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 第755章 孙大雷的女人(求月票抽奖)
    得知孟凯已经找到那个和孙大雷曾经在一起过的女人后,周奕和陈严一商量,决定兵分两路。
    陈严留在这里等五号的画像结果,画像出来之后,直接找户籍管理部门去调查,如果配合力度不够,就打电话给潘宏杰。
    而且关于这个五号,周奕还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就是有没有可能,这个五号也是个前科人员。
    因为从手机店店主的描述里可以知道,这个买手机的五号,似乎是个干体力技术类工作的。
    既然他在肃山有稳定工作的地方,那就不像孙大雷那样是在外地“务工”的本地人。
    那一号或者孙大雷和这个人的关联,又是怎么产生的呢?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和一号与孙大雷的关系一样,监狱!
    即便不是狱友,那也可能是以前道上混的旧相识,这类人坐牢的可能性很大。
    有画像,又有腿瘸的特征,再加上可能坐过牢,这三项叠加到一起,除非这人连户籍都不在肃山,是个突然从天上冒出来的家伙。
    否则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周奕则跟着孟凯去找那个叫田甜的女人。
    这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只是路上听了孟凯说的情况之后,周奕发现名字和命运真的无关。
    从孙大雷他们村离开后,孟凯就去了镇上的中学,打听消息。
    但是这个时间点,学校都已经放假了,除了看门大爷之外,基本上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他是本地县局刑侦大队的,找人还是得心应手的。
    他都没去当地派出所,因为他知道派出所也忙不过来,现在人手能撒出去的都撒出去了。
    他直接去了当地政府寻求帮助,地方上当然也知道现在出大事了,不敢怠慢。
    巧合的是,帮忙的人就读过这个中学,也有其他工作人员也上过这个学校,毕竟镇上就一所中学,本镇户籍的基本都读过。
    孟凯灵机一动,直接问他们有没有和孙大雷同一届的。
    没想到还真有,只不过是隔壁班的,她确实记得孙大雷这人,也知道他辍学以及后来坐牢去了,但出狱之后的事就不清楚了。
    不过她说她比自己小一岁的表妹也是他们一届的,而且还和孙大雷是一个班的。
    她表妹现在在城里工作安家了。
    孟凯就赶紧让她打电话联系,然后又通过她表妹找其他同学,就这么联系了两三个人之后,没想到居然还真的被他找到了线索。
    前些年,有人在城里见过孙大雷和田甜在一起。
    同学之间,对于这种男女同学搞对象结婚的消息,都是相当热衷的,所以传播得特别快。
    但初中同学之间感情其实都不深,平时会走动的也很少,只不过都在一个镇上,总归有机会在哪儿碰上,然后聊几句。
    所以更多的,也就打听不到了。
    不过只要有名字就够了,孟凯马上又跑去当地派出所去查这个田甜的户籍资料。
    查到地址后,他就直接去田甜家上门调查了。
    结果让他大跌眼镜的事情来了。
    这个田甜家也是当地农村的,父母健在,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孟凯上门询问得知,田甜不在家,而且已经好几年没回过家了。
    她父母一提到她,就跟见了仇人一样,对她各种辱骂,骂她是白眼狼,骂她是婊子,在城里当小姐,丢尽了他们的脸。
    还说她年纪轻轻就人尽可夫,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生了个野种。
    骂得孟凯都插不上嘴,他说很少见父母会这么骂子女的。
    由于田甜的父母情绪激动,问多了就急眼,所以孟凯也没能问到多少东西。
    没办法,他只能去找村干部,然后通过村干部找到了在附近水泥厂上班的田甜的弟弟田贵。
    田贵对于姐姐的态度,和两个老人截然不同,当得知孟凯是警察后,反而关心地问自己姐姐是不是出事了。
    孟凯察言观色,就知道姐弟俩私下关系应该还不错,于是表示他姐没事,只是自己需要找她了解一下情况。
    从田贵那里,孟凯大致知道了田甜的经历。
    田甜初中毕业之后,就没再读书了,混了几年后就跟着小姐妹去城里进厂打工了。
    本来也没什么,这就是农村不读书孩子的正常途径,八十年代还没有南下务工的大环境,所以农村年轻人也只能去城里打工。
    结果不到一年,突然田甜就挺着个大肚子回来了,把家人直接看傻了。
    父母问她孩子是谁的她不说,问她是不是被人糟蹋了也不说。
    由于当时月份太大,已经不能引产了,所以就只能把孩子生下来,最后他姐生了个男孩儿。
    田贵说他父母是很好面子的人,因为姐姐的事被村里人指指点点,然后两人转头就把火撒到姐姐头上。
    天天在家里骂她,骂她贱货,骂她丢人现眼。
    田甜在家就天天哭,后面还没出月子,就抱着孩子跑了。
    他父母不仅没着急,还一直骂她最好跟那个野种死外面了才好。
    田甜再回家,已经是两年后了,当时是带着孩子回来的,穿得很时髦,化着妆,买了很多补品之类的。
    但结果一顿饭都没吃完,父女俩又吵得不欢而散,他爸更是把女儿买的补品都扔了出去。
    田甜抱着儿子临走前,偷偷给田贵塞了两百块钱,让他别跟父母说。
    再后来,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村里开始流传田甜在城里当小姐的消息,这更是把他父母给气坏了。
    因为亲戚的一些红白事,田甜中间也回来过几次,可只要回来就免不了要和父母大吵一架,闹得鸡飞狗跳,田贵说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田甜最近一次回家,是一个人回的,倒不是回来看望父母的,而是因为好像要办什么东西,需要家里的户口本用一下。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折腾,姐姐和父母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了。
    田贵说他能从姐姐的眼里看到漠然,就是那种心如死灰的眼神。
    这个家她唯一还在乎的,可能就是自己这个比她小了八岁的弟弟了。
    那次离开的时候,田甜给他塞了一千块钱,以及城里的一个地址。
    告诉他,自己现在在城里开了个美发店,让他有空来城里玩儿。
    还叮嘱他早点娶个媳妇儿,而且要娶个好姑娘。
    孟凯拿到的,就是这个美发店的地址。
    至于和孙大雷在一起的事,田贵表示不知道,他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周奕听到美发店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会又是那种美发店吧?
    不过等他们赶到地方之后,周奕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这确实是一家正儿八经的美发店,挂着“甜甜美发店”的招牌。
    只是门面不大,墙上贴着各种时髦发型的海报。
    理发椅、大镜子、架子上摆着大圆筒的吹风机,还有剪刀、电推之类的。
    午后的冬日,没什么生意,店里放着舒缓的港台老歌。
    店里就两个人,一个烫着时髦大波浪穿红戴绿的女人,坐在门口的柜台后面。
    另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正在扫着地上的碎头发。
    这种一看就是正宗的美发店,而不是那种挂小粉灯连把剪刀都找不到的。
    “哟,两位帅哥,剪头还是按摩呀?”
    一见两人进屋,女人立刻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笑脸相迎,高跟鞋的声音砸在地面上啪啪响。
    周奕打量了下对方,其实年纪不大,长得也不错,就是浓妆艳抹看着有些过于成熟了。
    “你是这儿的老板娘?”
    “对啊,两位帅哥生面孔啊,第一次来吧?”
    周奕看对方这热情的态度,就知道女人很会做生意,服务行业态度第一,要不然后来某个火锅品牌怎么能做这么大呢。
    再加上又是个年轻漂亮打扮时髦的老板娘,很容易吸引男顾客,尤其是一些老男人,很容易被迷得五迷三道。
    “你是田甜吧?”周奕说着,亮出了证件。
    看到警官证的一瞬间,周奕发现对方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对方调整得很快,马上就用笑脸把情绪给掩盖过去了。
    “哟,警察同志啊,小红快给两位警察同志倒杯水。
    “不用麻烦了,谢谢,我们就是你几个问题,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田甜点了点头,顺便撩了下头发,避开了周奕的目光。
    “你认识孙大雷吗?”
    听到这个问题,田甜又开始擦头发,显然她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犹豫了三秒钟后,她还是点了点头:“认......认识。”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同学,初......初中同学。”
    周奕顿了顿,等她继续往下说,但对方却没下文了。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挺久了吧,好像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在农村碰到的。”
    周奕留意到,田甜说这话的语气,明显要比前面稳了许多,说明她已经调整完了对突如其来的意外的应对心理。
    “去年过年?”周奕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这话八成是孙大雷教她的。
    因为在此之前,孙大雷只有去年过年回家了。
    “可你爸妈和你弟都说,你已经一年多没回过家了啊。”
    这拆穿,来得猝不及防,田甜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周奕冷冷地问道:“麻烦你跟我解释解释,你去年过年去农村哪个亲朋好友家了?我们可以去核实一下。”
    一句话,就把田甜编造谎言的可能性给堵死了。
    周奕已经摸清楚了,一号是个极其狡猾而理性的人,但孙大雷不是。
    孙大雷应该是个更感性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相信孙威。
    所以如果是孙大雷教田甜撒谎的,那细节就不可能设计得很周密。
    他只想到了自己去年过年回家的合理性,却没想到田甜过年不回家这个漏洞。
    被周奕冰冷的目光盯着,田甜顿觉如芒在背,她试图辩解,但显然一时半会圆不了谎。
    她这.....那......地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她长叹一声,似乎像是放弃了挣扎。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动作熟练地点上,然后用力抽了一口之后,抬头微微皱眉地看着周奕问道:“他是不是出事了?”
    周奕犹豫了两秒钟,平静地回答了三个字:“他死了。”
    因为他从田甜的眼角,看到了一点呼之欲出的泪水,所以他决定用实话来试探。
    “啪嗒……………”一旁扫地的叫小红的姑娘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小红,今天不营业了,提前下班了,你回去休息吧。”田甜夹着烟,对姑娘说,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算你一天的工钱。”
    “哦………………好,谢谢甜姐,那......我先走......走了啊。”小红有些手足无措,但周奕看得出不是那种有所隐瞒的紧张,而是太年轻没有社会经验的慌乱,因为看着也就是个十六七的小姑娘。
    小红前脚刚走,田甜后脚就把门给关上了,收音机里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关闭前唱的,是张国荣的《当爱已成往事》,正好唱到那句“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終在我心里”。
    田甜关上收音机后再转过身来,周奕发现她哭了。
    没有声音,没有激动,就是烟雾里那张艳丽的脸上,挂着两行无声的泪水。
    周奕有些奇怪,孙大雷不是废了吗?怎么这女人对他居然是有真感情的?
    “警察同志,我能问下,他是怎么死的吗?”
    “不行,我们有原则,我不能告诉你。”周奕斩钉截铁地说。
    “哎……………好吧。”
    “但是你可以帮我们,至少让他死个明白。你懂我的意思吧?”周奕试探着问。
    他摸不准孙大雷究竟告诉过他多少东西,所以他用一些非常模棱两可的话术来试探。
    田甜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说:“既然人都死了,那你们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看得出来,这女人性格比较直,那周奕也就直截了当地问了。
    田甜说她和孙大雷上初中的时候,其实并不熟,而且孙大雷中途辍学了,再后来就听说他坐牢了。
    她自己的事,她没有细说,只是非常简略地一笔带过了。
    不过周奕大致能够猜到,多半是当年初入社会,不识人心,碰到渣男了。
    要么是始乱终弃,要么就是第三者插足了。
    所以自从孙大雷辍学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再次见面,已经是三年多之前了。
    她说有天晚上自己喝醉了,然后打车,在车里不仅吐了,还不省人事。
    而她打到的那辆车,正是孙大雷开的出租车。
    孙大雷认出了她,不仅没有对她做什么,还为了照顾她当晚生意都没做。
    这让之后清醒的她感动不已。
    当然,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这个老同学不行了。
    至于为什么大半夜会喝成这样,她没提,而且说的时候眼神也有一些闪躲。
    这说明她心虚了。
    结合孟凯得到的消息,周奕估计多半她确实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色情行业,毕竟她要活下去,还要养孩子。
    但周奕对这种历史问题没有任何兴趣。
    从那之后,两人的接触就开始频繁起来。
    孙大雷经常接她下班,两人一起买菜做饭,他对她的儿子也很好,没有一丝的嫌弃,甚至视如己出。
    虽然他坐过牢,脾气有点暴躁,但从来没有强迫过她发生关系,这对于她这个在男人身上吃过大亏的女人而言,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
    可唯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孙大雷对自己的靠近和撩拨,表现得非常抗拒,总是躲着,所以两人的关系始终没有定下来。
    直到有天晚上,她把孩子送去了朋友家住,然后把孙大雷约回了出租屋,做了一桌子的饭菜,还喝了酒,还穿了最性感的睡裙。
    本以为借着酒劲,一切都能顺理成章,可没想到孙大雷却把她给推开了。
    她说自己当时感到了巨大的羞辱,于是直接拿起旁边的水果刀抵住脖子,质问孙大雷是不是嫌自己脏,否则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然后孙大雷才哭着把自己已经不是男人的事情告诉了她。
    而大致情况和谢青山在监狱那边了解到的差不多,甚至细节还更少,因为田甜并不知道孙大雷的仇人叫赵金全。
    当晚之后,田甜就带着儿子和孙大雷开始同居了。
    她把之前的工作辞了,找了一家理发店当学徒,从打杂开始。
    她说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之她觉得反正也没有男人会要自己,而孙大雷也找不到别的女人愿意跟着他了,于是两人就在一起了。
    周奕觉得,这其实就是田甜没文化,说不出什么多有深意的话才这么说的。
    如果换一个文艺女青年来,那应该就是“两个破碎的灵魂相互拥抱”了。
    田甜说他们没打算结婚,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毕竟走到结婚那步需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
    孙大雷那时候工作很努力,因为他承诺,要给田甜开一家自己的理发店,当老板娘。
    至于两人的过往,属于彼此墨守成规不去触碰的东西。
    直到九五年秋天的一个傍晚,突然有个男人找上了门。
    周奕一听,赶紧问道:“这男人长什么样?多高多瘦?身上有什么明显特征吗?”
    田甜却木然地摇了摇头:“过了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周奕虽然无奈,但也只能认命,确实没几个人能记得两年前偶然见过一面的人长什么样。
    可田甜突然又补充了一句:“我只记得......他好像是个瘸子,走起路来姿势很奇怪。”