这个数字,未免有些太巧了,以前我没往这方面想过,但现在想来,四百年,恰好便是道真境修士的寿元极限......”
“当年大劫,被灭的是天人境的存在,天门消失之后,修行之路被截断,四百年的时间,足够让当年那些道真境的存在,一茬一茬的老死了………………”
“四百年一过,便是一个新的轮回开始,如鼠兄所言,你们最好早做准备,如果能在天门降世之前,修炼到半仙之境,应该会更稳妥一些......”
一人一鼠连连点头。
也许,那一天真的快来了。
那一晚的血月,便是征兆。
不过,他们说的这些,都只是单方面的猜想而已,也许只是一厢情愿。
但不管怎样,提早准备,不是什么坏事。
陈阳如今,已经道真境中期,每日服用问心丹,心境在不断的提升着,他手里囤着的问心丹,还有数百颗,突破到道真境后期的心境,应该是用不了多久的。
只要心境一到,提升修为就简单多了。
到了道真境后期,虽然还没到可以冲击天人境的地步,但至少算是拿到一张门票,只需要继续往上面堆心境,堆修为便是了。
两人一鼠,聊了许久。
刘紫阳说道,“你们此去不周山,无非也就是想了解当年真相,如今,我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也没必要再去冒险了,不妨留在泰华山,安心修炼……………”
陈阳摇了摇头,道,“既然来了,还是去看看吧,不为别的,权当是旅游朝圣了,而且,我还受了一位前辈所托,来了中州,要帮他跑个腿,送点东西去隐龙谷......”
“哦?隐龙谷?"
刘紫阳有些诧异的看着陈阳,要他展开来讲讲。
陈阳也没有避讳,直接把情况给刘紫阳讲了讲。
毕竟,陈阳和马雎只不过一面之缘,对马雎并不了解,他让自己帮他送快递,究竟有没有什么别样的目的,陈阳哪里清楚。
墨渊觉得刘紫阳可信,陈阳也乐于信他,至少,比马雎要可信一些。
刘紫阳听完,有些诧异,“马雎?雎水那位?”
陈阳微微颔首。
刘紫阳道,“雎水这位,是有些来历的,隐龙谷以前是赤帝的道场,马睢当年曾经在赤帝座下侍奉,其父名叫马南山,乃是五帝敕封的十四位川主之一,位同山君……………”
“马南山死的早,后来川主之位另给了他人,但马南山在位期间,建立功勋不小,马雎虽然没资格成为川主,但承袭了其父的禄位,封地在睢水......”
“这个马睢,虽然是河马妖身,但也算是根正苗红,乃是五帝宫的正统出身,我与他倒是甚少打交道,不过,他和我一样,应该都是本我执念重生......”
“这位马王爷,行事作风十分低调,常年呆在睢水不出,不过,其父当年留下了一些因果,据我所知,中州有几位陨仙,对其均抱有敌意,比如长留山的织母,中山的无相子,白帝门下和赤帝门下素来有点不睦,这可能是
他不愿涉足中州的原因......”
原来如此。
陈阳听到这儿,心中道了一声难怪。
有织母在长留山上守着,马睢哪里敢涉足中州?
毕竟,马雎虽然是仙强者,但其实力比起鬼王柳来都要差些,如果对上织母,恐怕更恼火。
“紫阳兄,可在府中?”
便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聊天。
这声音很浑厚,暮的让陈阳心中一跳。
这气息,毫不遮掩。
莫非又是一尊陨仙。
能和刘紫阳称兄道弟,绝不简单。
刘紫阳听到这个声音,伸手摸了摸额头,似乎有点厌烦和头大。
“说曹操,曹操到。”
他摇了摇头,一张脸上写满了无奈,“你们在这儿别出去,我去打发他。
留下一句话,刘紫阳站起身来,双手揉了揉脸,勉强表现出一丝笑容,随即迈步走出了洞府。
陈阳和墨渊对视了一眼。
来者何人?
说曹操曹操到?
莫非是刘紫阳刚刚所说的什么中檀山无相子?
白帝门下?那岂不是和织母是同门?
陈阳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洞外。
一名老道走进了谷中,深深地吸了口气,吸的有些贪婪。
他的目光从谷中的灵药上扫过,随即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一株朱果之上,眼睛微亮,二话没说,径直走了过去。
“无相道友不在中棺山修道,什么风把你吹我这里来了?”
刘紫阳从洞中出来,便看到了这一幕,立马斜跨一步,来到了树下,拦在了道人的面前。
“小气。”
一般人见了主人家这态度,肯定应该是会收敛了,但这老道却不,他撇了撇嘴,依旧伸手摘下了两个果子,嘴里还不忘骂人家小气。
刘紫阳脸皮抽搐了一下,差点就垮了下来。
老道毫无自觉,将果子在身上擦了擦,便放进了嘴里。
嚼了两口,随即煞有介事的评价,“你这嫁接的也不行啊,和人家真正的朱果差远了,勉强能够解渴......”
嘴里说着嫌弃和贬低的话,手却很诚实得,又摘了两颗果子下来。
刘紫阳的眼睛里,已经有血丝在冒了。
“不知无相道友来我这儿,所为何事?”刘紫阳忍着心中的不爽,只想快点把这厮给打发掉。
老道嚼着果子,说道,“小事,想找你打听个人!”
“嗯?”
刘紫阳诧异得看着他,“什么人?”
老道随手又来了一颗果子下来,左手探出,气血凝聚出一道虚影,“大概长这模样,名叫秦阳,一个道真境的年轻人,应该是前天晚上,朝你们这边来了,你让你那些个徒子徒孙帮我留意留意……………”
刘紫阳闻言,直接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