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际瞪了周清鲲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姐什么夫?”
周清嘉面无表情地穿好了衣服,没有搭理自己的弟弟,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她的动作很从容,修长而带有老茧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将衬衫纽扣一颗一颗地扣好,遮住了肩膀背后那片伤痕。
周清鲲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误会了吗?老板,我的错,要不,你扣我工资。”
这家伙已经非常适应现在与苏无际的崭新关系了,仿佛之前所受的屈辱都彻底烟消云散了。
苏无际却直接说道:“行,既然你来了,就好好陪陪你姐,我走了。”
说完,他便朝着门口走去。
周清鲲:“这……”
他看向了自己的姐姐,有些无奈和歉意……早知道,自己就不来了。
不过,在临关门的时候,苏无际的脚步一顿,又转过头,说了一句:
“后背的伤势不要忽视,记得上药,最好明天去拍个片子,看看脊椎有没有受伤。”
顿了顿,他似乎是有些不放心,还补充了一句:“拍完片子,确定没事了再来上班,不然,扣你工资。”
说完,房门便被砰然关上。
房间里随之安静了几秒钟。
“啧啧,扣工资,好无力的威胁啊。”周清鲲笑道:“姐姐,老板其实很关心你的。”
而这时候,周清嘉看向自己弟弟,表情已经满是冷冽。
她冷冷说道:“你刚刚在乱喊什么?”
周清鲲咧嘴一笑,说道:“姐,我认识你那么多年,对你可太了解了。如果不是对一个男人有好感,你会让他这样看你的后背吗?”
周清嘉面无表情,没有答话。
周清鲲跟姐姐生活了那么多年,深知这冷冽只是表象,而表象的底下,则是藏着被戳中心事之后的强作镇定!
他似乎还想把这件事趁热打铁的加深一步:“老姐,刚才这房间里,可就只有你俩在一起,而你的上半身……就只有一件衣服啊。”
都到了这一步了,还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骗三岁小孩子呢?
周清嘉并没有对弟弟表现出暴怒或者其他不满的情绪,而是淡淡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这个阶层能想的。”
周清鲲凑近了一些,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怂恿,说道:“为什么不能想?老姐啊,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周清嘉却摇了摇头,眼光依旧平静,声音却沉了下去,说道:
“从我在他面前跪下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这辈子就没法改变了。”2
说完这句话,客厅随之安静了下来,周清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姐弟俩在沉默了五分钟之后,周清嘉便从沙发上起身,直接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周清鲲走到门边,还想再劝些什么,但想了想之前自己和姐姐跪在李阳面前的画面,喉咙便开始有些堵得慌了。
他当然记得那一天,自己的膝盖磕在地上,尊严碎成了粉末。
从那一天之后,姐姐的脊背似乎依旧挺直,但周清鲲知道,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一道她自己跨不过去的门槛。1
周清鲲终究是重重一叹,说道:“姐,你早点休息,我就睡沙发,有事你叫我。”
随后,他回到沙发上躺了下来,将外套盖在身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久久无眠。
…………
离开了周清嘉的住处,苏无际倒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她的楼下打了整整一个小时的电话。
他这些电话是分别打给好几个人的,似乎是在请他们帮自己调查一些东西。
毕竟,训练基地遇袭、周清嘉被打伤,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抽耳光……”苏无际低低地说了一句。
这句自言自语里的情绪,只有他自己才能懂。2
做好了一系列的安排之后,苏无际才和萧茵蕾一起,回到了后者的住处。
刚一进门,苏无际立刻便将房间大门反锁,甩掉了鞋子,说道:“我就不信,现在还能有不开眼的来打断咱们的事情!”1
说完这句话,苏无际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刚刚被各种意外打断的憋闷情绪通通吐出去。
被算计归被算计,该放松的时候也不能错过,这是两码事。
尤其是……被打断了,就必须续上!现在,这就是苏老板的行事风格!
萧茵蕾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眼帘低垂,眸光如水,没有说什么。
而旁边的男人,已经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脱得只剩一条贴身短裤,然后道:“我刚刚没洗干净,身上还有沐浴露呢,现在就去冲干净,你在这等着我。”
苏无际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急切到近乎可爱的认真,像是在对待一件绝对不能搞砸的重要任务。
说完,他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忙不迭地冲向了浴室。1
萧茵蕾听着老板的叮嘱,哭笑不得。
随后,她便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抿了抿嘴,俏脸滚烫,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已经被打断的事情,还能继续吗?”
事实上,这种事情当然是可以继续的,只要两人都有这方面的意思,那么,“随时随地”都可以继续进行——1
被电话打断就关掉手机,被敲门声打断就假装不在家,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断,都可以重新再来。只要人还在,心思还在。
随后,萧茵蕾把自己的手机关机了。
她起身走到卧室,缓缓脱掉身上的衣服。这动作虽然不算快,但却没有一丝迟疑之意。
此刻的萧茵蕾,褪去了皇后酒吧里那个掌控全场、光芒四射的总经理模样,安静得像是一朵在夜风里微微收拢了花瓣的睡莲。
但她的眉眼之间并没有犹豫,也不像之前那般羞涩,而是充满了一种已经做出了决定的沉静。
随后,萧茵蕾重新挑选出一件睡裙,对着穿衣镜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了十几秒钟,才缓步走向浴室。
这一朵绝美的睡莲,正在等待着她的绽放时刻。
而这时候,苏无际正在浴室里认真地冲着澡,还自言自语:“搓干净,搓干净点!”1
其实,虽然苏无际现在很想将萧茵蕾从外到里的全部占有,但是,他其实也本能的有点想让今晚再出一次事——
这个家伙,总是习惯于把自己变成诱饵,以此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这种方式虽然危险,但省时省力又高效。
如果和萧茵蕾进行比较某种亲密的接触,第一次被打断是巧合的话,那么当自己第二次要和她睡觉的时候被打断,那就绝对不是巧合了!
起码能证明,有人在监视着自己,并且对方还有那么一点点恶趣味!
当然,在苏无际此时此刻的心境之下,“恶趣味”这个词是可以和“心理变态”划等号的。2
一边洗着,一边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苏无际不再那么猴急了,动作也开始慢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只穿着一身短款睡裙的萧茵蕾走了进来。
苏无际正在洗头呢,他听到了动静,立刻抹去脸上的水花,转过脸来。1
当他看清楚面前的人儿之时,眼光之中立刻涌现出浓浓的惊艳感。
苏无际咽了一口唾沫,嗓音之中透着热力,道:“这件衣服……你穿着真好看……”
因为,此时此刻,在浴室的射灯之下,苏无际发现,萧茵蕾这一身睡裙有不少镂空的蕾丝花纹。
虽然花纹很细腻,但依稀可以窥见那白皙又细腻的皮肤底色。
这镂空的花纹,配上浴室的灯光,以及氤氲的水汽,和白皙的肌肤交织在一起,更显得动人之极,仿佛在这浴室里给苏无际织出了一张逃不掉的网。
而从线条上来看,此时此刻的萧茵蕾身上就只有两件衣服。
嗯,睡裙是一件。
她这睡裙和之前那件不太一样,领口并不高,裙摆也很短,只是堪堪盖过腰胯之下的弧线,距离膝盖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那细腻而又充满柔韧的大长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也暴露在苏无际的视野里。
水雾落在她的一双长腿上,形成了一层晶莹的光泽,显得腿部线条更加圆润而紧致,简直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这种美感所带来的视觉冲击,真的是很强啊。
苏无际的目光从萧茵蕾的脸上缓缓下移,滑过锁骨、腰肢、裙摆,直到那光洁的脚踝。这整个打量的过程并不长,但他看得极其仔细,似乎想看清楚这细腻肌肤的每一寸纹理。
萧茵蕾迎着他的注视,没有低头,也没有躲闪。她的脸颊依旧是绯红的,但目光之中却没有任何退缩。
是的,自家老板都已经主动了这么多次了,自己何必再扭捏下去呢?
更何况,扭捏,从来不是萧大经理的风格!
在皇后酒吧,她一直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掌握着全场的主动权。而这一次,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又何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退缩呢?
凝视着面前的青年,萧茵蕾轻轻呼唤道:“老板。”
说着,她光着脚往前轻轻走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跨越了某种无形的界限,走到了花洒的范围里。
她任由自己的睡裙尽数被温热的水花打湿,任由那轻纱紧紧贴在自己的肌肤上。
此时,浴室之中水汽朦胧,她的眼光也带着强烈的迷蒙感。
对于苏无际来说,这种迷蒙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他双手揽住了萧茵蕾的纤腰,一只手向上移到后背上,另外一只手则是缓缓收紧。
萧茵蕾被这样紧紧抱着,身体已经瞬间绷紧,但随后便很快地柔软了下来。
因为,苏无际的环抱,以及这温热的水流,让她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是的,这种安全感,已经强烈到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交给面前的这个男人,和他知己知彼,身心合一。1
此时此刻的萧茵蕾,就像是一块被泡在温水里的糖,慢慢的开始了融化。
紧接着,苏无际的嘴唇已经快要压了下来。
“老板……”萧茵蕾呢喃着,声音很轻,吐出的气息跟苏无际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打断了,对吗?”
苏无际没有用语言回答她。
浴室的磨砂玻璃上,两道影子的轮廓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而这一片小小的空间里,专属于萧茵蕾的幽香气味,已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浓郁,馥郁芬芳。1
今夜,皇后酒吧那一朵最美的睡莲,在罗马尽情绽放。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